獨擋一面
妖無媚神色一陣變幻,“我也知道,雖然我很感激你為他所做的一切,不過我希望你明白,感情之事,我不可能做出讓步。”
穆雪強自壓下心里的諸多凄楚酸澀,抬頭目光灼灼的望向妖無媚,鄭重道:“無論美貌,還是智慧,我都遠不及你,放心吧,從今往后,我會與你們劃開界線,不會再干擾到你們。”
語畢,穆雪毅然向小亭外奔去,片刻后便消失在了視線里。
妖無媚從始至終都沒有挽留,只是她那雙美眸中,神色卻越來越復雜了。
正在房間里的聶長空幾人,此刻面前的桌上已經擺上了諸多琳瑯滿目的食物,還有幾壇人族喜歡喝的烈酒。
正當眾人興高采烈的開懷暢飲時,聶長空的眉頭卻越皺越緊,妖無媚與穆雪都已經消失了半個時辰,現在還是沒有回來。
再加上剛才若水莫名其妙的外出,還有凌天至此未歸,他心里可謂亂成一團糟。
便在這時,一道素衣突然自門口掠過,雖然速度有些快,聶長空還是一眼便看了出來,驚呼道:“穆雪?”
似乎也聽出了聶長空的聲音,穆雪腳步一頓,嬌軀更是劇烈顫抖了一下,但她卻沒有回過頭來,更沒有回應,沉默了半晌,又繼續捂著臉頰向遠方奔去。
聶長空皺了皺眉,心里疑竇叢生,見穆雪已經跑遠,猶豫了片刻,終于還是追了上去。
這時,妖無媚正好從側門走出,正好看到他追上去這一幕。
“他還是在乎她的。”
妖無媚當場怔在原地,眼中迅速閃過一抹黯然之色,就連臉色也狠狠蒼白了一下。
然而還沒等聶長空追上去,庭院大門口卻沖進來了一道人影。
來人身披盔甲,應該是一名士兵,還未奔到近前,就焦急的大喊道:“快、快去救凌天,他被蠻族軍隊包圍住了。”
聞言,正在向前追去的聶長空腳步一頓,再也顧不得穆雪,立刻御空飛了過來,“你说什么?凌天被蠻族軍隊圍住?”
看到聶長空御空飛來,那名士兵頓時瞪大了眼睛,不過認出聶長空后,他那張布滿血跡的臉上又升起了一抹狂喜,“原來是您,這下凌天有救了。”
這名士兵的話剛剛傳來,正在屋里喝酒的陸維幾人也跟著沖了出來,陸維皺眉道:“凌天不是帶著一千名士兵去的嗎?其他人呢?”
那名士兵急道:“我是回來請救兵的。”
聶長空一臉焦急,“到底發生了什么事?”
“我們為了追擊一只魔獸,直追到蠻族境內,正好遇到一萬蠻族軍隊,他們说我們擅自闖入他們境內,團團將我們包圍起來,凌天為了護我們離開,一個人正與一萬蠻族軍隊對峙。”
聶長空臉色頓時陰沉了下來,正想向外奔去,剛剛飛出幾丈,似是想到了什么,回頭問道:“若水呢?”
那名士兵道:“我回來的路上正好遇到若水小姐,她已經趕去支援凌天了,讓我回來請救兵。”
聶長空再也顧不得與眾人多说,立刻御空向城外飛去,此刻他可謂心急如焚,從帝都離開之時,他的實力只到**第七階,只能同時迷惑一百多人,蠻族如果真的有兩萬軍隊,加上他們身下的蜥蜴坐騎,凌天絕對不可能是對手。
“喂,聶長空,等等我們。”
陸維喊了一聲,立刻御空而上,也跟著追了上去。
聶長空回頭一看,不僅陸維,蕭然、周啟也跟著御空飛來。
“你們兩居然能御空飛行?”
見聶長空驚訝的模樣,陸維傲然道:“嘿嘿,士別三日,當刮目相看,距離服下內丹已經過去了這么長時間,我們能御空飛行有什么好奇怪的?”
周啟也興奮道:“這一切還全靠有你,不然我們的修為也不會增長得這般迅速。”
蕭然皺了皺眉,冷聲道:“還是先去救凌天再说吧。”
語畢,也不等聶長空三人,便一馬當先向蠻族地域的方向沖去。
陸維與周啟似乎才剛剛達御空飛行的境界,飛行的速度極慢,沒過多久,便被蕭然與聶長空遠遠甩在了身后。
蕭然的修為雖然也不低,論起飛行速度,他還是比聶長空差了一些,救凌天心切,聶長空此刻可謂將速度提升到了極致,沒過多久,又將蕭然也甩到了身后。
蠻族境內十里,地面全是漫漫黃沙,然而這片黃沙中,此刻卻有無數綠色人頭在涌動,每人身下都騎著一頭蜥蜴,隨意瞥了一眼,至少一萬左右。
這些人正圍成一個圈,將幾百名穿戴盔甲的人族士兵圍在中央。
似乎已經經歷了一場浴血奮戰,周圍黃沙中滿是尸體,有人族的士兵,也有蠻族的戰士。
一萬蠻族軍隊正將幾百名人族士兵圍在中央,卻只圍不攻,似乎在顧忌什么。
中央的幾百名人族戰士,身上或多或少都掛上了絲絲血跡,有些甚至在同伴的扶持下才能站穩。
凌天細小的身軀此刻便站在眾人前方,一雙目光中充滿了倔強,冷冷掃視著周圍漫山遍野的蠻族軍隊,再次大喊道:“我們無意闖入,也無意與貴族為敵,剛才只是追擊一只……”
話還沒说完,遠方一名蠻族將領頓時大喝道:“住口,你們已經闖入了我們境內十里,早已越過了界線,現在還想強詞奪理?”
看著周圍密密麻麻的蠻族軍隊,凌天旁邊一名人族士兵说道:“凌天,是我們拖累了你,趁他們還沒有攻上來,你自己逃走吧,不用管我們,憑你的實力,想逃出去應該不難。”
凌天搖了搖頭,“別说這些話了,我師傅之前為了擊退蠻族的進攻,不顧生死,倘若我今日放棄你們不管,日后有何顏面見我師傅?即便是死,我也要與你們站在一起。”
周圍的幾百名人族士兵聽到,原本絕望的神色又瞬間被無盡的戰意取代,一人大喊道:“為了凌天,為了詛咒師,我們即便是拼了命,也要護凌天殺出一條血路。”
另一人附和道:“不錯,詛咒師對我們青霞城有大恩,倘若凌天出事,我們即便能活著回去,城主不處罰,我們又有何顏面再瞻仰城主府門口矗立著的雕像?”
遠方那名蠻族將領神色一冷,“真是不知死活,所有弓弩手全都給我準備,那名小詛咒師的實力再強,沒有聶長空在場,他也必死無疑。”
说話間,無數拉弓搭箭的“唰唰”聲響起,不過十幾個呼吸的時間,至少五千支寒光閃閃的利箭,已經對準了中央地帶的幾百名人族士兵。
凌天那張小臉上滿是復雜的神色,望向遠方的天空,喃喃自語道:“師傅,是我魯莽,才害了這么多人,我對不起您。”
他現在的詛咒術雖然已經到了**第八階,對于一萬多的軍隊根本就沒有任何威脅,一旦漫天箭羽射來,他必死無疑。
這時,只聽蠻族將領冰冷的聲音傳來,“放箭!”
聲音方落,“咻咻”之聲響徹耳朵,無數箭羽沖上天際,如同雨點般密密麻麻攢射而來。
被圍在中央的幾百名士兵全身都緊繃而起,距離凌天較近的十幾人,立刻將他圍在了中央,齊聲大喊道:“誓死也要護凌天周全。”
盡管這些人不顧生死,那些箭羽卻沒有因為他們的勇氣而停滯分毫,聳入高天之后,緊接著倒射而下。
即便是有十幾人給凌天做肉盾,擋得下第一波,也不可能擋下第二波。不僅凌天,諸多人族士兵眼中都布滿了絕望。
然而就在那些箭羽瀕臨眾人頭頂上空之際,奇跡的一幕還是出現了,箭潮并沒有如期將幾百名人族士兵吞沒,想象中的慘叫聲也沒有響起。
因為眾人都已經閉上了眼睛等死,所以自然沒有看到發生了什么,直到其中一人小心翼翼的抬頭向上看去,當看到頭頂上的一幕時,頓時驚呼了一聲,“啊?怎么會這樣?”
直到此刻,所有閉上眼睛的人族士兵,才詫異的睜開眼睛向上看去,這一看之下,各種倒吸冷氣的聲音瞬間此起彼伏響起。
因為眾人頭頂上的漫天箭羽,居然奇跡般的凝滯在了空中,沒有一支成功射入眾人中間。
即便是一萬蠻族軍隊,看到這不可思議的一幕,也全都愣住了,怔怔望著空中停滯的幾千只箭羽,一時間誰都忘記了射出下一波箭羽。
只有凌天,在仔細觀看了片刻,似乎想到了什么,低呼了一聲,“難道是師傅?”
旁邊一名士兵聽到,不解道:“什么師傅?”
話剛剛说出口,他才反應過來,瞪大眼睛望著一臉激動的凌天,“你是说聶長空?”
凌天點了點頭,激動莫名的说道:“普天之下,除了我師傅,沒人能夠做到。”
果然,凌天的話音剛剛落下,頭頂上幾千支箭羽再次動了,但卻不是繼續向下方的幾百名士兵射來,而是同時轉向了外圍的茫茫蠻族軍隊。
“究竟發生了什么事?難道那名小詛咒師還有這等本事不成?”
蠻族將領驚疑不定,看著天空中似曾相識一幕,終于大喊了一聲,“是、是聶長空,他居然又回來了。”
正當所有人驚呼聲跌起之際,一道黑點突然自遠方射來,速度奇快無比,不過幾個呼吸的時間,便來到了眾人頭頂上方。
一身黑衣飄迎風招展,一頭夾雜著縷縷銀絲的長風紛亂飛舞,亂發飛舞間,隱約可見一張俊秀的臉,一雙布滿滄桑的深邃眼眸。
來人不是別人,正是聶長空,他在向這里飛來之時,速度可謂提升到了極致,沒想到正好在兩里外看到這般危急情景。以他此刻的御物第九階的詛咒術,早已可以相隔幾里驅動實物,千鈞一發之際,終于還是將這些箭羽凝滯在空氣中。
“師傅,真的是你?”下方的凌天激動不已。
凌天身邊的幾百名人族士兵,呆呆看著天空的聶長空許久后,頓時爆發出了一陣沖天的歡呼聲。
聶長空皺了皺眉,沒有回答凌天的話,遠遠望向蠻族將領,“請放過這些人。”
那名將領震驚過后,強行鎮定了下來,冷冷昂頭與聶長空對峙,“如果我不放呢?”
聶長空神色一冷,周圍的幾千支箭羽瞬間“嗡嗡”齊鳴,作勢欲撲,大有蠻族將領不退兵,這幾千支箭羽便會立刻向他們射去的趨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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