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秘職業
我大氣不敢喘,我腦海中只有一個詞“來者不善。”
慢悠悠的那人估計是走遠了,我想要將被子給拿下來,我想偷偷看看那個人是誰?這才發現我根本就動不了。
身上的重量越來越重,就像是一個二百斤的東西在壓著我,動彈不得。
很久過去了,我只有手指才能動,死命的拉著自己的手,滿頭大汗,甚至汗水都流到了眼睛里面……生疼。
我就這么自殘的拿手指,狠狠的扎自己的脖子。
那種豁然開朗的感覺,讓我如釋重負。
一個激冷坐在床上,打開臺燈,是鬼壓床?那個人是幻覺?是真實?
一連串的疑問,讓我再無睡意。
自從奶奶走后,我好像就沒有好好的睡過覺,我甚至渴望昏迷, 最起碼那樣我能什么都感覺不到。
第二天學校沒課,本來是跟悠悠約著去逛街的,可是這丫頭居然爽約了,最后我也沒辦法只是罵罵咧咧的說了悠悠幾句就放過了這個死丫頭。
對了,在這里必須介紹一下悠悠。
我來大學的第一天、就看到悠悠如仙女般的站在校門口,都說美女上大學是不需要自己提行李的,而悠悠就是這樣的一個女孩子。
當時看著白衣飄飄的悠悠,我還以為人家是什么嬌柔做作的大小姐,可當看到悠悠瀟灑的將那些學長都給拒絕的時候,我倒是很佩服這個女生了。
那天的悠悠無比的強大。
沒想到的是我居然跟悠悠同一間宿舍,只是兩天的時間,我就跟悠悠成了最好的閨蜜,我們一動一靜,剛好配合的完美無缺。
……
耽誤了好幾天的課業, 正好趁著這個時候補補課,都說好事是不會一直延續下去,這句話想來也是有一定的道理的。
安逸的生活對于我而言一直就是一種奢侈品,在圖書館沒待多久, 就看到了七叔發來的信息。
“唐小言,今晚火葬場,化妝!”
七叔、簡直就是我的催命鬼,難道沒不能消停一會嗎?
又是化妝,七叔的這個靈異淘寶店都快要成了死人聚集地了。
自打跟七叔簽合同開始,我這就沒有正兒八經的跟鬼魂打過交道,不是給死人化妝,就是帶著死人上路。
登上淘寶看了一眼客人的具體要求,跟前一個美女的要求差不多,已經有了一個開始,所以也不會那么緊張了。
就給七叔打了個電話,約定好了時間,快速的掛斷電話,我跟七叔是一點想要說話的意思都沒有。
忙完課業,就直接回家休息了。
鬧鈴響起的時候,剛好是十二點。
我也就是奇怪了,去火葬場給人化妝,本來就是一件很瘆人的事情,為什么還偏偏選擇這個時辰,都說十二點是這種地方陰氣最重的時候,這份錢還真是不好賺。
大半夜的不睡覺還工作的人,在我看來一般除了外圍女也就只有我這樣的人了。
奔波在別人的葬禮之上。
或將那些不干凈的東西在你身邊拉走、讓你不再懼怕死亡,不再感受死亡。
可這樣的事情發生的越多,對我而言意味著越擔憂。
沒一會就到了火葬場,十二點之后,一般是不會有人來火葬場的,我你伸手剛想敲門,門就開了,我身子一哆嗦,看到一個彎腰駝背的老人,無精打采的看了我一眼“入殮師?”
“?。俊?/p>
我沒明白老人的話,此刻我還在想,難道所有的火葬場或者停尸房的守衛都會先選擇這樣其貌不揚的老人嗎?
我沒有鄙視的意思,只是覺得這樣的人,或許經歷了太多,即便是遇到鬼,也不會真的害怕了,所以他們才敢來這樣的地方工作。
“給死人化妝的?”老人顯然有些不耐煩了。
“啊、哦,……”我點點頭, 也不敢多說話,跟著老人便進去了。
我在來之前七叔就給我說過了,這個火葬場東邊是停尸的地方,西邊是火化的地方,老人帶著我往東邊去,我木訥的跟在老人的身后。
空蕩蕩的走廊,因為我們的出現,有了一絲回響。
卻也只是腳步聲而已,此刻靜的出奇,仿佛一根針掉在地上都能出現回聲的樣子,啪嗒啪嗒的腳步聲,更是讓人不知所措。
這個走廊似乎很長,而且連一盞燈都沒有,“大叔,為什么沒有燈?”
“你一個入殮師,難道還怕這些?”大叔雖然沒回頭,可我能想象的出大叔此時一定是在鄙視我。
我分明只是一個大學生好不好,而且還是一個剛上大學的大學生,大好年華的夜晚卻被我浪費在了這樣詭異的事情上面,若是說出去估計也沒幾個人會相信吧。
入殮師,若是我沒記錯的話,還真就是專門跟死人打交道的。
看看七叔都做了什么好事,估計這個職業也沒幾個女孩子會做吧?
“你是很缺錢嗎?”
“什么意思,大叔?”
寂靜的周遭,只能聽到我的呼吸聲,可大叔突然的一句話,讓我冷不丁的打顫,這個大叔要是去拍恐怖片的話,一定會賣座的、自帶光環,恐怖氛圍也是沒誰了。
“小女孩哪有做這個的?你是看中了,工資吧?”
“一言難盡,大叔!”
我向來是一個很謹慎的人,陌生人我從來都不會搭訕,更加的不會主動將我的事情告知別人, 所以這會我也不想解釋這些。
好在跟大叔這樣有一搭沒一搭的說話的過程中,我們很快就到了停尸房。
看著‘停尸房’三個大字,還有大叔手里忽閃忽閃的蠟燭,不是我自己嚇唬自己,這畢竟是我第一次來火葬場做這種事情,心里難免沒底。
“你進去吧,尸體就在里面放著。”
大叔轉身的時候,那個蠟燭剛好照在大叔的臉上,就跟小時候我們嚇唬人一樣,拿著手電筒照著自己的臉。
我忍不住后退。
“你要是怕了,現在走還來得及。”
“我……”我真想說:好、那我走好了。可我跟七叔的協議是不允許我這么做的,心里一百個不樂意,卻還是要做。
“這里面有很多尸體嗎?”
“你第一次來給人化妝嗎?”
恩,我點點頭,不過接著搖頭,自然不是第一次了,可是這又跟第一次有什么差,昨天才是第一次而已。
我覺得在這樣一個環境之下,多一個朋友,顯然是要好過于多一個敵人。
大叔抬眸看了我一眼,我也不敢直視大叔的眼睛,他的眼睛很空洞,不知道是因為晚上的緣故還是天生的。
“跟我來。”
大叔說著就打開了房門,并沒有停止說話“你去里面的房間,那個地方是可以開燈的,今晚你就在那里,給小李化妝,你先去等著我,我去推過尸體來。”
“好?!?/p>
里面還是一片漆黑,大叔進來之后,指著一個門就讓我進去了,而且還把蠟燭給熄滅了,好在那個門離著我進去的門口也不遠,我摸摸索索的進去,找到開關,將燈打開,這才沒有那么害怕了。
捂著自己的胸口,拼命的呼吸。
“啊……”
“鬼叫什么, 不知道他們不喜歡吵鬧嗎?”
我剛一喊,大叔就推著尸體進來了, 我捂著嘴,看看大叔,再看看我對面那個赤身裸體的尸體,披頭散發且眼睛直直的看著我,我怎么能想到這個屋子里面還會有另外一個尸體呢?
大叔看著那個原本就在這里面的尸體,才漫不經心的說:“這個也是需要化妝的,不過那個化妝的人,被嚇跑了,所以就一直沒有化妝,她家里人也找人來化妝了,估計快到了?!?/p>
大叔這么一說,我的心也稍微的緩和一下了。
大叔將我這一次的雇主,也就是那個小李放好之后,就出去了。
我想要叫著大叔,不過那個大叔,好像是有透視眼,沒等我說, 就直接給回絕了“我是不會留在這里陪著你的,你要是做不了現在就走?!?/p>
我對著大叔的后背一陣的揮拳,可僅限于動作而已。
大叔在臨走關門的時候,留下了一句讓我稍微放心一點的話“半個小時之后,那個人的入殮師也會過來。”
也就是說我自己捱過半個小時就好了,對著緊緊關上的房門。
穿好衣服,弄好所有的東西,就開始給小李化妝。
前面已經說過了,化妝我早就學會了,可是僅限于皮毛而已,多虧了七叔這個可憎的老板,若不是他的脅迫,我也看不了一百部的影片跟視頻,看著其他的入殮師是怎么化妝,這本身就不是一件好玩的事情,想的越多越想吐。
看著小李,生前應該是一位怨婦,眉眼間一股怨氣,也不知道是怎么死的。
再次搖搖頭告訴自己不要想這些,人家的事情自己想這么多干嘛,做好自己要做的事情就好了。
剛剛給小李整理好了頭發,房門就吱呀一聲被人推開了,我以為是那個入殮師,滿心歡喜的想要準備跟人家打招呼。
可是卻遲遲都不見有人進來,門外的風呼呼的吹進來,這一會我的腿就軟了,在周圍都是尸體的地方,一個緊閉的房門, 突然就開了,我就算是傻,我也能想到那些不干凈的吧?
我咽口水,在確定真的沒人進來之后,我悄悄的走過去,準備關門。
我剛碰到門,門就被推開了。
“啊……”
“鬼叫什么,你不知道死者需要安靜嗎?”一個很不耐煩的聲音傳進耳中,話還是剛才大叔的話,可又不是大叔。
我睜開雙眼,可看到一個身穿黑衣的男人,顰眉看著我。
“入殮師?”
“難道,你以為是鬼?”被人無情的鄙視之后,我一陣尷尬,咧嘴一笑,想要緩和一下,可是人家壓根就沒準備搭理我。
各忙各的的,三個小時的時間就這么過去了。
夜半三更,伸伸腿跟胳膊,抬眸卻沒看到那個入殮師,奇怪剛才明明還在的,怎么一會的功夫就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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