試探
六十一試探
顧飛燕一直想再看看柳青手腕上的手鐲,可惜柳青的右手再沒有抬起過,“我叫顧飛燕,來自鐵騎院,你呢?”她沒話找話說。
“我,程蝶衣,來自農家樂。”柳青心說自己來自地球,他們也不知道,多說無意義。
“農家樂。”顧飛燕自語了一句,她不知道農家樂是當地農民自己開發的一種旅游。(地球的特產,其他地方絕無僅有)“那是什么地方?恕小妹孤陋寡聞。”
“那是一處神秘所在,我也只聽說過,還沒有去過。”柳青道,她長這么大,是沒有體驗過農家樂的生活,吃住玩都在農家,過一過那種樸簡的生活,她說這話時眼中有些絲絲的遺憾,不知道這輩子能不能去實踐一下這種農村的生活。(因為這種生活都在中國的南方)
神秘所在,這四個字,讓其他三人的腦細胞一下子緊張起來,這是什么地方?冥界實在太大,沒有聽說過沒有見識過,也是正常不過的事。顧飛燕看看董學義,見他輕輕搖頭,也在意料中,畢竟他來自一個中等的門派,見識和底蘊不見得比他們顧家強。角怖時不時地輕揮一下馬鞭,十足是個趕車的馬夫,他也在琢磨農家樂這地方,他活了萬余年,一生經歷過的事不知有多少,忽然他心里一動,農加勒這不是個人名嗎?是東荒大草原的一個族群的強者,在四千年前,被顏帝封為荒原大公,傳聞此人和草原上的唯一妖族銀狼首領是結拜兄弟,如果修羅族的背后不是有骷髏族和四大門派,他們早已西侵攻打東周四小國,看來王到過的地方還真不少,和農加勒這等人物都有交集,曾聽王說過,他們阿修羅族所以大敗的一個原因,就是沒有處理好冥界的那些邊緣小門派和中等的門派世家以及大夏國外圍的部落,如果當時他們能站在阿修羅一邊,結果怎樣還真說不準,角怖輕輕一嘆,反過來一想,自己族人的兇殘和狡詐,誰愿意和他們結盟,當年不是王親自出面和她的人格魅力怎么會有阿修羅族的輝煌時代,連修羅族都臣服,三大禁地都沒聲音發出。角怖再次嘆息,感覺自己修為越深,越有些優柔寡斷,是不是自己變身人的模樣太久,真的忘了阿修羅族的本性,不,沒有忘記,他看了一眼柳青,如果王振臂一呼,他愿意第一個沖鋒陷陣,去斬殺敵人。
柳青想不到,自己無意中的一句農家樂,會引起角怖許多聯想,她看看顧飛燕,也是個美女,再看看董學義算的上是個帥哥,兩人還般配,“你們都來自鐵騎院。”她問道。顧飛燕正打算怎么去和柳青說話,見她主動提問,忙點頭道;“是的,姑娘也知道鐵騎院。”
“聽說過,沒有去過,你們那里好不好玩。”柳青笑道,她現在最大的心愿就是找到谷雨,其次就是有好吃的吃,有好玩的玩,人生既然不能快樂一世,也要為自己尋找快樂一時。
“好玩?”顧飛燕第一次聽人問鐵騎院好不好玩,他們都是修士中的精英,在鐵騎院就是學習和修煉,為榮譽和自己而拼搏,那會想到要玩,“打架算不算玩。”最后她說了這么一句,在鐵騎院交手切磋是常有的事,而且得到鐵騎院高層的同意。
“打架。”柳青一愣,她想想點頭,也算是吧,畢竟看人打架也是一件好玩的事。顧飛燕見柳青點頭后不說話,又解釋道;“我們不光自己打架,還和那些妖族打架,嗯,有獅子、老虎、猿猴,他們也很厲害,呵呵,我還輸給過一只小毛猴,那次???”。
“等等,你們學院有妖怪。”柳青打斷了顧飛燕的話問道。
“當然,我們鐵騎院有許多妖族。”顧飛燕道,凡人就是凡人,把妖族稱呼為妖怪。
“你們學院有沒有雪猿。”柳青心里有些緊張。
“雪猿,當然有啊!”顧飛燕道,她想不到一個凡人能說出雪猿的名字,雪猿在妖族中的地位可以排在前十位。
“可不可以出錢買雪猿。”柳青本想說有沒有送的,一想自己和鐵騎院無親無故,人家憑什么送她雪猿,忙改了口。
買雪猿,真當它是寵物了。顧飛燕一時反應不過來,她在鐵騎院三年,也沒有和雪猿交過手,據說只有境界到了神識境才有機會和它交手過招。“好像沒有買吧。”
沒有買?柳青馬上想到了搶,不過她沒有開口,她看看角怖,見他一副渾不在意的樣子,知道他們所說的話他全聽在耳里。
為什么一個凡人要買雪猿,要知道妖族在冥界也算是修士,何況是鐵騎院的雪猿,地位比她還要高。顧飛燕沉思著,她覺得有些看不清柳青了,但想到她戴的銀手鐲,還是找機會問問。
“程姑娘,你手上的手鐲真是好漂亮。”顧飛燕見兩人說了不少話,有些熟悉了,開口笑道,“比我的好看多了。”她伸出手,雙手各有一只金手鐲戴著。
柳青看著她雪白的手腕處一對金手鐲,贊道;“你的才漂亮值錢,還是一對兒,那像我的是銀的不說,還是單個的不值錢。”她想到了那個精美的盒子,可惜在黑暗中掉失了,那說不定還值錢呢。
“我的這對兒是祖傳的,和錢沒關系,戴著它是對祖先的一種敬仰和思念,也有祖先保佑后輩的意思。”顧飛燕道。
柳青還真不知道家傳的首飾有這種說法,她戴的手鐲是在死亡谷中得來的,算不上是祖傳,她一拉衣袖,露出手腕處的銀手鐲,一條龍四腳踩著白云盤繞著,還有一只長有翅膀的白虎和它對視著。
顧飛燕見柳青主動給她看銀手鐲,心跳不覺快了起來,她是神海境的修士,眼力異與常人,微一瞧,就看清楚了,長了翅膀的白虎,沒錯,一般凡人戴的銀手鐲,雖雕刻有龍和虎,卻絕不是有翅膀的白虎,因為他們根本沒見過長有翅膀的白虎,連她到現在也沒有見識過,那是白虎門中大修士的象征,別說凡人就是修士也不是輕易能見到的。她的呼吸慢慢變得粗重,心里在說,這是先知的手鐲,先知的手鐲啊!她努力想平靜內心的激動,可想到手鐲實在無法平息,因為這手鐲是在一個凡人的手里,凡人怎么會知道這手鐲的重要性和珍貴性,她想到了許多種方法來換取這手鐲,可要不露痕跡地說出,卻有些為難。“就是做工比較精細,看這龍和虎相互對視著,猶如龍爭虎斗。”柳青還在解釋。
聽柳青一說,顧飛燕忽然想到先知的手鐲是一對,那么還有一只手鐲在什么地方,不知道這程蝶衣知不知曉,“是不錯,要是再有一只銀手鐲拼成一對兒,戴著就更好看啦。”
柳青馬上想到谷雨說過的話,安依也有一只銀手鐲,會不會和她手上的是一對,想到安依,柳青露出思念之情,不知道她現在怎么樣了?還有父親和大哥二哥他們過得好不好。
“想什么?這手鐲是不是定情之物,還有一只在心上人的手上。”顧飛燕一直注視著柳青,看她沉思便輕輕問道。
“那有心上人。”柳青秀臉一紅道,她想到了谷雨,想到了有人說過一句話;心上人遠在天涯,卻系在心底。
“看你臉紅,那一定有啦。”顧飛燕笑著又說上一句。
“我也不知道這手鐲是不是一對兒,等我問過才知。”柳青道,她已想好,如果安依真的也有這么個手鐲,她就把自己手上的這只送給她。
果然還有另外一只,她想問誰?真是心上人嗎?顧飛燕強壓下忽然想搶的沖動,等另外一只有了下落再動手,可要是被別人提足先登那不是竹籃打水一場空嗎?先知的寶物,多大的誘惑啊!“別動,坐好啦,要上坡了。”角怖的聲音傳來,嚇了顧飛燕一跳,他是不是聽見了我們的說話,這老頭又是什么人?“程姑娘,這趕車的是你雇的嗎?”
“他,他是我的仆人。”柳青笑道,角怖說過,他變身年輕時,就是兄妹,年長時,就是她的仆人,這樣兩人誰也不吃虧。
顧飛燕看了一眼正回首看她的董學義,使了個眼色,讓他多注意角怖,“是你仆人。”她說道,“程姑娘家住哪里?”
“我,”柳青心想總不能說是地球,“在燕都。你呢?又住哪里?那帥哥是不是你的心上人。”
“我家在大涼山,他是我師兄。”顧飛燕輕聲道,剛才角怖的一聲叫喊,讓她明白了這是娜薇森林,隨時有生命危險的地方,她也是有主見的女子,知道事情的輕重,先知的寶物,看來要從長計議,等完成這次試訓,抽空回家一次,把這事報告給父親。正在她心中計劃的時候,前方傳來弓箭的呼嘯聲,還有虎聲和碰撞聲。不好,又遇見妖族了,轉過一個彎,顧飛燕叫聲苦也,而柳青卻大喊了一聲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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