殊死搏斗
顧行涯看到朱端如同離弦之箭一般刺向了沈平湖,速度之快即便是他也無法追上。這會沈平湖和沈望湖正酣斗之中,刀罡四起,即便是顧行涯也不敢貿然殺入戰圈。
面對綽綽刀影,朱端沒有絲毫畏懼,甚至在他臉上都沒有絲毫的表情,在他眼中只有沈平湖招式中的破綻,他要做的仿佛就只有一件事——就是把手里的樹枝捅入這些破綻。
沈平湖畢竟久經沙場,余光已經瞄到朱端的偷襲,但礙于沈望湖攻得有緊,也只有避開朱端的鋒芒,身子急閃躲過朱端的一擊。
但沈平湖卻沒有想到,朱端一擊不中,刺出的樹枝也沒有多刺分毫就已收回,眨眼間又刺來。再看那邊沈望湖又是一刀斬下,沈平湖心中有了計較,抵御的橫刀稍稍帶了些斜,沈望湖一刀砍下順著就順著沈平湖的刀身滑下,正要砍向朱端的手臂。
沈望湖每一刀都勢大力沉,就是這會他發現這刀要砍向朱端,他也收不住了。
“波---”聽到一聲脆響,朱端居然反手持樹枝,點在了沈望湖的手腕上,輕描淡寫地就破了沈望湖的斬擊。沈望湖癡癡看著朱端,想起了當年陸航說過的話:
“要破天下兵刃招式,以手腕先。不論長短,手永在盲,兵刃難至,擊之必破。”
“秋水劍法?”沈望湖已經呆住,眼前的朱端對于秋水劍法的應用,比之全盛時期的陸航也不遑多讓。
顧行涯趁著這個空隙,趕緊拉回沈望湖。而沈平湖也趁著這個空隙,向后退了一步喘了口氣。
朱端似乎不想給沈平湖理順呼吸的機會,徑直又是刺去。沈平湖橫刀配合障刀不斷招架,漸漸地沈平湖發現朱端越刺越快,根本就不給他反擊的機會。
沈平湖心中想著:“這小子只是中混位,我已經在上玄位,若是這樣打下去定然是他先力竭而亡。”
沈望湖也看出了其中端倪,和顧行涯說道:“這樣下去那小子肯定輸了,他的內功肯定是比不上我大哥的,七情刀法攻守兼備,但那小子的秋水劍法只攻不守,只要攻守相易,那小子必敗無疑。”
顧行涯卻咽了口口水:“不會,那小子他---如果真是那樣,內力拼到最后,輸掉的人是沈莊主---”
“怎么可能---大哥他---”沈望湖還要說話,顧行涯卻閉上了眼睛,示意沈望湖安靜一點,而后他猛然睜眼,走向了廟內。
守在廟門口的兩個橫刀莊弟子看見顧行涯要進廟中,正欲上前阻攔。顧行涯身形一閃,周身凝成球形氣墻,徑直沖入,就像彗星飛貫,凡是阻攔他的人,都給撞飛了出去。
“這就是‘摧星逐月’嗎?”洛水青看著顧行涯沖入的身影問道。但沈望湖卻沒有做出回答,他的注意力還在沈平湖和朱端身上。
朱端劍法就如狂風暴雨,秋水劍法雖然講求一擊必殺,但都是在對方出招的瞬間。現在朱端每一擊都沖著沈平湖身上死穴,沈平湖連呼吸的空隙都無法擠出,更別提是出招了。更可怕的是,即便朱端久攻不下,卻沒有絲毫力衰的跡象,每一劍都是凌冽無比。
“這臭小子是怪物嗎?”沈平湖也不免急躁起來。
只是這一點點雜念,露出了稍縱即逝的破綻,朱端急忙一擊刺入沈平湖橫刀刀網之內。沈平湖嚇了一跳,左手障刀趕緊補位,朱端在樹枝點到了障刀刀身之后立刻抽走,只是樹枝后端直接打在了沈平湖提刀的手腕上。
朱端手腕一轉,沈平湖的刀居然給朱端打飛出去。
在場所有橫刀莊的弟子立馬起身,他們怎么也不相信,江湖上頂級好手,說出去威風八面的橫刀莊莊主沈平湖,居然給一個十六歲還在少年團,只在中混位的小孩用樹枝打得只能招架,最后還給打飛了刀。
這要是在江湖上傳了出去,橫刀莊顏面何在?尤其是給北望樓知道,這天下第一刀之爭,怕是再無他們橫刀莊什么事了。
“喝!”沈平湖冷聲說道:“本來還想留你一命,看來你是留不得了。”即便手中沒有了橫刀,沈平湖還是能雙掌凝氣成刀,化為利刃,這種手段之前沈平湖在望江樓就已經使過。
“哈!”沈平湖之前想著自己堂堂橫刀莊莊主,完全沒有必要和朱端這種無名后生性命相搏,要是贏了不會給自己帶來任何榮譽,但要是輸了橫刀莊還如何行走江湖?他沒想到的是,現在他真的輸了,但還有補救的方法——就是現在殺了朱端。
即便拼上自己的命,也不能讓橫刀莊名譽受損。
“嘶嘶---”沈平湖掌刃在胸前一個交叉,慢慢有血滴從他手上滾落,但是他的臉上,也給留下了一道淺淺的血痕。
兩人在須臾間,已經拼了一招。
朱端手中的樹枝已給削斷,他一聲慘叫,他的右腿給沈平湖劃出了一個十字。
這個十字傷口極深,朱端右腳還想發力,但鮮血飆射而出,他也腳底一滑,單膝跪在了地上。
“那是哀落花---七情刀法中的哀落花---”沈望湖跟洛水青說道,或許在場的所有人,只有沈望湖一人看明白了瞬間比拼的一招究竟發生了什么。
朱端還是毫無防守的進攻,只是沈平湖也不一味防守,他賭自己能將朱端致命的一擊傷害化為最小,自己也能命中朱端。
所以他采取了七情刀法中專攻下三路哀落花,落花之哀,就是哀其芳華剎那,最終卻還是要歸于黑暗。
眼前這顆璀璨升起的少年之星,也歸于黑暗中去吧。
沈平湖的雙手架在了朱端的脖子上,朱端揮舞著手中的半截樹枝,還想要去刺沈平湖。
誰又看到,朱端身上早就是傷痕累累,血跡斑斑。
要是正常人,早就已經痛得昏死過去了。
“大哥,手下留情啊---”沈望湖見沈平湖要下殺手,趕緊說道。
“他現在關系著橫刀莊的聲譽,我不殺他,橫刀莊就會成為一個笑話!”沈平湖大聲說道。
“我就說。”洛水青站在了沈望湖身邊:“今天不光那娃娃要死,你大哥為了橫刀莊的聲譽,我也一定要死。”
沈平湖搖了搖頭:“不錯,今天你們都要死!”說完高舉起手,死死看著朱端的腦袋。
朱端雙目空洞,似乎對于這即將要他命的手,也沒有絲毫動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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