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重聚
孫選每天就看著朱端學習如何控制《修羅血經》,他不斷地激怒著朱端和朱端一同摸索著。當然劉芷荷和華春松也在場,要不然孫選一個人還真沒把握制服進入修羅之態的朱端。
之前一直逗留在港寧城的少林寺、瓊玉宮、橫刀莊和圣心院太湖書院院長白子玉,也都陸陸續續離開了港寧城。
凈澄中間曾來找過一次朱端,告訴朱端沈平湖開始還不放心自己的秘密,但想到你今年即將參加少年團會武,說出這件事情將要引發軒然大波,到時候可能會因為你散布謠言導致所有門派都不會收你為徒,他才放心地離開。而且朱端算是逍遙谷救下的,要是讓六大門派四大世家知道自己和逍遙谷有關系,恐怕真的就無法拜入任何一家師門了。
至于修羅血經,凈澄也并未多問,朱端想著凈澄大師既然知道自己繼承了秋水劍法,或許還是把自己突然的爆發歸結于秋水劍法上。他還是叮囑了朱端一句,秋水劍法現世同樣非同小可,這劍法以后也要慎用,最好是不用。
最后凈澄還加了一句,只要朱端愿意,他完全可以拜入少林門下。
人生總有相聚時,分別之期也終究是會來。分別不是永別,所謂的分別,無非是為了在思念之后,深深的念想。
朱端和孫選站在江邊,一起送劉芷荷坐上了過江之船;然后來到了西門,送華春松上馬。
看著華春松策馬而去,朱端和孫選長舒一口氣。
朱端一手搭在了孫選肩膀上,孫選叫了起來:“哎呦---”然后趕緊揉了揉身子。這些天他們和劉芷荷華春松朝夕相處,這孫選老是嘴欠,沒少挨劉芷荷的打。
如果說孫選是身體上的折磨,那朱端更多的是精神上的了——華春松每天都像是有無數的話一樣,天天纏著朱端陪她聊天,但朱端本來就沒有太多話,經常給華春松調笑得焦頭爛額。
但是當他們真的走了以后,兩人卻還忍不住想念。
“哎---”朱端和孫選對視了一眼,異口同聲地嘆了口氣。
“馬上就是少年團再開之日了。再有半年就是會武了,你不回家和父母道別一下?”孫選問道。
朱端回道:“的確是該回去一趟,要把這半年衣物給帶來。”
“對了,經過這事情,你還想要拜入六大門派或者四大世家嗎?”孫選繼續問道。
朱端搖了搖頭:“我也不知道。”
“怎么,就沒點想法嗎?”
朱端思考了一下:“既然都關照過修羅血經和秋水劍法不可用,這么些時間,想要達到上混位,還是相當之難的。”
孫選問道:“會武三試,能連過三試者就能自行挑選拜入何門派,要是我們真過了三試,你選哪個?”
朱端搖了搖頭:“我現在總是覺得,拜入任何門派,似乎都沒那么重要了。”說完朱端爽朗一笑:“重要的是一顆赤子之心,關鍵的不是你能不能成為大俠,而是你想不想。”
孫選饒有興致地看著朱端:“呦吼,現在覺悟高了么?”
朱端嘆了口氣:“我居然發現,金玉其外的六大門派或者四大世家,其實中間也是腐根連亙。拜入其中或許能更快的練好武功,卻不能更快的成為大俠。偶爾可能還要在里面昧著良心做事,這可是我不想看到的。其實他們也不過就是正派的花架子,有的時候他們,可能還比不上逍遙谷。”
孫選豎起了大拇指:“對,首先我們就不能把這六大門派看得太重。會武的時候,盡人事安天命就好。”
朱端輕輕錘了一下孫選,孫選再次疼得齜牙咧嘴:“好了好了,你---你看看要不要再住幾天,還是現在就回家去?”
朱端笑著說道:“最后半年了,我要回家與父母好好道別,當然是現在就回去了。”
孫選嘟了嘟嘴:“好吧,沒得玩了。”
“選哥,你也別老想著玩了,你也要準備準備會武了。”朱端笑著說道。
“好了好了---”孫選掏了掏耳朵:“那就少年團再開之日再相見吧。”
夏去秋來,翠葉初黃。朱端看著田間豐碩的稻米,知道今年又是豐收的一年。
他已背好了行囊,拜別父母,運足了輕功,朝著那座城奔去。
突然想到在黃字班的各位同窗,朱端不禁嘴角一笑。
果不其然,他來到港寧城西南角的少年團庭前,這個堪比富家大院的府庭前,正寫著“武政衙署”四個大字。
朱端在門口做好了登記,接下來五個月,他都要住在這里面。
朱端徑直來到了黃字班的寢所,剛剛走到門口,他就感覺到寢所里肯定已經鬧騰成一團了,里面都是喧鬧的聊天聲和劃拳聲。
寢所是很簡單的房舍,地板木質懸空,上面并排放著床褥,就是每天晚上少年團就寢之地。這會朱端的同窗們拿著偷偷帶來的小菜和酒水,正坐在寢所地上分食。
這當中聲音最響的,自然就是孫選了。孫選看到朱端來了,立馬扔過去一小塊肉,說道:“這可是上等的炙鹿肉,快嘗嘗!”
朱端把這肉塞在嘴里嚼了嚼,鹿肉的特有的肉感夾雜著香味,也是尋常人家多年不能吃到的美味。
“來來來喝酒吃肉---”孫選繼續招呼著。朱端也笑著拿出自己父親做好的醬鴨,與眾人一塊席地而坐,分與眾同窗共食。
就在這會,走進來一人,一身黑色緊衣,比起朱端還顯得消瘦。他頭發綁起,看著眾人喝酒吃肉,也沒有理會,獨自走向角落里自己的鋪位,掏出一個麻餅吃了起來。
孫選看著這黑衣少年,搖了搖頭,拍了拍旁邊一個高瘦之人說道:“你有把握把肉扔到他面前嗎?”
這高瘦之人很是鄙夷地看了眼孫選:“開玩笑。”拿起一小簽肉,手腕一抖,簽子穿過肉正好扎在了黑衣人的餅上。
黑衣人看向了孫選,孫選招了招手:“阿遼怎么一個人吃餅啊?”
這個叫阿遼的黑衣人朱端自然是認識的,他全名叫做錢遼,也是出身農家但家中地畝卻沒有朱端家多,家境雖然貧寒但錢遼卻依舊堅持在少年團習武。
錢遼看了看餅上的肉,只是一個眨眼他就站了起來,然后身影閃了四下,錢遼已經來到了孫選身邊,把肉遞給孫選,笑著說道:“謝謝你選哥,但是這肉我無福消受。”
“說什么傻話呢?”孫選說道:“我也是難得搞到這鹿肉帶給大家吃吃,你就嘗嘗嘛。”
錢遼深吸了口氣:“我---有來有往,我吃了你的肉,我還不起。”
孫選嘿嘿笑著,一把拿過了錢遼手中的餅,然后分為好幾塊扔給周圍的同窗,然后在旁邊空了一個位置出來:“說什么傻話呢?來坐。”說完吃了口餅:“嗯嗯,味道不錯,很香的。”
朱端吃了口餅,拍了拍錢遼的肩膀:“好了,你就坐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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