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冠兒!冠兒!”
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后,忽聽“吱呀”的一聲,緊接著一股涼風拂面而過,這一系列忽如其來的舉動,一下便打斷了閔梓冠的思緒。閔梓冠感覺到似是有人進來了。
“咦!難道是在叫我?”
聽到身后的動靜,閔梓冠疑惑地抬起頭,忽見一位美貌的婦人,正佇立在他的面前,而房里的擺設,卻已不是昨日的景象。
“這婦人……這房間……我這是……在……哪里?”
一陣陌生感撲面而來,閔梓冠一下便陷入了迷茫之中。
“啊!”
一啟動大腦,閔梓冠猶如被千百根鋼針同時刺中大腦皮層,一陣陣鉆心的疼痛頻頻傳來。他忍不住疼痛,便大聲叫喚了起來。
這時,一段段記憶碎片,似洪水般猛地灌進了他的腦海。
“皓元大陸,皓洲,楚云帝國,飄云城……”
一條條陌生的記憶,從他的心頭一掠而過,讓他感覺一陣陣發涼。
“這里是皓元大陸,我怎么會來到這里?”
閔梓冠的頭,差點被突如其來的信息擠爆,疼痛完了,又沉寂了半刻鐘,他才開始整理腦海中增加的記憶。
皓元大陸是一個武力為尊的世界。這里沒有健全的法律,沒有現代化的設施,也沒有撩首弄姿,身著寸縷的明星模特,卻有著一群追求力量,尋求長生的人,這些人被尊稱為修士。
修士不像地球的武者,也不似中土的道士,他們練武習文,煉氣修神,以求長生不老。
他們修煉的東西,也被稱為武道。
武道修煉一看靈根,二看體質。靈根隨靈魂伴生而來,修士通過靈根感應靈氣,只有感應到靈氣的存在,才能通過相應的修煉功法,將靈氣吸入體內納為已用。
體質則是指修士的經脈骨格,一般來說,經脈粗大、雜質少、骨質堅實者為佳。
皓元大陸的武道分為感氣境、氣旋境、元液境、靈丹境、靈嬰境、離魂境等諸多境界,據說離魂境之上還有更高的境界。
每個境界又分九層,一至三層為前期,四、五、六層為中期,七層以上為后期。
感氣境前期只是錘煉身體,拓展經脈,讓身體適合吸收靈氣。這個時期的修士與凡人相比,只是看起來健壯些,并沒有太大的差別,嚴格來說,這個時期的修煉者,還算不上真正的修士。只有凝結了真氣團,進入感氣境四層,能借用真氣進行戰斗,方可稱為修士……
回憶起剛剛得來的信息,閔梓冠松開抱頭的雙手,使勁揉了揉眼睛,這才打量起站在自己跟前的婦人。
“我的手……”
閔梓冠的目光掠過雙手,突然發現自己的手小了一號,皮膚也已不是之前的蠟黃,卻像女人的手腕一樣晶瑩白嫩。
“冠兒,你這是怎么了?”
看到閔梓冠一醒來就大喊大叫,停下來后,又說出一些自己聽不懂的話語,婦人不知他到底是何情況,忙出聲詢問道。
閔梓冠打量著身上其他部位,發現個子也變小了,身上的衣服也不是原來穿的那件,像是古代的服裝。
這時,閔梓冠聯系起剛才的記憶碎片,他終于明白了,他現在已不再是以前那個自己。他好像是轉世后突然恢復了前世的記憶,又像是借著別人的身體重生了,對眼前的一切感覺無比地陌生。前世的記憶恢復之后,現世的記憶反而變得有些模糊了,這讓他很是不解。不解歸不解,卻是不能在婦人之前表現出來。仔細疏理了一下自己的記憶,他的眼睛終是恢復了清明。
他現在也叫閔梓冠,今年才十四歲,而站在自己面前的這位婦人,正是他的母親。
這個世界的閔梓冠,其父閔知行,是飄云城的城主,母親便是眼前的這位美貌婦人,叫做花若蘭。
閔梓冠天生木、金、水、土四種靈根,四種靈根程度相當,無法取舍,是傳說中的廢靈根。
他母親花若蘭在懷他的時候,身體受過重創,閔梓冠在母體內受到波及,一生下就經脈細小,雜質繁多,不太適合修煉武道。
閔梓冠五歲開始讀書認字,他天資聰穎,不到八歲,便能吟詩做畫,文才相當了得。
閔梓冠十歲時,身體已漸漸長成,嘗試修行武道。由于他的靈根和體質都很差,修煉起來異常艱難。
閔梓冠十歲開始修煉,十三歲還未凝結真氣團,無法晉階感氣境四層。與他同時期修煉的修士,大多踏足感氣境后期了,資質好些的,甚至已經進入氣旋境初期。
修煉慢些倒無所謂,始終會有晉階的希望,可雖閔梓冠整整修煉了三年,仍在原地踏步,沒有一點進入感氣境四層的預兆,可謂是廢柴之中的廢柴。
廢柴之名傳出來后,閔梓冠更加沮喪。他掙扎著再修煉了半年,仍是一無所獲。既然毫無寸進,他索性不再修煉,天天帶著護衛在飄云城里閑逛游戲。
閔知行平常事務繁忙,閑暇之余也大多在練功,他對兒子在外面的所作所為雖然略有耳聞,卻也是疏于管教。
花若蘭對兒子的事情知道得略多一些,但一想到是自己當初受傷遺害了兒子,心腸一下子就軟了下來。
“娘,我沒事,讓您擔心了。”
閔梓冠前世是個孤兒,從未見過親生父母,就算生病受傷,也少有人關切問候,只有自己默默地承受。看到床榻邊一臉焦急的婦人,他非常感動,也體會到了一種從未有過的親情。閔梓冠歉意地笑了笑,掙扎著就要站起身來。
“冠兒,你身上還有傷,不要亂動。”
花若蘭輕撫著閔梓冠的頭發,眼里噙滿了淚花。
昨夜閔梓冠帶著護衛在杏花樓喝酒,出門后趁著酒興調戲了一名美貌少女。
閔梓冠雖是一副吊兒郎當的樣子,內心卻是非常自重。平時他趁著酒興,借著輕兆的話語,掩飾自己不能修煉的落寞。但他對于女人,也只是言語上的調戲罷了,從未真正動過手。昨天不知為何,忽然邪念頓起,玩起了強搶民女的勾當。
在貼身護衛吳健的幫助下,閔梓冠將那位美貌少女,掠到城外山坡欲行不軌之事。少女的同伴聞訊追來,救下了少女。
少女的同伴見作惡之人是城主公子,沒敢下殺手,只是將閔梓冠和吳健兩人打暈,以示懲戒。
一個時辰之后,吳健醒來,背著仍舊昏迷的閔梓冠回到了城主府。
花若蘭見閔梓冠暈厥了過去,略問了一下緣由,便請來飄云城的名醫朱依真,為閔梓冠醫治。
朱依真到來之時,閔梓冠已經心跳微弱,氣若游絲,怎么刺激都沒有反應。折騰了一宿之后,朱依真的真氣業已耗盡,需要打坐補充真氣后再行醫治。
花若蘭恭送朱依真去客房歇息,剛回轉頭,便聽到閔梓冠房里有聲音傳出,于是速速趕回來察看。
而閔梓冠的父親閔知行,則是去了一個隱蔽的地方閉關,就是他的妻子花若蘭,也一時聯系不上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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