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不瞑目
大叔進來了,看我都弄好了,就準備帶我出去,可是那個入殮師還沒回來呀,看著尸體被蓋著也不知道弄的怎么樣了?
“還不走?”
“大叔,那個人呢?”
“瞎說什么?”大叔不滿的看了我一眼,繼續往前走。
而我卻不淡定了,大叔的反應不像是有人來過的模樣,難道我做夢了?
在大叔準備開門的時候,我一個箭步跑到了隔壁那個尸體邊上,一下將布給揭開,看到妝是畫好的,我瞬間松了一口氣,不是做夢。
“干嘛?還不快走,是準備陪他們嗎?”
“他走了?”
“都說了,沒人,快走。”大叔顯然是更加的不耐煩了。
“可是……這個人的妝都畫好了呀,我沒看到那個入殮師走呀?”
“什么意思?”大叔,想要出去的腳步在這一刻停住了,轉身來到那個尸體邊上,我看著大叔的表情變的很凝重,甚至有些目瞪口呆。
不過大叔還是快速的拉著我就走,我這都沒整明白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可我知道別無選擇,大叔在這個火葬場待的時間一定很久了,這其中的古怪,大叔一定是最先知道的人,所以相信大叔應該是沒錯的。
我倆就這樣拼命的跑,在跑出走廊之后,我看到大叔松了一口氣,直接將我給推出了火葬場,隔著房門說:“抓緊回去,什么都不要想,不要回頭,走一公里之后,才能打車,知道嗎?”
“哦……”
很多的疑問,可我知道大叔一定不會告訴我的,躊躇不前最后決定明早再過來找大叔詢問到底是怎么回事。
按照大叔的吩咐,走出一段距離之后,才打車,這一路上倒是蠻平靜的,什么事情都沒發生。
回到家的那一瞬間整個人都放松了,這活真心不是人干的,太絞心了。
精神太過于緊張,更難入睡了。
拼命的閉著眼睛,約莫著一個小時之后,才緩緩的入睡。
“此生與你,定結連理,至死不渝,不死不棄……”身著紅色喜袍的男子,我看不清他的臉,很模糊,可我能感覺到他的真心,此時他在對眼前這個穿著鳳冠霞帔的女人進行表白。
這樣的場景不管是哪個女人看了都會心動吧?
畫風一變,陰暗、潮濕、窒息……
這些感覺太過于熟悉,壓抑這我,讓我無法正常的呼吸,我想掙脫這種感覺,卻發現自己無能為力,越是拼命想要躲開,陷得越深。
一直跑、一直跑,可發現卻沒有盡頭。
一個不小心跌倒在了地上,揉揉眼睛看看周圍,這里讓我想到了陰曹地府,在我的記憶中,我能拼湊想象的地府應該就是這樣的。
深呼吸,讓自己保持冷靜,慢慢的起身,再次往前跑,可還是沒有盡頭。
已經累到不行,扶著墻面想要休息一會。
突然周圍起風了,那種陰風陣陣的感覺讓人有些窒息,我不知道這到底是怎么了,但我知道現在,只有拼命的繼續跑才是對的。
跑了大半天,直到被什么東西給絆倒了,眼前出現了一個男人,還是模糊的,他輕輕的將我給扶起來。
本來一切都是好的,只是一瞬間的功夫, 他掐著我的脖子。
我從不知道一個人的力氣可以大到掐著你的脖子,就可以將你給舉到頭以上,當然我沒功夫想太多,此時的我已經呼吸不順, 想著難道就要這樣死掉嗎?
啊……
“原諒捧花的我,盛裝出席只為錯過你……”
我拼命的呼吸,就像是真的要窒息一樣!
是夢,這個夢越發的真實,越更加頻繁的出現了。
每一次好像都會增加一些東西進來,第一次做夢的時候,只有那個男子,一個夢會連續做上幾次,然后劇情會不斷的增加,讓我都開始懷疑這個夢存在的意義了。
看看時間,才六點多。
而此時手機鈴聲并未停止。
擦掉額頭上的汗水,穿好衣服。
看著按掉的電話,想想都知道一定是七叔的來電,除了七叔,誰會擾人清夢,當然我這也不算是什么好夢,醒來也沒什么遺憾的。
若不是七叔或許我還會繼續做夢,不敢想象若是繼續做下去,我會不會死在這個夢里,人總不愿面對自己不想面對的事情。
而死亡是我不想面對的。
見識了太多的死亡,今時今日,我不想如此草草的過完自己的一生。
奶奶拼盡全力護我周全,我豈能說死就死,我的命不是自己的,而是奶奶的。
為了能好好活著,我幾乎將自己賣給了七叔這個奸商,我還有什么不能做的,小小的死尸,一個噩夢而已,我怎么會被嚇唬住呢?
剛一走神,手機再次響起, 難道是我欠七叔錢了,這樣樂此不疲的給我打電話,真不怕七嬸不樂意了。
“七叔!”
“死丫頭,你還知道接電話,咱們的協議里面可是都寫好,電話聯系三次不上費用減半,馬上來火葬場!”
七叔說完就直接掛斷電話了,就知道錢, 真是掉錢眼里了。
可是七叔這樣火急火燎的讓我去火葬場是準備干嗎呀,難道是出事了?
我想了想也沒想明白,當然也沒敢耽擱,直接就去了火葬場,想來七叔說的火葬場,應該就是昨晚去的那地,我知道的也就只有這么一個。
快速的打車去了火葬場,晚上那么安靜的一地,這會倒是熱鬧去來了,看來還真是出事了,不然火葬場就算是天再好也不該是熱鬧吧?
擠進人群里面去,沒見著七叔,難道是在里面了?
“唐小言,你他媽給我進來!”七叔這罵罵咧咧的,真是沒一句好話。
循聲進去,那個門衛大叔不在,難道大叔白天不上班,沒想多久,直接就去了停尸房。
可是剛一進去, 我整個人就癱了。
這……大叔面如死灰的躺在地上,死不瞑目的人必定是有冤屈。
還有幾個警察,七叔七嬸自然都在這里。
我咽口水,七嬸麻利的給我扶起來,我目光呆滯的看著七嬸,七嬸搖搖頭,想來是知道我想問什么,只是嘆氣一聲。“死了。”
“怎么死的?”
“這還不得問你,昨晚到底發生什么了?”
“我……”
“行了,行了,你就是昨晚那個化妝的?”警察也是不耐煩的很,我這瞅過去,才看到還有一個肥頭大耳的男人站在那里,不用問都知道是火葬場的人。
“快說說到底是怎么回事?”那個男人也跟著著急了,瞅著我嚎嚎。
“怎么了,這是?昨晚不都好好的嗎?我走的時候三點左右,大叔還好好的呢?什么時候死的?”我顫顫驚驚的說完。
眾人都對視一眼,其中一個警察,把我不知道的事情都告訴了我。
法醫來看過了,大叔應該是三點左右死的,也就是我走的前后死的,死于窒息。
做我們這一行的都應該知道,這沒病沒災的,若是死于窒息只能是嚇死的。
等一切都處理好之后,警察就讓我們錄了一份口供走了,而我臨走的時候,想起了那個入殮師,跟警察說了之后,警察面面相窺,最后還忍不住笑了。
“姑娘,你大半夜的還是不要出來亂竄了,難免會精神緊張。”警察叔叔這是在取笑我嗎?
我剛想開口繼續說話,就被七叔給拉住了“那個沒事、我們就先走了,我們都是良好市民,警察需要什么,就電話聯系我們。”
“好,走吧。”
跟警察說完話, 我就被七叔給拖出去了,真不是我虛,七叔就這樣死拽著我走。
“唐小言,你是嫌事不夠大是不是?”
七叔尖嘴猴腮的,再看看七嬸神神秘秘的在我耳邊說:“警察都看過監控了,十二點之后,只有你一個人來過,在你走后沒一會門衛就死了,這不才叫你過來問話!”
“真的?”
我不敢相信的看著七嬸,真的沒人來過,那、到底是誰給那個人化妝的,不是說自己是入殮師嗎?
這都什么跟什么呀,大叔的死一定是跟這個人有關系,要不然就跟那個被化妝的人有關系,大叔就死在我化妝的那個房間,小李不在,而那個尸體還在,想想我還真的沒看清楚那個人到底是誰。
被七叔訓斥了半天,才被放回了學校。
在網上找了很多關于這個火葬場的事情,這不看真不知道,這哪是火葬場呀,簡直就是一個靈異場地,時不時的爆出一些靈魂事件來,嚇人的夠嗆。
真是可憐了那個大叔,好好的一個人,怎么就死了。
七叔說,那個大叔的家人請我們給大叔超度,看我們都干了道士的活了,約定的時間是明晚在火葬場,儀式都不重要,就是圖一個心安理得。
聽七嬸說,這個大叔無兒無女的,只是人比較的心善收養了一個女孩,就跟自己親閨女一樣,只是因為年紀大了,這才去的火葬場上班,能住能吃,還有錢拿,對大叔而言,這已經是最好的選擇了。
七叔干的這活,也就是指著我了,我奶奶以前沒少給我講這些事情。
奶奶臨死還給我謀了一門生路,每每想起奶奶我這心里就難受的很。
拿人錢財必須的替人消災,所以多收集一些知識,也能多盡一份心意。
“小言,你干嘛尼?整天在這里念念叨叨的,我都快被你折磨死了?”悠悠嘟嘴看著我。
想想我是好幾天都沒搭理她了,這丫頭跟我在這抱怨來了,整的我跟一男友似的,忍不住一笑,順道調戲了悠悠一番。
悠悠不知道我是做這個的,只是知道我相信這些鬼神的傳說,其實我好幾次沖動的想要告訴悠悠真相,可最后還是忍住了。
沒有告訴悠悠,其實是我真怕會因為我的工作,讓我這唯一的閨蜜離我而去。
“你今晚準備在學校住一天嗎?”
悠悠拉著我的胳膊對我撒嬌,寢室有我的位置,可我一直都沒有選擇住校,奶奶給我留了一棟房子,讓我住一輩子都沒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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