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發(fā)現(xiàn)
眼看那條化骨蛇吐著蛇信,沿著繩子向她爬來,宿瑤再次用力稱了稱身上的繩子,卻無動于衷,她不能用法術(shù),以公西蘇那樣的人一定會馬上察覺到。
可惡!現(xiàn)在她真是變成綁在頂板上的咸魚,動彈不得。
“左云,快點招,不然等等朱耀也救不了你了?!敝毂蟆靡狻脑俅翁嵝阉?。
“你們這三個家伙,卑鄙,無恥!”宿瑤咬緊牙罵道。
朱斌臉上的笑容一斂,眼神一沉,“四皇弟?!?/p>
朱耀馬上拿起手中的小笛子,開始吹了起來,那條小白蛇聽到笛聲,雙眼立即變得猩紅起來,似打了興奮劑一樣快速的朝著宿瑤的身后游上來,當它張開流滿綠色毒液的嘴朝著宿瑤白皙的手臂咬下時,突然,一塊石子從遠處極快的射來,不偏不倚將小白蛇打暈了過去,掉落到地上。
身后赫然傳來驚天的殺氣讓左蕭南他們瞳孔驟然緊縮,他們快速地退到兩旁,接著一個黑影從他們身旁閃過,接著那個人用手中的樹葉快速切斷那條繩子,在宿瑤要掉落河中時,他快速飛躍向上,伸出雙手將少女接住,接著又迅速的轉(zhuǎn)身回到岸上。當宿瑤抬起頭看清眼前這個人后,她一驚。
“獨……左嶺?!?/p>
對上他那雙毫無焦距的眼睛,就知道他的視力完全沒有恢復。
獨孤紅只是緊緊抱著她,接著毫不猶豫抬起一腳,用要踩碎人的內(nèi)力將腳下的毒蛇踩爛,轟的一聲,地面都凹出一個腳印來。
看到這里,朱氏兄弟一驚,那條化骨蛇居然就這么……沒了?
“你們在做什么?!豹毠录t抱著宿瑤,轉(zhuǎn)過身用著陰冷的眼睛看著他們,即便他看不見他們,但是他卻可以憑著人類的氣息,能分辨此時這三個家伙具體的位置。
“怎么樣,有沒有人?”
“我剛才明明聽到這里有聲音的。”
這時幾個高年級的師兄拿著手中的火把,照著四周探查情況。
在竹林里,獨孤紅和宿瑤隱藏起自己身上的氣息一起躲在草叢里。現(xiàn)在外面的動靜太大,馬上回到宿舍是不可能的。
五月初的天氣,夜里依然很涼,這時一陣冷風吹來,全身濕透的宿瑤不禁打了一個冷顫,下一秒,她的身上多出一件外套,她轉(zhuǎn)頭一看,看見獨孤紅身穿單薄的一件,那雙不冷不熱的眼睛直直盯著前方,不看她,也沒有和她說半句話,這種安靜實在是詭異。
“獨孤紅,你不會現(xiàn)在是夢游吧?!?/p>
獨孤紅冷冷瞥了她一眼,輕蔑到:“早知道就把你這個女人丟到河里直接淹死。”
宿瑤白了他一眼。
“或許剛剛是我們聽錯了,很晚了,走吧,回去睡覺吧?!?/p>
那幾個人沒有發(fā)現(xiàn)什么后,就轉(zhuǎn)身離開。
目送他們離開后,宿瑤才松了口氣。就在這時,獨孤紅突然轉(zhuǎn)過身伸手抓起她的頭發(fā),硬生生抓到他的面前來,讓她看著他。
“獨孤紅,你瘋啦,很痛的知不知道?!彼蕃幈慌吹鸟R上變了臉。
“半神,本尊警告過你,來書院后不準你離開本尊身邊半步?!标幚涞穆曇?,獨孤紅那雙漸漸暴露在月光下的紅色眼眸里染著夜的黑,暗沉的可怕。
“還不是因為你,如果我不是要早點把你眼睛治好,我至于累死過去被他們給綁到這里來嗎,放手!快放手!”
聽完這句話,獨孤紅抓著宿瑤頭發(fā)的手慢慢松了開來。
他神色復雜地看著她,即便看不到,但他依然能想象出這個半神正在他的面前發(fā)脾氣的樣子。
“你的白堯怎么不出來救你?!毕氲侥硞€神,獨孤紅的嘴角不由勾起一絲嘲弄的弧度。
宿瑤一愣,看到他正在嘲笑自己,她馬上辯解,“我不許你說白堯,是我告訴他無論發(fā)生什么,都不允許他出來?!?/p>
“你這是在為他說話?”獨孤紅臉色一沉,這個該死的女人!
“你真是有病。快點走,不然等等教官查房我們就麻煩了?!?/p>
就當宿瑤站起來要轉(zhuǎn)身時,電光火石之間,一只手從身后緊緊抓著她的手腕,接著用力一拽,將她帶入他滾燙的胸膛中。
“獨孤紅,你在干什么?!彼蕃幒莺莸芍矍斑@個發(fā)瘋的男人。
獨孤紅雙手緊緊抱住她,低下頭忽然肆邪一笑,平凡的臉上那雙血紅的眸子就像是浴血重生的惡魔,嘴里用曖昧不清妖治的聲音輕輕說:“寶貝兒,在這樣良辰美景下,我們就干點刺激的事,為夫我一定會好好疼愛我的美人娘子?!?/p>
宿瑤被他此時陰陽怪笑的樣子嚇得臉色蒼白,眼看這個家伙低下頭要吻上她的唇時,突然一把沐浴著清冷月光,泛著冷色的鋒利長劍,在兩人觸不及防時,已經(jīng)抵在獨孤紅修長的脖子上。
“狐妖,放開小瑤!”凌厲的聲音在他身邊響起。
宿瑤看清出現(xiàn)在獨孤紅身后的人后,心中大驚。
“白堯。”
一身白衣,白發(fā)輕舞,那沐浴著銀白月光的身影宛如天神降世,傲世孤冷。
白堯的出現(xiàn),是宿瑤出乎意料之外的。
獨孤紅的一舉,完全刺激的白堯,這只狐妖知道。
宿瑤——是他的命脈!
“狐妖,休怪我無情?!卑讏蛏袂橐荒?,手中的碧寒白龍劍開始凝結(jié)可怕的寒氣,劍身上的氣流開始震蕩,四周的空氣仿佛凍結(jié)成冰般,壓迫的氣壓在周圍逆行而轉(zhuǎn)。
“白堯,不可以!”
宿瑤心中大怔,不知道哪里來的力氣,她立即掙脫開獨孤紅的懷抱,反手把他一手抓住,接著大力將他往自己身后推去,這一舉讓孤獨紅一愣,看著那只空落的手,心開始……漸漸冷涼下來。
在她眼里此時只在乎另外一個人時,卻沒有看到身后那雙黯然傷神的神光。
“白堯,住手!”宿瑤一手握住眼前準備發(fā)攻的劍刃,鮮紅的血液,從劍刃滑下。
見到她受傷,白堯一驚,馬上讓手中的劍消失,快速上前一手抓住宿瑤受傷的那只手,厲聲道:“你這是在干什么?!?/p>
“白堯,你以前說過的,碧寒白龍劍不是為了胡亂斬殺生靈而生,為什么要傷獨孤紅,他剛剛那樣做只是故意在氣你,難道你還看不出來嗎。”
白堯的手驀地一僵,抬起頭用著復雜的神色看著宿瑤。
他知道,但是她知道嗎,她已經(jīng)成為他動不動就會發(fā)怒的命脈。那只狐妖的故意,是一種挑釁,小瑤,他會把你從我身邊搶走……
“白堯,你何必和他一般見識。”宿瑤心疼地說道。
此時她并沒有發(fā)現(xiàn)身后的獨孤紅,早就不見了蹤影。
沉默片刻,白堯慢慢收起不平復的心情,然后恢復以往慣有清冷的聲音,說:“沒有下次?!?/p>
說完話,攤開宿瑤的手掌,他抬起另一只手輕輕往上一撫,流血的傷口就消失了不見。
“白堯不高興嗎?”
白堯不答,他松開了她的手。
宿瑤上前一步,大膽的伸出雙手,捧起他的雙頰,讓他面對她,“白堯是不喜歡看到我和獨孤紅在一起嗎?”
白堯一愣,略顯尷尬地別過臉,“我回去了?!?/p>
“不準!”
“小瑤,你別鬧了,快放開手?!?/p>
“白堯不回答我,我就不放手?!彼蕃幤庖幌伦泳罅似饋?。
白堯無奈地轉(zhuǎn)回頭看著她,冷冷問到:“你到底想怎么樣?!?/p>
“白堯會離開我嗎?”
“不會。”
“那我可以離開白堯嗎?”
“不可以。”
“那我到哪里,白堯是不是一定會跟到哪里?”
“這是自然?!?/p>
“我也一樣,”宿瑤突然捻轉(zhuǎn)一笑,在月光下,那張淺輕的笑顏美得驚艷,竟把白堯看的一愣。她突然放開碰他臉頰的雙手,然后走上前伸手將他輕輕抱住,“我不會離開白堯,因為在這個世界上,沒有誰可以替代白堯在我心中的地位,你是我的生命?!?/p>
仲怔!這一刻白堯也伸出雙手,回抱住她,緊緊著。
她當真是越來越了解他,將他的心思摸得一清二楚。她知道他是因為什么而生氣,也知道用什么的話才能平復他的心情。他不能讓任何人從他身邊將她帶走,唯獨這件事,絕對不允許。
“白堯,你不要生氣了。一會兒我回去一定會好好教訓獨孤紅的?!?/p>
白堯沒有說話,只是用他那溫暖的懷抱告訴他的答案,他默認了,也不想再提起這件事了,因為他說,只要你開心就好。就像以前一樣……
宿瑤回去的時候,獨孤紅已經(jīng)睡下,她也沒有叫他起來興師問罪。而左蕭南他們也不知道是不是裝睡,躺在那里就跟死了一樣。到了第二天早上,那三個家伙仿佛把昨晚一事當做什么都沒有發(fā)生的離開宿舍去上課,而獨孤紅醒來后,理都沒有理過宿瑤,還用惡劣的口氣叫她“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