蟬鳴隨著風聲自遠處傳來,快入秋了。
太師府有些安靜,偶爾聽到翻書的聲響。
自上次朝堂風波之后,一切似乎風平浪靜下來,幾乎讓莫小樓覺得自己是不是終于轉運了。
前幾日,太師帳下又多了一員虎將。
“大丈夫如能遇到圣主明君,當出世建功立業。靖,愿為明公效犬馬之勞。”
李靖終于前來投奔了,
楊廣也于昨日出關,貌似神功有成,
世家大族一個個登門拜訪,欲花重金求購南郊豬場的......先進技術......
日近黃昏,有人踩著落葉,帶著沙沙聲漸漸地過來,
沈落雁環視了一下屋內,見并無酒杯,臉色有些失望,輕聲道:
“太師,您真打算就這么當個甩手掌柜。。去江湖上瀟灑去了?”
“該做的,該想的......本座都已經按模塊給你們分好了,怎么,還要我手把手教你們怎么做?”
“好呀,太師請――”
沈落雁伸出袖長的玉手,攤開著展現在莫小樓身前半尺處。
啪――
“哎喲――”
莫小樓沒好氣地打開她的手,“莫開玩笑了,我此次確有要事,至少有一個月不在朝堂。”
“太師不會是出去密會哪個美人吧?”
“......嗯,算是吧。”
我當然是密會美人。我是會我的妻子。
算起來,明月也快生產了。
想到愛人腹中那個小生命,莫小樓情不自禁地笑了起來,神情充滿溫情。
“喲,太師你這表情,又想起誰家小娘子了不成?”
說話的不是沈落雁,而是????。
一襲白衣,也不知從哪里竄了出來,像個幽靈一樣。
莫小樓低哼一聲,“好幾天沒見,又回門派匯報情況去了吧?”
????美目凄迷,柔聲道:“太師,人生已經如此艱難,您就別拆穿了嘛~”
風吹過窗戶,穿過房間,帶起????的雪白紗裙,露出一片光滑的肌膚,令人一看就感覺涼爽。
莫小樓搖了搖頭,艱難地將視線移開。白馬飾金羈正兒八經道:
“洛陽之事,便交給你們了。我明天就走......你笑什么?”
????俯下身故作好奇道:“有么?我笑了嗎?”
沈落雁覺得有點奇怪,總感覺太師與這妖女之間,有故事啊......
“那什么,你走光了,注意點......”
????聞言咯咯一笑,又將雙手往中間擠了擠,“這里沒外人,給太師看一眼沒關系的。”
“嗯,是挺深的......”
“什么......呀――”
????再怎么說也是個豆蔻少女,開車如何開得過老司機莫小樓,頓時俏臉通紅,狠跺一腳,怒目相視。
莫小樓卻心中訝然,都這樣氣她了,竟然還沒落荒而逃。而且這丫頭眼神奇怪,顯然是有事要說......
“落雁,你先出去一下,我與????有些事要單獨談談。”
“嗯?”沈落雁眼中升起熊熊的八卦之火,若非主臣有別,她一定會抗命不遵。…。
“哎,主公都下令了,我又怎能會如此不識趣呢。主公,????姑娘,你們盡興,落雁告退......”
“等等,你別走,把話說清楚。”莫小樓還想把她叫住解釋一番,卻見沈落雁如同飛燕一般略出了房門。
她出去后,????忽然安靜了下來,走到床邊,屈膝坐上,雙手抱著膝蓋,白裙的掩蓋下,纖秀的赤足露出一小截來。
良久,
“你這次,又要一去不回嗎?”
莫小樓一愣,訝然道:
“我只是有些私事處理罷了,怎么可能不回來。對了,你為什么要加個‘又’字?”
切,還裝――
????蜷著雙腿微微側著身子,嬌聲道:
“你說的話,一定要反著聽才行。既然你說會回來,那定然就是一去不回了!”
“你這是什么邏輯......”
莫小樓有些無奈地回答道。。連他自己都沒有發現,他語氣當中,已有了一絲憐惜的味道。
其實,對于這丫頭的感情,他自己也沒想太明白。
喜歡是一定的。男女之情嗎,也許并不是。
不得不承認,????的感覺還是挺敏銳的。如果莫小樓的目的僅僅是為了幫助楊廣安定大隋,此番大功告成,他確實不需要再回來......
反正該做的都做了,該收攏的人才也幫你收攏好了。剩下的事情,只需要順勢而為即可。
但,他的目的。可不僅僅是幫楊廣。
“別胡思亂想了。我一定會回來的,我以我的容貌發誓。”莫小樓三指向天,目光灼灼的看著????。
????微微一笑,伸手將莫小樓拉到身邊坐下,然后伏在了他身上,莫小樓可以清晰感覺到她微亂的呼吸。
時近黃昏,遠處傳來蟬鳴。
“??兒......就再相信你一次吧。”
聽著懷中人微微顫抖的聲音,莫小樓心神一顫,莫名涌起一股酸澀的感覺。
“你若不回來,我就一直等在太師府,一直等......”
她忽然抬起頭來,恢復了一貫的魔女本色,
“若是久等不回,我就殺了你兩個徒弟泄憤!”
“哦?那我看來真得晚些回來了。”
????白了他一眼。白馬飾金羈也知道他是玩笑話,故作嗔怪道:
“臭太師,就知道逗??兒~罰你親我一下,mua~”
陽光下,絕色美人于懷,睫毛微顫,香汗輕滴,嘟起嘴巴索吻,正常男人哪里能忍得住?
莫小樓深吸了一口氣,緩緩低下頭去......
窗外。
寇仲兩眼翻白,以唇語和徐子陵互相交流起來。
“陵少,我好急。”
“我比你更急......”
“師父好遜......”
“手速太慢了......”
屋內。
四目相對,????睜開了眼睛,
“你怎么還是那么笨啊~”
嘭――
房門轟然倒塌,寇仲、徐子陵、沈落雁、尚秀芳等哎喲一聲倒在地上,化作滾地葫蘆。
莫小樓臉一黑,怒視徐子陵道:“我教你的斂息之法,便是讓你來聽墻角的嗎!”…。
寇仲最先爬了起來,一把坐在徐子陵身上,讓剛剛快爬起來的他又嘭的一下倒在地上。
寇仲笑著道:“師父放心,徒兒已幫你教訓陵少了。不過......”
他嘿嘿一笑,“若非師父心神劇蕩,心亂如麻,又如何能讓陵少這半吊子的斂息術給瞞過?”
莫小樓冷冷一笑,
“看來,你們是又皮癢了!”
拳頭捏得咔咔作響,正準備教二人一招‘重返九天’的時候,宮里又來了人傳旨。
“什么?”
“東西突厥、吐谷渾、渤海國、鐵勒結為聯盟,入侵大隋。草原二百萬驍騎,直壓北境!
陛下令太師即刻見駕。”
......
大業七年七月二十一。。在明媚的陽光下,自洛陽起,穿過崇山峻嶺,幽云十六州,直達塞北。
遮天蔽日,黑云壓城。
幽州一座普通的小城北面,藏藍色的軍帳中,一片肅殺森嚴之色,士兵巡邏、車馬來去,帶起水花與泥濘。
大帳中央。
一名看上去明顯是軍隊首領之人,身著寶刀甲胄,華麗森然。此人身形魁梧、目光穩重,氣度森嚴,一看就身份不凡。
他此時正與周圍其他將領朝地圖上指指點點。布置軍務。
“可汗,渤海國的拜紫亭此次也摻上一手,似乎有些不合常理。”
“拜紫亭此人無利不起早,既然主動提出加入聯軍,定然是有人給了他極大的利益。”
“是李閥?”
“有可能,也有可能是慈航靜齋。”
“慈航靜齋?這不是漢人正道的執牛耳者么?怎么會?”
“漢人之間的內斗,遠比可汗想象中要可怕。”
此時說話的兩個人,一個是東突厥可汗頡利,一個是他麾下軍師,魔門八大高手中的“魔帥”趙德言。
這時。白馬飾金羈他賬下另一大將指著地圖,“可汗,漢人羸弱,依我看,就算不組成聯軍,憑我們金狼軍的勇悍,也是一路橫沖直撞,直接打過去就行了!
哼,此番又有漢人門閥作為內應,大開城門,我突厥百萬大軍,定能長驅直入,橫掃中原。
嘿嘿嘿,聽說中原女子水嫩的很,我阿史那沙雕這次一定要嘗嘗滋味!”
趙德言聞言搖了搖頭,冷然道:“千萬不可大意。漢人最可欺,卻也最難征服。別忘了,大隋那宇文太師,可是號稱無敵于天下。”
“宇文拓......”頡利可汗低吟一聲,
“早晚砍下你的頭顱祭旗......傳令,大軍開拔,十日之內,我要拿下整個幽州!”
“事成之后,任由三軍劫掠,屠城三日相慶!”
“吼――”
“殺!殺!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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