獨孤紅生氣了
“獨孤紅,你之所以這么執著于煉海龍珠,是因為想要復活你的父母嗎?”
宿瑤這么認真的一問,讓獨孤紅的身形驀地一僵,卻沒有回答,也沒有以往那樣氣憤而不允許她越界的底線表現,異常平靜。
“我看到了你的過去,也知道你的父母是如何的死去,獨孤紅,居然你如此恨神,那么就繼續恨下去,不要赴你父親的老路,就像白堯讓我時時刻刻謹記的,不要對自己其他以外的種族產生多余的感情,那樣就像飛蛾撲火般引火燒身。”
“你想表達什么?”獨孤紅暗淡的眼眸突然一亮,眼底有一種幽深而可怕的光芒閃現。“你想告訴本尊,就像那個叫白堯的警告本尊一樣,不要招惹你嗎。”
“我怕死。”宿瑤答非所問,然而這突然冒出的話,讓獨孤紅愣了一愣。
宿瑤眼神一黯,“我是死過一次的人,所以我懂得那種不想死,渴望活下去的感覺,獨孤紅,我只想”“本尊不允許!”
突然一聲冰冷而尖銳的聲音,打斷宿瑤的話,讓她為之一怔。下一秒,獨孤紅把她直接從懷里抓起來,緊緊抱著,竭盡全力著。
“本尊不怕死,哪怕要死,也要和你死在一起,半神,是你先招惹本尊的,難道你還想逃嗎……”獨孤紅抱緊她,冷冷說道。宿瑤沒有發現在他說話的那一刻,眼神所露出陰戾而可怕的目光,那是毫不懼怕死亡,也絕對不向命運妥協的眼神。就好比某些人,只要看上一眼,就注定無法忘記,哪怕是用上一生的時間,所以……
獨孤紅貼在少女的耳邊,神情陰森地低語:“所以,你別妄想了……”
“左云。”
宿瑤停下腳步,回過頭,只見一個自己意想不到的人朝著她方向走來,慢慢聚集四周人詫異和好奇的目光,左蕭南在她的面前一步外停下。
他先是掃了一眼宿瑤手中端著那剛才食堂里打出來的兩份飯,再將目光看向眼下這個瘦小的‘少年’身上,見她是一副二丈摸不著頭腦的樣子,他便開口道。
“這兩天你怎么沒有來上課?”
宿瑤一愣,這個大少爺什么時候會在意她有沒有來了,但卻馬上回到。
“哥哥生病了,我不放心,所以請假照顧他。”虧他們還是一個宿舍的,真不知道他是真不知道還是假不知道。
“左嶺生病了?”不知從哪里冒出來的朱斌,突然出現在宿瑤的身邊,他身旁還站著沉默不語的朱耀,他對宿瑤輕輕點了點頭,表示招呼。
三人的出現,被他們圍堵看之下,宿瑤頓時感到壓力被增,今天是吹來什么風,怎么把一向不把他們放在眼里的左蕭南他們,都給招來了。
“嗯……”宿瑤表現出一副普通人都會的‘受寵若驚’和‘緊張害怕’的樣子,卻十分老實地點了點頭。
“哥哥因為從小照顧我,一次意外生了一場大病,就落下了很多的病根,所以身體一向不好,我作為弟弟,照顧他是理所當然的。”
“是嗎。”左蕭南瞇了瞇眼睛,眼底閃過一絲無人看不出的懷疑之色,但他卻絲毫不避諱。
“是的。”宿瑤低頭回答。
她小心翼翼的樣子,馬上換來朱斌的調侃,他抬起手,輕輕拍了拍這‘少年’瘦小的肩膀,在眾人難以置信的目光下,輕笑道:“你不必緊張,在這里,我們和你一樣都是普通人,而且我們還是同舍友,左云,你這樣實在讓我太傷心了。”
“嗯……”一向很少開口的朱耀也附和氣氛地輕輕點了點頭,雖然左蕭南沒有說什么,但是眼神卻默認朱斌說的話。
抬頭看著這三人,宿瑤總覺得這其中參合著某種陰謀,要么真是太陽打從西邊出來了。
但是她沒有時間和他們耗,也受不了周圍那些人刺她脊梁骨的目光,便馬上說道:“我去給哥哥送飯,他一人,我不放心。”
“去吧,路上小心。”朱斌微笑著不忘關心一句,宿瑤一愣,隨即點了點頭,便端著飯速速離開走廊道,纖細的身影消失在了人群中。
“走得真快。”朱斌似笑非笑了一句。
左蕭南望著宿瑤消失的地方,不禁皺了皺眉,“我覺得他們兄弟很可疑。”
朱斌聽聞,狡黠一笑,“不然我們為什么要這么做。”話畢,三人相互看了對方一眼,深意而不明的眼神……
宿瑤回到宿舍后,便輕輕松了口氣。
這時坐在床上的獨孤紅,聽到宿瑤的聲音,不禁問道:“發生了什么事?”剛剛聽她匆忙的腳步聲,看起來似乎有事。
“沒什么,獨孤紅,你餓了吧,我們吃飯吧。”宿瑤輕呼了口氣,收斂心情后,便將飯端了上去。下次,她一定會注意和左蕭南他們的距離,她可不想再被牽連到什么奇怪的事件中。
卻沒有看見在他們兩人沉睡后,屋內另外三個裝睡的人,慢慢睜開眼睛,眼里閃過一絲狡黠。
睡夢中,宿瑤只覺得自己的身體好沉,似乎正在不知不覺的移動,然后被什么硬物給捆綁住,接著冰冷的水流灌滿她的全身,河水不斷的涌入她的口中,幾乎要窒息時讓她不得已睜開疲憊的眼睛,一股冷風迎面吹來,將她徹底吹醒過來。自己此時正懸吊在半空中時,低下頭一看,發現她全身濕透,此時的位置在宿舍后不遠處一個竹林邊上的河流之上,她被人五花大綁的吊在半空中。
是誰?是哪個混蛋做出這樣幼稚的惡作劇!
她氣惱的想用內力震斷身上的繩子,詫異的發現卻怎樣都弄不斷。
就在這時“不要掙扎了,你是弄不斷這個繩子的,它是用妖魔的皮所造,弄斷它,除非你有無所不能的神力。”
竹林里傳來的幽幽聲音,讓宿瑤動作一頓,她迅速低下頭,只見三個人影緩緩從竹林里走出來,籠罩在陰影里的三張五官逐漸暴露在銀白月光之下。
看清這三人的模樣,宿瑤愣了一愣。隨即眼神驟然暗下,聲音也冷了幾分,“你們想干什么,沒想到堂堂皇族的人,居然也喜歡玩這么不入流的把戲!”
左蕭南一愣,站在他身旁朱氏兄弟倆眼里閃過一絲不快之色。
他們趁著宿瑤昏睡過去的時候,把她綁到這里來,原來想要用水弄醒她,沒想到這個家伙居然睡的比豬還死,更沒有想到她一醒來就用這樣的態度和他們說話。
宿瑤這種囂張的態度,更是在三把慍火上澆上一潑油,讓左蕭南三人更是看這個平凡小子不順眼起來。
“左云,你老實交代,你和左嶺到底是什么身份。”左蕭南抬頭看著眼上的宿瑤,用質問的口氣。
他老早就懷疑他們這對兄弟不對勁了,而且他暗派人去調查過,根本就沒有他們在文檔寫著白山村之地。
“怎么?你們調查我。”宿瑤冷得一笑。
她不慍不火的態度讓左蕭南瞇了瞇眼睛。
怪不得這三個家伙早上那樣主動接近她,無事獻殷勤!原來是有目的的,如果她不是幫獨孤紅治療眼睛,耗盡體力,怎么會讓他們如此簡單得逞。
“我就一直不明白,你這個凡夫俗子為什么會得到青玉先生他們的在意,還是真如傳言所說,你們是走后門進來的。”朱斌用質疑的目光看著宿瑤,他身旁的朱耀似乎也在用同樣的目光。
他們就是無法接受這樣普通的人進入這個鳳蘭國最出名的書院里。他們就是咽不下去這口氣。
“怎么,心虛了嗎?”左蕭南冰冷的目光直直盯著宿瑤,似要看穿她,但是那雙比海還要深的眼睛卻讓人看不出一點什么出來。
宿瑤這時忍不住抿嘴笑出聲來,用嘲諷的神色看著眼下這三人,“我說,你們就為這一點雞毛蒜皮的事情,大費周章把我綁到這里來,有意思嗎。我們兄弟一向和你們井水不犯河水,難道丞相大人,還有當今的圣上就是這樣教你們用如此幼稚卑劣的手段來欺負同學的嗎。”
“左云,你不要挑戰我們的底線!”朱斌咄咄逼人的目光凌厲的瞪向口出狂言的家伙,那股生在骨子里皇族的氣勢一迸而出。
就連左蕭南和不易生氣的朱耀也被宿瑤無禮的話弄得眼里燃起一絲怒意。
“放我下來!”宿瑤已經沒有耐心和他們多說了。
“放你下來?在你沒有回答我們問題前,休想。”說完話,左蕭南給一旁朱耀使了一個眼色,那位皇子會意地點了點頭,拿出藏于在腰帶間的一個迷離竹筒,接著走到吊著宿瑤的那個棵樹便,彎下腰打開竹蓋,放出一條細長的白蛇。
“你們要干什么。”宿瑤臉色忽然一變。
“要測一測你的能力。”朱斌壞壞一笑,“左云,那是父王賜給四皇弟的化骨蛇,只要被咬上一口,沒有特質的解藥,一個時辰,被咬之人將會中毒而死,連骨頭不會剩下。居然青玉先生都說你們兄弟是今年新生最出色的學生,那么就讓我們看看你有多大的本事。”這位三皇子說得漫不經心,但字字卻惡毒不堪,一旁的左蕭南冷眼旁觀,仿佛和他沒有關系。朱耀則是一副看好戲的樣子,仿佛這是他第一次放出這條蛇。
那個該死的半妖皇帝,什么都敢送,居然連這種惡毒的蛇也送給自己的兒子玩,簡直就是變態!這朱氏一家此時已經被宿瑤在心里問候了祖宗十八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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