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路攔截
畢竟只是猜測,為了安全起見,聶長空還是將詛咒之刃驅動在前探路。
果然,詛咒之刃幾乎已經超越了邊界,而之前的綠芒,卻始終沒有再閃現而出。
再次沖出了幾里,直到自己的身軀也跟著沖到谷外,依舊沒有發生任何危險后,聶長空更是詫異無比,回頭望向那片處于朦朧夜色中的詛咒谷,心里可謂是百感交集。
不過區區一日間,自己卻已經在谷內經歷了幾番生死,此刻逃出生天,那種劫后余生之感頓時油然而生。
此刻已經入夜,詛咒谷內一片朦朧,借助淡淡的夜色,整個山谷看起來寧靜而安祥。
“難道因為剛才那片光幕被吸走之后,詛咒谷已經不復存在?”
想到這個可能,聶長空瞬間動容,倘若真是如此的話,自己的經歷也未免離奇了一些。
帝都五大絕地,萬年來一直無人敢于接近,卻因為自己的到來,短短半年多的時間,便連闖四處絕地而不死,其中古魔剎與眼前的詛咒谷,更是因為自己的進入,神秘面紗從此蕩然無存。
怔怔望著這片靜謐的山谷,聶長空心緒久久難以平靜。
一旦有人發現這里的禁咒已經消失,修煉界之中,定然會掀起一股軒然大波。
畢竟為五大絕地之一,一朝之間便從世人眼中消失,怎么可能不令人震驚?
聶長空甚至都能夠想象,以谷內這般美景,倘若禁咒自此消失,此后定會成為諸多詩情畫意之人的游覽盛地。
怔怔發呆了許久,當腦海里閃過妖無媚躺在冰棺中的模樣時,臉上的神情又驀然嚴肅了下來,再也顧不得為自己這番經歷而感嘆,立刻御空飛起,準備向帝都連夜趕回。
然而還沒飛出多遠,一個熟悉的聲音突然自不遠處傳來,“嘿嘿,沒想到啊,你又再一次讓我刮目相看,之前無意間打破了古魔剎也就算了,這詛咒谷竟然也因你的到來而不復存在,看來之前確實是我低估了你。”
聲音沙啞無比,就像從咽喉里迸發出來的一般,聞之都令人寒意襲身。
“血冥?”
聶長空全身一緊,還沒看到人,他便立刻猜了出來。
果然,剛剛側頭望去,只見不遠處朦朧的山影之后,一道漆黑的黑袍緩緩御空飄來。
因為全身都裹在黑袍里,除了斗篷下那兩點妖異的紅芒不時閃爍之外,根本就看不清真容。
來到聶長空三十丈外,血冥一如既往的沙啞的聲音繼續傳來,“我在此守候了幾日,知曉你已經得到了還魂珠,交出來,我可以給你一個痛快。”
聶長空神色一冷,“你這是要強搶么?”
雖然只是血冥簡短的一句話,聶長空也瞬間猜到了事情始末,自己離開亂葬淵歸之后,他應該一路跟隨,此刻他在此出現,絕對是想半路攔截。
話都说開了,血冥倒也痛快,絲毫沒有否認,“不錯,我说過,我們之間遲早會有一場公平決戰,既然你已經得到了還魂珠,當小師妹醒來之時,我希望出現在她眼前的,只是我一個人。”
聶長空臉色更加陰沉了,聲音也如同從冰窖里傳出的一般,“如果我不給呢?”
自己冒著九死一生的危險,才破開了詛咒谷,從里面拿到還魂珠,好不容易逃出絕地,又怎能供手讓人?
“那我只好自己來拿了。”
話音方落,血冥袖袍中寒光一閃,一把光芒吞吐的匕首瞬間飆射而出,目標直指聶長空的咽喉。
匕首來勢如電,凜冽無匹,還未臨近,狂風已經撲面而來,將聶長空那頭發長吹得凌亂飛舞。
聶長空大驚,自己那塊六千兩百斤的方印已經損毀,那塊一萬多斤的方印又不能驅動,即便勉強拿出那些更小的方印,絕對不是血冥的對手。
倉促之間,聶長空也顧不得許多,左手腕上的儲物手鐲一陣閃爍,紫妖劍立刻迎了上去。
“鏗……”
一專用清脆悅耳的金屬交接聲,聶長空臉色頓時一陣蒼白,因為他束縛住紫妖劍的精神力,竟然與血冥的匕首撞擊之后,瞬間被擊得潰散開來。
聶長空驚怒交集,若是放在往常,自己的實力再差,也不可能連精神力都會被震散,沒想到這一交接,居然發生了這等怪異的事情。
盡管紫妖劍瞬間便被彈飛了開去,血冥的襲來的匕首,還是被擋得停滯了一瞬。
趁此機會,聶長空立刻抽身暴退,險而又險的避開了匕首的凜冽一擊。
“嘿嘿,我说過,要殺你,我可以輕易做到。”
血冥似乎勝券在握,也不急著取了聶長空的性命,匕首迅速倒飛而回,圍繞著他的周身旋轉不停。
望著血冥那身越來越近的黑袍,聶長空忍不住低呼道:“你上次竟然隱藏了實力?”
“你说的是刺殺三皇子冷凝的時候嗎?”
聶長空點了點頭,“不錯。”
那時候自己才御物第七階,憑那枚三千斤的方印,也能跟他戰個平分秋色,沒想到過去近兩個月的時間,自己都已經晉升到了第八階,反而不是他的對手。
紫妖劍雖然沒能發揮出御物第八階的威力,剛才這一次交手,便將自己的精神力震散,也已經高下立判。
血冥冷笑道:“嘿嘿,告訴你也無妨,在帝都刺殺三皇子時,我的實力只與你旗鼓相當,不過這段時日里,我偶遇一次大機緣,實力突飛猛進,早已今非夕比。”
“什么大機緣?”
“等你死的時候,我會告訴你,現在將還魂珠交出來,否則……”
血冥向前逼來的速度猛然加快,黑袍中釋放而出的死亡氣息,也在瞬間變得濃郁無比。
聶長空警惕之意大起,但卻沒有第一時間后退,嘴角反而升起了一抹淡淡的冷笑,“你就那么肯定能打敗我?”
血冥輕蔑的笑道:“難道你忘了我們早已與四皇子聯手?他早把你的情況告知我了,以你現在御物第八階的實力,還天真的以為能逃出我的手掌心?”
提到四皇子,聶長空嘴角的笑容又擴大了一圈,“四皇子還等著我為他們解開皇室墓冢里的禁咒,你殺了我,難道就不怕四皇子報復于你?”
血冥絲毫不以為意,冷哼道:“那個陰險小人,若非我師傅一直慣著他,我早就想對他下手了。”
聶長空皺了皺眉,煉獄堂的地位已經足夠超然了,也不知他們圖的是什么,竟然還會與四皇子暗中勾結?
心里如是想著,見血冥一點點向自己接近,聶長空緊鎖的眉頭卻漸漸舒展開來,警惕的眼神也漸漸被一抹冷笑所代替。
“原本還想等救活妖無媚,再與你一決生死,既然你非要提前進行,今日我便成全你。”
見聶長空一改剛才的震驚之色,血冥似乎有些詫異,“哦?你哪來的信心?”
“試試不就知道了嗎?”
戴在左腕上的儲物手鐲一閃,一柄匕首瞬間閃現而出。沒有任何光芒,其上銹跡斑駁,與血冥那把光芒吞吐,氣勢凜冽的匕首相比,可謂天差地別。
然而僅僅只是這么一把匕首,卻讓血冥驚呼了一聲,“難道這是詛咒之刃?”
“好眼力,也不枉你在谷外觀察了幾日。”
語畢,聶長空一把將詛咒之刃握在了手中。
剛剛握住的剎那,刃身上突然泛起了一絲綠芒。只是因為太不顯眼,就連聶長空自己都沒有發現。
震驚過后,當看到詛咒之刃上銹跡斑駁時,血冥驚訝的聲音又變成了不屑,“即便是萬年前的絕世兇器又如何,已經過去了萬載歲月,你覺得還能發揮出傳聞中的威力?”
聶長空眼神一凝,精神力暗自束縛住了詛咒之刃,下一刻,只聽詛咒之刃上傳來一聲刺耳的破空之聲,“嗡……”
聲音響起的剎那,詛咒之刃已經迅速離開了手掌,在空中留下一道黑色的尾痕后,轉瞬間便襲到了血冥十丈外。
血冥似乎也感受到了詛咒之刃帶來的壓力,斗篷下的紅芒閃爍了一下,圍繞著他旋轉的匕首瞬間迎了上來。
“鏗……”
力浪轟然暴開,自兩把匕首交接的中心擴散,卷過之處,空間似乎都被壓碎了,視線都瞬間扭曲了一下。
而血冥那把剛才還威勢無匹的匕首,竟然在這一交接之下,瞬間被擊得粉碎,在力浪的席卷下,塊塊向四周迸射開來。
詛咒之刃甚至都沒有停滯半分,震碎血冥的匕首后,繼續勢如破竹向前射去。
血冥驚駭無比,電光石火間,身軀只來得及向一旁掠去半分,只聽“噗”的一聲,詛咒之刃已經穿進了他肩膀內。
说時遲,那時快,這些交鋒不過發生在電光石火間,直到詛咒之刃從血冥的肩膀后穿透出來,一道血箭才在空中散開。
“你竟然傷了我?”
險而又險的避開了致命一擊,血冥氣中卻帶上了一絲驚恐與憤怒。
聶長空心中殺意大起,這血冥三番五次將自己玩弄于股掌之間,他早已忍無可忍,最可恨的是,他居然還殺了妖無媚,此刻又想置自己于死地,這種人不可留。
這個念頭剛剛升起,便瞬間變得強烈無比,他都懶得再回應血冥的話,一擊得勢,已經沖出的詛咒之刃再次倒飛而回,目標直指血冥的心臟。
與自己靈力交修的兵器已經損毀,血冥除了肩膀上迸射出的血霧之外,斗篷下也跟著噴出了一道血箭。見這個詛咒之刃繼續射來,他終于不再戀戰,黑袍連閃,避開第二次襲擊后,瞬間向遠方的天空掠去。
“哪里逃?”
聶長空緊追而上,眼中的殺意越發強烈,此時此刻,他只想將血冥徹底抹殺于此,不然難泄這半年來,一直隱忍在心里的恨意與不甘。
在向血冥窮追不舍時,聶長空沒發現的是,他自己那雙瞳孔中,竟然漸漸泛起了一絲淡淡綠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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