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影奔雷
孫選第一個走上了校場,面對天字班的第一個對手。
陸韞看著孫選的對手說道:“這人名字叫---”他還沒來得及介紹這人名字,孫選直接從校場邊上跳了下來。
“孫選你什么意思?”那邊齊寬問道。
孫選看了看齊寬:“我打不過他,認輸不行啊?”
“咳咳---”團師看了看孫選:“只是切磋一下,小選你這樣---”
“這位師父啊,我剛剛吃過晚飯,還沒消化,到時候萬一和他打起來吐了滿地都是的,這不是影響后面的師兄弟切磋嘛,所以我就認輸算了。”
團師聽到這話,也不能再強迫孫選,揮了揮手:“那就下一場。”
天字班那人走下場來,很是氣憤地朝著墻壁錘了一下。齊寬看了看孫選,拍拍這人肩膀:“孫選那只老狐貍,這場是人都知道他肯定打不過你,他自己認輸還能保全些面子。”
錢遼看著下來的孫選說道:“看你人高馬大的,怎么直接認輸了?”
孫選笑著說道:“我才不想浪費力氣和這種人打架呢。”
“第二場,錢遼對焦大!還請兩位準備。”團師大聲說道。
錢遼聽到自己的名字,吃驚地看著孫選。孫選做了個請的手勢,錢遼有些不高興:“你怎么不和我說一聲就把我名字給寫上去了?”
孫選嘻嘻一笑:“當然因為你厲害嘍。”然后問向陸韞:“這焦大什么來頭?”
“練的是少林的開山手,以勇力著稱。”陸韞說道。
孫選點了點頭:“阿遼,你不用和他拼力氣,開山手力道雖大但焦大畢竟還只有十六歲的年紀,還未能將筋骨橫練。上去磨磨他,別讓他近身,他一急躁破綻就出來了。”
錢遼又看了眼孫選說道:“行了,就當我好事做到底吧。”然后慢慢踏上了校場。
焦大身高馬大,身材壯碩,看見過來的錢遼消瘦,哈哈笑道:“怎么了?黃字班沒人了嗎?居然來了個小蝦米?”
錢遼沒有絲毫表情,看了看團師:“師父,可以開始了嗎?”
團師點了點頭:“開始!”
“始”字聲音未落,焦大就直接一掌朝著錢遼轟去。
焦大看著自己掌風沒入錢遼的身體,大喝一聲周身的力氣全部發出,但他驚愕地發現,自己居然穿過了錢遼的身體。
“凝氣殘影!”朱端在實戰中看到錢遼用出了這招更是吃驚,因為錢遼不光是凝出了一個殘影,在躲過焦大一擊后,他變換了三個方位,瞬息凝出了三個殘影。
焦大連續打破了三個殘影,但還是未能打到錢遼本體。在場下的齊寬見焦大越發急躁,趕緊說道:“大個子,別給他騙了,他就是想要消耗你!穩住啊!”
孫選大聲喊道:“喂,齊寬你什么意思?場上切磋還能場下出招的?”
齊寬雙手叉在胸前:“那又怎么樣?我說都說了。”
孫選大聲吼道:“那你可別怪我!阿遼,開山手也是硬氣功的一種,罩門在四潰穴上!”
錢遼通道之后,一個閃身就欺近了焦大。齊寬知道這下錢遼肯定是要貼身短打了,果不其然,錢遼一手點在了焦大的四潰穴上,焦大大喝一聲,左手開山手就像是重錘一般打出。齊寬笑了笑,這第二局,他贏定了。
因為他更加知道,焦大不光右手開山手練得熟練,左手亦能施展開山手。
只是事實往往事與愿違。
齊寬的笑容凝固了,孫選的笑容更盛了。
焦大算準了錢遼會攻來,左手開山手也轟中了錢遼,只是他沒有想到的是,他轟中的又是一個殘影。
錢遼一個翻身翻過了焦大龐大的身軀,在空中一腿直接踢向了焦大的后背。焦大壯碩的身軀直接就飛出了校場。
齊寬狠狠看了眼孫選,孫選攤了攤手。錢遼拍了拍手上的灰,和孫選一個擊掌說道:“謝謝。”
齊寬怎么能想到,孫選大吼的罩門雖然說對了,但這不過是為了讓焦大以為錢遼會攻他右手四潰穴,錢遼也心領神會,在露出焦大自以為是露出破綻的瞬間鎖定了勝局。
朱端拍了拍錢遼肩膀:“阿遼,漂亮。”
錢遼也是笑了笑,但他自己能感覺到他的手在顫抖著,不是為了別的,只是因為自己戰勝了天字班的人之后的興奮。
他在黃字班,家中條件不好,也沒少受人的白眼。
錢遼下了校場就默默朝著寢所走去,孫選看著他的背影,大聲喊道:“喂,別急著走啊,還沒結束呢。”
錢遼轉身點了下頭,站到了孫選的身邊。
這場雙方其實都有犯規在,團師也給孫選和齊寬做出了警告,如果再有人提醒場上之人,那就會直接判輸。
之前雙方一比一戰平,這第三場極為重要,誰要是能拿下,就能掌握贏得三場的先機。所以孫選也沒怠慢,這場上的直接是陳戰。
陳戰走上了校場,慢慢捋起自己的袖子,右手一攤,對著對面說道:“請。”
對面迎戰的自然也是個狠角色,身長七尺,因為他本身習武是學劍的,所以團師給了他一把木劍以做切磋用。而陳戰卻執意赤手空拳,在團師的強烈要求下,還是穿上了木質護具,以防劍造成意外傷害。
“邱浪,單論劍術在天字班應該能排在第二,因為性格孤僻加上切磋時候經常不留余地,所以在天字班除了齊寬基本沒人愿意搭理。”陸韞說道:“他使的是快劍,南海狂風劍法的路數。”
“哦?”孫選越來越覺得這個對決有趣了:“阿皮的外號是‘奔雷手’,對上這個快劍,肯定會打得眼花繚亂。”
“選哥你覺得誰會贏?”朱端問道。
孫選說道:“我估計五五開吧,阿皮的內功修為已經在上混位了,足有戰勝邱浪的實力。他們之戰,更多的是看臨場了。”
孫選話還說著,校場上邱浪和陳戰已經打得難解難分。邱浪的劍宛如狂風暴雨,凌冽密集;而陳戰的拳便似天動雷霆,猛且迅捷。
兩人雙腳站著不動,卻已經過了幾十招。邱浪開始想借著劍的長度拉開距離,以刺為主,但他沒想到陳戰的拳法比之自己的劍更為狂猛,使得他不得不于陳戰短兵相接,以游身砍為主。
孫選看了看朱端:“你怎么看這邱浪的劍法?”
朱端自從習得秋水劍法之后,對于人招數中的破綻變得很是敏銳,他說道:“這邱浪的劍法的確夠快,但是當中虛招太多,很多機會不好的時候出劍只是為了能傷敵消耗。”
“這樣的劍法可以搶開局,也能在僵持戰中保持優勢,但只要轉為逆風劣勢,這劍法就絕沒有再勝的機會。”
孫選和陸韞都很詫異地看著朱端,之前他們也討論過南海亂披風劍法,卻沒能分析到朱端這種何時破招的層次,原因就是他們二人對于劍術的不了解所以看不出這套劍法中虛招的玄機,但是朱端假期一直習劍,自然明白這其中的奧妙。
站在旁邊的崔凝看了眼朱端,她也是習劍出身,但劍法上的造詣還比不上邱浪,江湖上一寸長一寸強,所以在她心中怎么也不相信邱浪會打不過黃字班一個使拳的人,對于朱端的言論,她多少還是表現得輕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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