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恨兩極
劉芷荷正和華春松在街上逛著,她們東看看西看看,拿著孫選的錢袋到處買東西,鶯鶯笑語不絕于耳。
“小荷妹妹,你看這個---”華春松從桌子上拿起一個簪子放在頭上比劃道:“你看這個美嗎?”
劉芷荷笑著說道:“當然,華姐姐戴什么也美---阿朱看到一定很高興。”
華春松聽到劉芷荷說這話,臉一下紅了:“小荷妹妹你瞎說什么呢?”
“你這些天為了那小子一夜都沒有閉眼,我可是都看到的哦---”劉芷荷捂嘴笑著:“是個人啊,都看出來你對他有意思了。”
華春松驚道:“有這么明顯嗎?”
劉芷荷一臉恍然大悟:“哦哦哦---不明顯,但還是有的嘍---”
華春松嗔怪地拍了下劉芷荷:“瞎說什么呢---羞死人了---”
劉芷荷嘿嘿笑著:“那倒也是哦,不過那阿朱又黑又瘦的,你看上了他哪點啊?”
華春松細細想了想,反過來問劉芷荷:“你應該踏上江湖沒多久吧?”
劉芷荷皺著眉頭:“我怎么也行走過一年江湖了啊!”
華春松說道:“妹妹你生得標志,定然也有男的對你垂涎不已吧?”
劉芷荷嘿嘿一笑:“那些人要是說些污言穢語,早就給我打跑了---”
華春松聽著劉芷荷銀鈴般的笑聲說道:“我可和你不一樣,我從小就是混江湖的,我記得我七八歲的時候就開始跟著大哥他們走鏢了。我十二歲那年開始,就陸續有男的對我言語輕薄,當然這些人我可沒打跑這么簡單,而是給了他們銘記一生的教訓,所以他們都叫我辣手妖女---”
“后來我漸漸發現,所有看到我的男人都是一個德性,對我都有著特殊的想法。”說到這里,華春松頓了頓:“這世上的美,都美得不盡相同:小荷妹妹看上去給人一種大氣擔當之美,有些姑娘則給人一種水靈柔弱之美,有些是滄桑華貴之美。但是我的哥哥們都說我---說我身上是一種魅惑妖嬈之美---他們甚至都會朝我開玩笑問我是不是狐貍精變的。”
劉芷荷看著華春松鳳眼柳眉,本來心中就覺得她美,她這么一說,劉芷荷當真覺得華春松美妙的身段和像是會說話的眼睛,顰笑間的確給人以誘惑。
“只有阿朱他,看到我之后我能感覺到他的內心沒有一絲波瀾,與我說話時候也呆得和個木瓜一樣,他給人的感覺,就像是干凈的絲帛一般,讓人如沐春風。”華春松說道:“我見過形形色色的男人,但從來沒有人像他那樣,你可不知道他一身正氣的樣子有多傻。我們江湖兒女沒有太多拘泥,所以我當時就告訴我自己,這個男人一定要把握住。”華春松看著劉芷荷:“小荷妹妹,你曾有過這種感覺嗎?”
劉芷荷腦袋里突然鉆出來一個賤賤的笑容,臉上一紅:“我---我自然還沒有呢---”然后爽朗大笑起來。
華春松一臉知道一切的笑容,點了點頭。
“劉姐姐---”一聲脆生生的柔弱女聲從劉芷荷背后響起,這聲音似曾相識。劉芷荷轉過頭看去,正是邢芳玲來了。
邢芳玲朝劉芷荷福了一福說道:“妹妹見過姐姐了。”
劉芷荷本就是直來直去的性格,說實話因為邢芳玲自導自演被擄之事她心中對邢芳玲也有些生厭。不過現在邢芳玲主動與自己說話,劉芷荷也不好意思轉頭就走,笑了一笑:“妹妹你大禍且過,受驚不少,該是在家多多休息才好。”
邢芳玲低頭說道:“姐姐教訓的是,只是聽聞阿朱這些時日為了尋我受盡苦頭,我也當親自去向他道聲謝謝。”邢芳玲抬起頭很是無辜地看著劉芷荷:“劉姐姐知道阿朱去哪了嗎?”
華春松站了出來:“你找阿朱干嘛?阿朱可沒什么心情見你,你還是早些回去吧。”
邢芳玲看見華春松極為美麗,低下頭說道:“還不知道這位姐姐是?”
華春松嘿嘿一笑:“我?我是阿朱他的心上人哦。”
邢芳玲看向了劉芷荷,劉芷荷點了點頭,邢芳玲明白了之后苦笑了一聲:“華姐姐當真有福氣。”
華春松擺了擺手:“我可不敢高攀你這樣的妹妹。”然后拉起劉芷荷的手:“走,我們繼續逛去。”
兩人慢慢離開,只留下獨自站在那里的邢芳玲。
她冷然轉身,臉上早就沒有了之前的溫柔嬌弱。
她的丫鬟走了上來:“小姐,她剛剛說的,朱公子他該不會---”
邢芳玲冷笑一聲:“阿朱他沒有親口和我講,你覺得我會信她的一面之詞?”
邢芳玲繼續在街上走著,終于是看到那個熟悉的身影,這會和另外一個胖胖的人一起靠在墻角,氣喘吁吁。
“哎呦---這里他們應該追不上來了---”孫選說道。
朱端也喘著氣。邢芳玲趕緊走了上去,拿出自己的絲帕遞給朱端。朱端見面前多了一塊精致的絲帕,抬起頭發現是邢芳玲,也沒有接下。
孫選雙手枕在了腦后,丟下一句:“你們聊。”趕緊就走開了,只留下朱端和邢芳玲二人。
邢芳玲看著朱端,見朱端久久沒有說話,自己先說道:“你---就沒有想對我說的話嗎?”
朱端一時也不知道說什么:“我覺得,我該說的那天都和你說清楚了。”
邢芳玲頷首低眉,點了點頭:“我明白的---但是---我不努力一下,我---我不甘心---”
“所以說,你選擇了這樣的方法?”朱端看邢芳玲雙目垂淚,柔聲說道:“你不知道刑老爺他有多擔心你---”
“那你呢?”邢芳玲抬起頭追問道:“你也擔心我,不是嗎?”
朱端搖了搖頭:“我們是同窗,我自然會擔心。”
“對,對,我們是同窗。”邢芳玲說道:“聽說你有心上人了?”
朱端聽完一愣,想著雖然小媛的記憶一直留存在腦海里揮之不去,但自己對于小媛的情感,或許更多是年少的無力和愧疚;但想著這邢芳玲苦苦糾纏,還不如說出來讓她斷了這個念想好了。
朱端點了點頭:“是的。”
邢芳玲說道:“我見過她了,很漂亮---”然后露出了爽朗的笑容:“那你要幸福哦,大婚之時記得邀我,我一定會來喝杯喜酒。”
朱端眉頭一皺,還在想著邢芳玲在說誰,但還先應付地說道:“一定。”
孫選正靠在墻角,聽到兩人對話,笑了笑就離開了。朱端和邢芳玲說完,正看到孫選的離開的背陰,趕緊追了上去:“選哥---選哥你等等我啊---”
邢芳玲死死盯著那個背陰,眼淚還是流下:“明明,明明你和劉姐姐都是我先認識的---為什么---為什么?”
她不過就是長得漂亮點,但論家世講才華,我哪里比不上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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