四皇子
聶長空瞬間動容,再也顧不得眼前之人是何用意,急切道:“你知道煉獄堂在哪里?”
中年人點了點頭,“想知道就隨我來。”
聶長空低喝道:“你究竟是誰?”
中年人沒有回應,轉身向遠方掠去。
聶長空滿頭霧水,從皇城里一步步走來,時刻提防著冷朝宗會派人襲殺自己,或者將自己活捉回去,沒想到竟然出現了這么一個人,無論是什么用意,肯定與冷朝宗有關。
盡管如此,一想到妖無媚,他一時間也顧不得許多,立刻一把將凌天抱起,而后御空向中年人的方向追了下去。
向前飛去的同時,聶長空思緒飛轉,聯想到剛才自己能平安走出帝都,他頓時釋然了,看來皇室為了留下自己,果真是煞費苦心啊。
中年人也是御空飛行,兩人的速度奇快無經,不久后便掠出了一里。
聶長空沒看到的是,隨著他的離開,帝都城門口附近,卻漸漸出現了幾十道如同鬼魅般的身影。
其中一人道:“為何不將聶長空留下?”
為首之人搖了搖頭,“此事已經由別人接管,陛下讓我們返回皇城。”
说話間,幾十道身影又迅速隱入了黑暗中,就像從來都沒有出現過一般。
一路風馳電掣,聶長空速度每快一分,前方那名中年人就快上一分,直到追出了五里,聶長空終于停滯了下來,沉聲道:“陛下究竟有何用意?”
見聶長空停下,中年也沒有繼續向前飛行,回頭看向一臉警惕的聶長空,面無表情的说道:“你誤會了,我不是陛下的人。”
聶長空冷哼道:“如果不是陛下派你前來,那你又是誰?”
“我知道你現在肯定不信,但這里不安全,附近可能還有陛下的耳目,先隨我來,等會兒你就知道我有沒有騙你。”
聶長空絲毫不為所動,“別再裝腔作勢了,我知道陛下一心想留下我。”
中年人還是搖了搖頭,“多说無益,既然你能跟到這里,就證明你確實是想知道煉獄堂的下落。”
聶長空一時間驚疑不定,沉吟了片刻,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低呼道:“難道你是三皇子的人?”
中年人一怔,古怪的看了聶長空一眼,不耐煩道:“言盡于此,要不要跟來隨你。”
語畢,中年人再次向前飛去。
見中年人的身影快速遠離,凌天小聲道:“師傅,我們要跟上去嗎?”
聶長空眼中滿是掙扎之色,如果只是自己的話,即便前方是刀山火海,為了查出煉獄堂的下落,他也會毫不猶豫的追上去。
但凌天此刻還在自己旁邊,他不想再讓凌天跟著自己冒險。想將他一個人留在此地,又怕皇室有人跟蹤而來。
就在聶長空猶豫不決之時,凌天突然说道:“師傅,你是不是在擔心我?”
聶長空也沒有否認,“不錯,剛剛將你從皇室手中救出,我不能再讓你與我一同犯險。”
凌天搖了搖頭,“師傅不用擔心,即便我出事,不是還有若水師妹嗎?而且我已經讓他們先趕往邊境的青霞城。”
聞言,聶長空不禁對凌再次天刮目相看,摸了摸他的頭,笑道:“沒想到你會想得如此周到,皇室再精明,應試也不會想到我們已經去了邊境。”
凌天尷尬一笑,“所以師傅不需要為我束手束腳,該做什么還是做什么。”
話已至此,聶長空也不再耽擱,深吸了口氣,終于又追了上去。
那名中年人似乎也知道自己會跟上去,剛剛向前飛出一里,便看到他懸浮在遠方天空。
“隨我來。”
簡單说了一聲,中年人再次向次飛去。
既然已經追來,聶長空自然沒有再猶豫,立刻跟了上去。
左轉右折,不久后終于進入了帝都幾十里外一個小鎮內。害怕引起他人注意,三人并沒有御空飛行,只是徒步在街道上行走。
聶長空忍不住問道:“是誰在這里見我?”
中年人一臉神秘,指了指前方,“就快到了。”
見中年人不愿回答,聶長空也沒有勉強,向前走出兩百丈,中年人方向一轉,進了一家普通的客棧內。
客棧里一片死氣沉沉,幾乎都沒什么客人。
只是客棧店小二在見到中年人的剎那,眼中的諂媚神色瞬間一變,滿含演義的看了聶長空與凌天一眼,湊到中年人耳邊輕聲道:“請隨我來。”
看到這一幕,聶長空不禁有些驚訝,倘若不是被中年人先帶自己到來,恐怕也以為這名店小二只是常人。
在店小二的帶領下,三人穿過客棧后堂,在樓閣里轉過幾次拐角,片刻后便來到一個密閉的房間內。
這個房間平淡無奇,空間也不大,就如同普通客房一般,根本就沒什么奇特之處。
店小二對中年人示意了一眼,迅速向墻邊走去,伸手在一條不起眼柱子上敲擊了兩下,“咔咔”之聲頓時響起,整個房間頓時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
只見由石板鋪成的地面上,瞬間向兩旁裂開了一條縫隙,越擴越大,片刻后,一條直通地底的漆黑通道霍然呈現。
看著這驚奇的一幕,連凌天也忍不住感嘆了一聲,“沒想到這家普通的客棧內,竟然還暗藏乾坤?”
“走吧。”
中年人似乎早就熟悉這里一切,依舊一臉平靜,對聶長空使了個眼色,立刻一馬當先躍入其中。
聶長空也緊隨其后,無論中年人出于什么目的,既然都來到了這里,自然要跟著去看看。
越往里走,聶長空就越驚奇,因為這家客棧之下,居然就像一個開辟出來的地底世界一般,規模雖然沒有煉獄堂分堂那般宏大,里面的裝飾卻奢華無比,精雕玉琢,寶石閃爍,方圓幾十丈的空間就像大殿一般寬敞明亮。
四周空無一人,安靜得有些詭異,向大殿深入走去時,只有幾人的腳步聲在空曠的通道內回蕩不絕。
看清了這個大殿的環境,聶長空更加好奇了,忍不住問道:“究竟是誰要見我?”
中年人做了個“請”的姿勢,“不急,先到這邊喝杯茶。”
聶長空皺了皺眉,“倘若只是請我來這里喝茶的話,那就不必了。”
中年人搖了搖頭,“自然不是,只是我們倉促從帝都內趕來,需要一定的時間,不出三個時辰,一定會讓你如愿以償。”
見中年人不愿多说,聶長空也沒有再問,既來之、則安之,如果真是皇室之人,要殺自己也早就動手了,也不會等到現在。
對凌天使了個眼色后,自顧閉上雙眼,片刻后便進入了冥思狀態。
三個時辰的時間轉瞬即過,當大殿入口再次響起“咔咔”之聲時,聶長空與凌天都同時睜開了眼睛。
而中年人一直平靜的臉色,終于泛起了一絲波動,輕聲道:“來了。”
聶長空眼中滿是狐疑之色,卻沒有問什么,一雙眼睛緊緊盯著入口的方向。
隨著一陣“嗒嗒”的腳步聲傳來,幾道身影迅速出現在視線里。
為首之人也是一名青年,一張細長而冷俊的臉龐,一雙漠視一切的冰冷眼眸。
剛剛看到這名青年,聶長空身軀一緊,因為眼前這名青年的衣物,竟然是皇室才能穿的金絲綢緞,其上繡著一朵朵象征皇族的鳶尾花。尤其那張冷俊的面容,竟然與三皇子冷凝有三分相似。
“看來又是一名皇子。”
正當聶長空暗自猜測時,一旁的中年人已經伏下了身軀,恭聲道:“叩見四皇子。”
凌天也忍不住小聲嘀咕了一聲,“果然是皇室之人。”
即便猜出了是皇子的身份,聶長空與凌天卻沒有如中年人一般行禮,只是平靜的與四皇子對視。
對此,四皇子身后的幾名中年人滿臉不悅,但四皇子卻絲毫不在意,一邊向前走來,嘴角漸漸升起了一抹淡淡的笑容,“傳聞聶長空孤僻自傲,如今一見,果然名不虛傳。”
聶長空皺了皺眉,“你是四皇子冷軒?”
對于皇室當今四位皇子,聶長空也早就有所耳聞,只是之前僅僅見過三皇子冷凝而已。
四皇子一步步走到近前,“不錯,我正是冷軒。”
聶長空皺了皺眉,下意識的看了看旁邊的中年人一眼,臉色漸漸陰沉了下來,直視冷軒道:“難道這一切也是陛下安排的?”
冷軒搖了搖頭,“不完全是,你之所以能活著走出帝都,確實是我阻止了父王,不過除此之外,我想私底下與你做一筆交易。”
“什么交易?”
聶長空的語氣中充滿了不屑,既然都是皇室,無論他們怎么做,恐怕最終的目的,只是想讓自己為他們解開那個禁咒。
冷軒沒有回答聶長空的問題,自顧说道:“我不但知道煉獄堂總堂所在,還知道你一心想救出已經成為活死人的妖無媚。”
此話一出,聶長空瞬間動容,“你怎么會知道?”
這些秘密,除了自己熟知的幾個人,外人幾乎無人知曉,沒想到眼前的四皇子竟然一語道破。
冷軒走到石桌旁坐下,不緊不慢的倒了兩杯茶,這才對聶長空做了個“請”的姿勢,“既然來了,先坐下來,我們慢慢談。”
見冷軒不似说謊,聶長空心里快速衡量了片刻,最終還是救妖無媚的心切超越了一切,一步步走到冷軒對面坐下,“茶就不必了,四皇子有話直说。”
“爽快,既然如此,那我也不再與你繞圈子。”说到這里,冷軒冷俊的臉上頓時升起了一抹興奮之色,目光灼灼的盯著聶長空,“你應該也知曉我父王已經年邁,即便你解開了那個禁咒,要不了多久,他也會駕鶴歸西,到時候我們四位兄弟定然會展開一場明爭暗斗。”
聞言,聶長空頓時皺起了眉頭,“四皇子與我说這些,是何用意?”
聶長空眼中的厭惡之色冷軒也看到了,但他卻絲毫不以為意,“我知道你可能對我這種行為極其不屑,但我所做的這一切,不過是為了自保而已,如果我不做出反擊,遲早會死在我的三位兄長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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