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漠
)二十一《沙漠》
如果身后是冬天的話,前面熱浪滾滾,絕對是夏天的溫度,從寒冷一下到高溫,谷雨心中發慌,眼前一黑昏了過去,柳青的額頭也冒出了汗水,她一把沒扶住谷雨,身子一個不穩也差點摔倒,人昏過去掐人中,她馬上想到這法子,一陣掐捏,谷雨醒了過來,柳青長長地呼了口氣,這辦法還真靈,就這一會兒功夫,她已出了一身汗。這是一片沙漠,根本看不到邊,谷雨躺在地上,能感覺地面的溫度有十幾度,慶幸的是空中沒有太陽,現在是前行還是后退,他心中難以下結論,柳青一臉的關切,“你沒事吧,怎么突然暈過去了,是不是太累了,要不我們休息一下,算算時間這天也應該快入黑了。”谷雨一抬手腕,看看手表,已是下午五點,再仔細看,手表的指針都不動,他搖搖了手,再上發條,指針還是沒有走,“看樣子這表壞了?!彼f著站了起來。不遠處有一棵參天大樹,兩人就在樹下休息,無邊際的黃沙對應著橘黃色的天空,猶如沙融入了天空,谷雨脫掉外衣,直到穿一件襯衫才感覺舒服,柳青到了樹后面也換了衣服,上身白襯衫,下面還是那條牛仔褲,把頭發扎成了馬尾,“這樣子好看嗎?”柳青嫣然笑道。在谷雨心里一直把安依歸在嬌小一類,其實是相對霞而言,“看你瘦小的。”谷雨有時候常笑著對她說?!拔也挪皇菪。幻琢鍌€,五十公斤,只是矮霞姐半個頭?!卑惨牢⑽⒁恍Ψ磽舻?。谷雨想起這些再看柳青贊道;“靚麗?!薄昂呛恰!绷嘈πΓ瑢τ谧约旱娜菝埠蜕聿乃窍喈斪孕诺?,可以說是天生麗質,不像有的女人要靠化妝來漂亮臉蛋?!拔壹溢勖媚阋惨娺^,她的皮膚比我更白皙,可能我經常曬太陽的緣故。”論容貌和身材,柳青總會把安依搬出來,在她心里只有自家幺妹才可以與她一比。安依好像從不在意自己的容顏,霞也是,就是眼前的柳青也不在乎,這是不是極致漂亮女人的自信。天空依舊橘黃色,沒有天黑的跡象,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兩人都睡了一覺,“怎么還是黃色一片?!绷囿@異道。由于手表停了,兩人根本沒了時間概念,“這里好像只有白天沒有黑夜?!惫扔瓴聹y道。
“不會吧?!绷嗫粗矍皢握{的色彩道,“你身體怎么樣?我們是不是可以上路了?!?/p>
看她的樣子,定是要走完死亡谷,這黃色的沙漠不知道有沒有危險,谷雨見柳青整理好包裹,知道又要往前走了。
感覺走了很長一段路,天空還是橘黃色,柳青意識到谷雨的猜測是對的,沙漠中沒有黑夜,所幸沒有太陽,兩人出汗不多,一眼望去沒有動物也沒有植物,連一絲風也沒有,四周很安靜,可給人的感覺是死氣沉沉,“不知道多久才能走出這沙漠。”柳青說道。
谷雨心想,這茫茫沙漠沒有一個坐標,兩人純粹是跟著感覺走,如果迷失在其中,天知道什么時候能走出去。
又向前走了一段路,柳青忽然停了下來,秀臉露出迷茫,“怎么了?”谷雨問道?!昂孟裼惺裁礀|西在召喚我?!绷嗖话驳?。
“有東西在召喚你?!惫扔曛貜偷?,他有些不解,沙漠中有什么會召喚柳青,難道又是幻覺,“什么東西?”
“這一定又是我的幻覺,谷雨,你沒聽見什么嗎?”柳青問道。
“沒有??!”谷雨凝神聽了聽道。柳青展顏一笑道;“走過去看看不就明白了?!?/p>
見柳青轉向右邊走在了前面,谷雨馬上跟上,并幾個快步超過了她,這看似平靜的沙漠,不知道什么時候出現意外,他可不想柳青涉及危險。柳青心里感動,知道谷雨是為了她的安全,道;“都說沙漠中有蝎子駱駝還有仙人掌,但這里什么都沒有,除了黃色還是黃色,更不用說沙漠中的綠洲了?!?/p>
流沙,在沙漠中最為可怕,人陷在里面,可以說有死無生,正在前面走的谷雨一腳踩了進去,瞬間黃沙沒到腰間,他曾經想過自己在生不如死的時候怎么死,投河,上吊,跳崖等等,卻沒想過會活埋,“別動?!绷噙€算冷靜。“別過來?!惫扔甏舐暫艉埃瑑扇藥缀跬瑫r開口。
柳青趴在了黃沙上,身子前傾盡量伸出手,可惜差了半米多的距離,根本夠不著,谷雨知道越是動彈身子會陷得越深,幾個呼吸就會埋入沙中,可這樣也挨不了一二分鐘,他盡力雙手高舉,保持呼吸暢通。每次有危險,柳青本能地會伸向自己腰間的弩弓,這次也不例外,除了弩弓,她碰到了皮帶,此時流沙已到了谷雨的胸口,他感覺腳下似有人在拉扯,而四面好像有人在擠壓他的身子,死亡的陰影越來越近,再堅持一會兒,他看見柳青扔過來皮帶,希望總會在絕望中出現,柳青嬌喝一聲;“抓緊了?!币挥昧?,谷雨的身子慢慢地從流沙中拔了出來。直到他躺在黃沙上大口喘氣,柳青才松了手。
如果不是谷雨在臨危之時向后推了她一把,說不定兩人都陷在流沙里,那后果真是不堪設想,柳青感覺胸口小腹隱隱作痛,偷偷一看,嬌嫩的肌膚已變紅,這黃沙的溫度真的會灼傷皮膚,她坐了起來,從背包里拿出礦泉水喝了兩口,遞給了谷雨,這時要補充點水分,喝了點水,谷雨感覺好多了,對柳青說聲謝謝。劫后余生的感覺對他來說沒那么的強烈,因為他已經在絕路上行走。
再次出發,柳青想搶前,谷雨說什么也不許,只是前行時更加小心了。“我感到那召喚越來越近了,或許翻過前面的沙丘就能看見了?!绷嗉拥?。她很想知道這是什么原因所在。
沙丘后面是一座獨立的城堡,殘破的圍墻,倒塌的房屋,雖然還算完整,卻已破爛不堪。對于眼前的一切,兩人還是吃驚不已,這城堡足以證明有人曾經居住過,是那瘋癲和尚嗎?帶著疑問,兩人很快來到了城堡里面,谷雨跟著柳青一會兒向前,一會兒往右,幾個轉彎來到了一間破損不大的屋里?!熬驮谶@下面。”柳青指著地面道。扒去厚厚的一層沙,露出了一個一尺見方的小木盒,這木盒不知用什么材料所做,沒有一絲的破損,還雕著花紋,正面是一條頭角崢嶸的青龍,左邊是一頭伸著脖子的烏龜,右邊好像是孔雀,反面是一頭威武的白虎。這上面刻著的好像是浩瀚的星空,下面呢?卻什么也沒有,“女財迷,這回是不是該你發達了?!惫扔暾{笑道。這古樸的木盒一看就知道值錢,更不要說里面的東西了。哪知柳青一臉的凝重,先前強烈的召喚現在已消失,難道是木盒里面的東西在召喚嗎?木盒沒有鎖,柳青輕輕打開,一只銀色的手鐲躺在里面,拿起手鐲,柳青有一種心與之相連的感覺,她輕舒皓腕,把手鐲戴上,見身旁的谷雨發呆的樣子淺笑道;“是個銀手鐲,應該不值錢,相比較,說不定這木盒還值錢呢。”谷雨卻想起了和安依最后一次在小酒館里喝酒,她也戴了個銀手鐲,由于距離近,他看得清清楚楚,當時他還問今天怎么戴起手鐲來了,她說這手鐲是從娘胎里帶來的,不知道為什么今天她想戴,說這話時她的眼里滿是憂傷,現在谷雨知道因為那天是她媽媽的生日。(柳青告訴谷雨的)手鐲上精細地刻著龜雀,而柳青戴的手鐲刻有龍虎,兩人的手鐲明顯是一對。“安依是不是也有個銀手鐲?!惫扔陠柕?。柳青一愣,想想道;“沒見過她戴?。∈撬约嘿I的嗎?”谷雨不語,他肯定柳青手上戴的手鐲和安依手上戴的款式一樣。“是這手鐲在召喚你嗎?”他再問。
“我不清楚,只是戴上這手鐲好像心神和它相連了,先前的那種心底的召喚也消失了?!绷嗟溃岸椅液孟裨谶@地方呆過?!?/p>
“你呆過?”谷雨看看這破舊的城堡,少說有幾十年了,也許更久,那時她還沒出生呢?怎么會生活過,還有這姐妹倆的手鐲,是怎么回事,谷雨感覺腦袋不夠想了。
“只是種感覺而已,我想這不是真的?!绷嗟?,“外面好像起風了?!?/p>
走了那么久的路,一絲風都沒有,這時聽柳青說起風了,谷雨豎起耳朵,過一分鐘了,正當他想說那兒有風時,柳青突然道;“是沙漠風暴,快躲在墻角?!闭f完拉著谷雨就跑。兩人剛在墻角蹲下,谷雨的耳中傳來鋪天蓋地的呼嘯聲,接著黃沙在城堡上空漫天飛舞旋轉,一會兒兩人身上厚厚的一層黃沙蓋著,風暴來得快,去得也快。“如果沒有這城堡可以躲避,這風暴會把我們吹到哪兒?是死是活也未知。”谷雨拍著身上的黃沙道。
“呵呵,我們的命可大著呢,不走出死亡谷,不給我寶藏,老天爺不會收我們,可惡的沙子?!绷嗾f道,她的頭發里有不少黃沙,連鼻孔耳朵里也有,“不知道這里有沒有水池?。 彼龂@了口氣,明知不可能有,她還是說了出來。
“到外面找找。”谷雨安慰道,沙粘在身上實在不好受。
假如說風暴帶來的是危害,那眼前的畫面給兩人的感官絕對是進入死亡谷以來最為震撼的;橘黃色的天空中,一座輝煌的宮殿矗立著,一個人影衣袂飄飄地漫步而來,白衣勝雪,秀發飄逸,側面站在空中,當她轉身面對兩人時,谷雨和柳青腦袋轟鳴,兩人同時失聲驚呼;“安依,幺妹?!迸喻烀既绠?,眼如秋水,容貌和眼前的柳青一模一樣,朱唇微啟意味深長地說了兩個字;來了。隨后一步跨去融入橘黃色的天空中,那宮殿也瞬間隱去,前后只有短短的一兩分鐘時間,就這么短的時間,谷雨仿佛感受到了濃濃的憂傷,柳青卻是一股血肉相連的牽掛。怔怔的兩人站立了好久,“這不是真的,卻賽過真的,都說沙漠中會出現海市蜃樓,想不到被我們碰到了。”谷雨回過神來輕輕地嘆道。
“我感覺好像是真的,幺妹離我那么近,我都感到熱血沸騰?!绷嘧罱K還是相信谷雨的話,那只是沙漠中的幻境。
“看城堡后面那綠色的是什么?”這回谷雨大聲道。天空中的景象隱去后,后方呈現一片綠色。
“是綠洲。”柳青歡呼道。
“我們可能在沙漠中斷斷續續地走了一天,這綠茵茵的青草和清澈見底的水,我愛你們?!惫扔暾f完,整個頭浸在了水中?!拔乙矏圻@草和水?!绷嘞矏偟溃澳阍谶@邊洗,我到那邊去洗。”谷雨抬起頭,半人高的青草隔絕了視線,他聽到柳青撲入水中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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