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四《見面》

房間雖然有些簡陋卻很干凈，最滿意的是有暖氣和熱水澡，今晚的飯菜白吃不算，連住宿費用都給免了，看樣子全是谷雨的緣故，柳青站在落地鏡子前，邊想著谷雨的事邊看著自己****的身體，秀臉微微發(fā)紅，暗道；還不錯，不知道和幺妹比起來，誰的身材更棒，還有那谷雨現(xiàn)在在干什么？

燈光有些昏暗，但谷雨還是能看清對面坐著個人，他站起身向谷雨走來，“谷雨先生，請跟我來。”房間里還有一扇暗門，順著旋轉木梯走下去，谷雨感覺來到了地下室，再往前走三四米，那人輕輕地敲了敲門，道；“谷雨先生來了。”

屋里只有十幾個平方，除了一張單人床和寫字桌外，還有一排書架，上面全是書籍，兩人面對面在寫字桌旁坐下，谷雨聞著茶香，他跟霞在星海茶室喝了好幾年的茶水，卻辯不出眼前的茶水是用什么茶葉泡的。“這是用昆侖山上的雪水泡的雪蓮茶。”阿扎羅笑道。雪蓮在谷雨的印象中是一株比較珍貴的藥材，想不到能泡茶喝。他喝了一口雪蓮茶，閉著眼用心地感受了一下，茶水在嘴里有一絲絲的苦味，慢慢沿著到喉嚨時，又變成了絲絲的甜味，而且極其潤喉，到了胃里舒服極了。

“喝茶就是要讓喉嚨舒坦嘴巴留香。”阿扎羅也看出谷雨是經(jīng)常喝茶的人。

“我們這是第一次面對面說話吧。”谷雨笑道，“不知道你見我有什么事情。”

“谷雨先生想必也聽到了一些關于我的傳聞，這些傳聞有些是真的，有些是夸大之詞，在我會看相之前，我是個拳擊手，熱衷拳擊運動，那時有一個女的粉絲，偏要嫁給我，而我熱愛運動，很少顧家，我們雖然有過一段甜蜜的生活，可最終她還是離開了我，當時的打擊很大，我一個人遠走他鄉(xiāng)，去了死亡谷，想不到在死亡谷中遇到了機遇，不僅活著出來還學會了看相。要知道現(xiàn)在許多人都有錢，他們特別怕死，所以看相很賺錢。”阿扎羅這些話對誰都沒提過，而妻子離他而去更像塊石頭壓在他的身上。

谷雨靜靜地聽著，心想難道他想傳我相術。“能不能把你的左手伸出來讓我看一下。”阿扎羅突然身子前傾道。谷雨心說原來是給我看相，“為什么要特意給我看相。”阿扎羅心想別人都是求他看相，想不到今天他反而去求別人，心里有些郁悶，“因為你有些不同。”“不要錢的看就看唄。”谷雨伸出左手道。他從小到大都沒算過命，這次也許是生命中最后一次行為。他的左手在燈光下略顯蒼白，手指纖長，細小的掌紋一條條縱橫交錯。阿扎羅閉著眼睛，一雙粗壯的手輕輕地摸過谷雨的每一根手指，又從指尖到掌心，很認真很仔細，谷雨感覺他的手有些微顫，好一會兒，他放下谷雨的左手，張開眼睛看了看谷雨的印堂道；“你印堂發(fā)黑，定是疾病纏身，怕不久于人世，可我仔細看你，又感覺你身上有一股澎湃生機，我摸你的骨相時，這感覺更強烈。”有一句話他沒說，谷雨的指骨如飲血的劍，直刺他的心房，他不知道面前的人是什么骨相，摸上去讓人膽顫，盡管他掩飾得很好，可心臟隱隱作痛。

谷雨聽得一愣，想到霞曾經(jīng)也說過類似的話，說他命脈旺盛，不是夭折之人，現(xiàn)在阿扎羅也這么說，難道是醫(yī)院弄錯了，可咳出來的血是真的，體力也明顯不支，怎么會是生命澎湃呢？是兩人說錯了嗎？不，霞和他六年相處從沒有說過謊話，那么阿扎羅說的也是真的。“怎么會這樣。”谷雨問道。阿扎羅坐直了身子道；“人的身體其實很奇妙且有無限的潛力，當今社會雖然科技發(fā)達，可是對人體所知甚少，中醫(yī)說的穴位脈絡，西醫(yī)就無法解釋，這些東西是真的存在于我們?nèi)梭w，可我們沒辦法看見，也許你的生命很特殊，我看相看了這么多人，也是第一次遇見。”

直到谷雨的身影消失在門后，阿扎羅長長地呼了口氣，一開始谷雨坐在他對面，他沒什么感覺，可摸完骨后，他就感到心神不寧，好像谷雨的指骨在吸他的血，那手像是揮舞著屠刀，沾滿了鮮血，太可怕了，而且他的靈魂根本看不清，就跟那個叫柳青的一樣，一般的人，我只要看清他的靈魂，然后稍微對他實行催眠術，他就會說出他的所作所為，而我只要點醒一下，他就佩服的五體投地。當初如果沒有那和尚，那有我今天的成就。可是這兩人讓我第一次有了挫折感，難道他們不屬于今生。這念頭讓他嚇了一跳，自從他被和尚點化后，知曉了不少事，知道這方天地并不是唯一，他的左手里多了一顆血紅色的寶石，有多少人想搶他的寶石據(jù)為己有，他的目光突然變得炯炯有神，那和尚曾經(jīng)說過，這寶石將來有用，讓他好好保管。

二一七房，谷雨敲敲門，沒聲音，他微微用力一推，門開了，當他從阿扎羅處出來時，那帶他進來的男子告訴他二一七和二一八兩間房是他們的住房，燈亮著，房間里開足了暖氣，正當谷雨準備離開時，衛(wèi)生間的拉門‘吱’地一聲開了，谷雨見柳青披著浴巾出來，心說怪不得外面沒人，原來在衛(wèi)生間洗澡。柳青卻是尖叫一聲，“你”當她看清來人，秀臉酡紅雙手緊了緊浴巾，不讓春光外泄，只裸露著圓潤的雙肩和雪白的小腿。

“我.。”谷雨想解釋自己是無意中進來的，不想柳青笑道；“沒關系，你又沒看見什么？對了，那個不敗你見著了。”

“是啊！見著了。”谷雨答完話，心說糟糕，忘了提她關于做徒弟的事。

果然柳青問道；“有沒有提我的事情。”

“忘了。”谷雨有些不好意思地看看自己的雙手道。

“切，男人真是靠不住。”柳青小聲道，“那么他給你看相了。”

谷雨點點頭，他才不會實話實說，見柳青有打破砂鍋問到底的意向，忙說道；“你二哥是否在二一八房。”也不等柳青答話，他轉身就走。“喂，谷雨，你還沒有說不敗為什么對你那么好。”柳青急了，她想拉住谷雨，卻怕浴巾會掉到地上，那可羞死人了。

谷雨回過頭急中生智道；“他說不要多嘴。”話落，他拉上門走了。

不要多嘴，這是對我說的嗎？還是真的對他說的，柳青一時搞不清楚，不行，要問清楚，否則晚上我別想睡覺，她扔掉浴巾，重新穿衣，一會兒她也離開了房間。

札闊海坐在桌邊喝著茶，見谷雨這么快就回來了，問道；“沒什么事情吧。”剛才，他心中一直在想為什么阿扎羅會約見他。谷雨點點頭道；“沒事。”說完坐下為自己倒了杯茶，這茶雖是上等的龍井，也是用山上的雪水泡的，口感卻差了一等，谷雨手中的一杯茶還沒喝完，柳青沖了進來，一屁股坐在了札闊海身旁，對著谷雨道；“不要多嘴是什么意思。”谷雨見她頭發(fā)濕漉漉的，空氣中多了一絲很淡很淡的清香，是從她身上逸出來的，很好聞，這種感覺他和霞在一起時經(jīng)常聞到，安依身上也常有，他知道那是女人的體香。面對柳青的質疑，他笑道；“是不敗說的，他說如果我多嘴，就會大禍臨頭，死都不知道怎么寫。”他這句話堵死了許多不必要的話題。“你”柳青心里有許多話要問，聽谷雨這么一說，全都咽了回去，只能哼了聲。不過，她很快像是想起了什么，笑道；“谷雨，谷大哥，反正你去死亡谷，還怕什么死，你說為什么阿扎羅會免了我們的餐費，還有住宿費。”

“這？”谷雨心說我也不明白，這阿扎羅我也是第一次見到，可以說和他無親無故，他這樣做，是為了什么？這里面一定有原因，可惜我不知道。“我也不清楚，要不柳青大姐，你親自去問問不敗為什么？好了，我要洗澡睡覺。”谷雨說完站起身向衛(wèi)生間走去。

“也許他真的不知道，阿扎羅這人說話行事往往會出人意表，誰也不知道他下一刻在想什么。”札闊海勸說道。

在地下室，阿扎羅握著紅寶石，眼前一直有谷雨的身影，要不要從他身上弄點血，他知道谷雨的血很特別，也很寶貴，正當他猶豫不決時，角落里的座鐘“鐺鐺”地響起，他猛地一驚，想起和尚說的話，做人‘戒色戒貪，順其自然。’好險，貪念不能起啊！古今多少人士都死在了這個‘貪’字上，而我先前所結的善緣也會化為烏有，人生可以走許多彎路，可有些路是不能走錯的，否則就會一輩子不能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