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相向
顧行涯看著周旦和周紅的尸體,冷笑了一聲,看著沈平湖:“沈莊主,你都聽到了。”
沈平湖點了點頭說道:“那又如何?”
“恩,恩,你殺了忠烈之后,還問我那又如何?”顧行涯雙目血紅,厲聲說道。
“我之前也不知道。”沈平湖怒目圓睜:“人死都死了,你這種逍遙谷的江湖敗類,也配來指責(zé)我?”
“沈莊主這種時候還是一身正氣,小女子佩服之至。”洛水青也出言譏諷道。
“你這娼婦,少廢話。”沈平湖腰間橫刀猝然拔出,雙手緊握刀頭點地:“今天你們誰都走不出去。”
“就憑你?”顧行涯周身盤起一圈紫氣,冷眼盯著沈平湖。
沈望湖趕緊站了起來:“大哥,你已經(jīng)錯了,別一錯再錯。”
沈平湖看著沈望湖的樣子,哈哈大笑:“你這廢物,當年要不是你整天糾纏于兒女私情,我們橫刀莊現(xiàn)在早就超越北望樓成為天下第一刀了,你這橫刀莊的恥辱,只會讓橫刀莊為江湖人恥笑。”
“所以,這就是你要將這里所有人滅口的理由嗎?”朱端問道。
“是的,要是讓江湖人知道曾經(jīng)橫刀莊的三少爺就是桃花公子,還是逍遙谷的人,我們橫刀莊還有何聲譽?”
朱端點了點頭:“為了聲譽,你甚至連無辜的人也殺---”
“小娃娃,你還不懂,這就是江湖!”沈平湖看著沈望湖:“聲譽,比人命重要得多。”
“呵呵呵呵---”朱端面對沈平湖,沒有了之前的唯唯諾諾不敢言語,也沒有了他一貫保持著的禮數(shù),而完全是看待仇人般看著沈平湖:“如果你死在了一個名不見經(jīng)傳,還在少年團的中混位少年手中,足夠讓橫刀莊聲名掃地了吧?”
沈平湖仰起頭:“就憑你,還不---”
“配”字未能說出口,朱端的樹枝已經(jīng)刺向了沈平湖的喉嚨,沈平湖冷笑一聲:“臭小子,你那詭異的劍法雖然快,但想贏我,你還早了一萬年!”沈平湖低頷一夾,生生把朱端手中的樹枝給夾住,手中的刀,也橫著朝朱端脖子掃去。
“碰!”一聲金鐵相交之聲震得朱端雙耳嗡嗡直響,朱端卻還是固執(zhí)得手上用力要將這根樹枝刺入沈平湖的喉嚨。沈望湖這會正拿著剛剛給朱端刺死之人的橫刀擋住沈平湖的橫掃,顧行涯心領(lǐng)神會地把朱端從沈平湖面前給帶走。
“三弟,你居然敢在我面前拔刀?”沈平湖看接刀的人是沈望湖,冷聲說道:“你去殺了那女人和那小孩,這樣就沒人知道你是桃花公子,更加沒人會知道你一直躲在逍遙谷。顧行涯他近二十年未出江湖一直在逍遙谷,誰還相信他的話?你也不必再回逍遙谷了,你還是橫刀莊的三少爺,還是我兄弟!”
沈望湖垂下了手中的刀,看著朱端和洛水青。這下顧行涯很是頭疼,本來自己和沈平湖一對一單放,應(yīng)該在百招之后出勝負,至于誰勝誰負就要看雙方臨場;洛水青的飛刀能有效牽制住周圍橫刀莊的弟子,使得自己能夠?qū)P膶Ω渡蚱胶欢蛲瑒t是為自己和沈平湖之戰(zhàn)加上一個保險。
現(xiàn)在如果沈望湖重歸到對面,那以這里三人之力,絕對再無勝機。
沈望湖慢慢走向了洛水青,洛水青也是緊扣手中的飛刀,淡淡說道:“怎么,最終還是決定要殺我嗎?”
沈望湖深吸一口氣,洛水青緊扣飛刀的手也放下,露出了自己的脖子:“朝這里下手吧,沈望湖,將我這些年來給你的恥辱全部還給我,然后繼續(xù)做你的橫刀莊三少爺去吧!”
沈望湖低著頭,緊緊握著手里的刀,然后抬起了頭,他并沒有看洛水青,而是看向了顧行涯,說道:“這些年來,我最大的幸福,就是認識了你們一群兄弟。在逍遙谷里的日子,我過得真的很逍遙!”而后沈望湖將手中的刀高舉過頭頂,大喝一聲。
沈平湖笑了,但他的笑在下一息就凝固了。
沈望湖轉(zhuǎn)過身,這一刀生生朝著沈平湖劈來。
洛水青看著沈望湖最后決絕的眼神,心中居然一痛。
“大哥,三弟我已經(jīng)多年沒有動刀了,來陪你三弟再過過七情刀法吧!”
沈平湖看著沈望湖劈下的刀,搖了搖頭,手中橫刀橫在頭頂,金石相撞,火花四濺。
四目相對,這會他們也有太多話說不出口,只是在兄弟間的眼神之中交流。
沈望湖笑了,笑著從懷里拿出一把一尺長的障刀。
大唐刀之四制,除了儀刀、陌刀、橫刀之外,就是這種短而鋒利,用以短兵相接的障刀了。
沈平湖看到那把障刀,心中也有萬千思緒——那把障刀,正是他在沈望湖成年之時,親手制作送他的禮物。
沈望湖還是笑著,他腦袋里飛過了他小時候和大哥過招的情形,飛過了他在揚州第一次見到洛水青時候的驚艷,飛過了他和洛水青成親之時,他的狂喜。
七情刀法,第一式——喜連環(huán)。
障刀在沈望湖左手掌心快速旋轉(zhuǎn)成環(huán)狀,在右手橫刀不斷和沈平湖對招時候,左手的刀環(huán)也不斷攻向了沈平湖,一環(huán)接著一環(huán),越發(fā)變快。
沈平湖也不含糊,手中橫刀上下飛舞,接住沈望湖一招又一招殺招。沈望湖突然右手長刀砍下,沈平湖橫刀一擋,沈望湖左手刀環(huán)貼著右手橫刀一擲,那刀環(huán)順著刀身,旋向了沈平湖。
“好!”沈平湖右手按住手中長刀,左手也從懷里中掏出了自己的障刀擋住了順著旋來的障刀:“已經(jīng)足足五年沒有人能逼我掏出障刀防御了!”
沈望湖笑著說道:“別著急大哥,這才是第一式!”然后結(jié)果自己被彈回的障刀,含在了嘴里,雙手高舉橫刀過頭。
沈望湖想起了慘死的周旦周紅,雙目漸漸變得血紅。
他身上每一寸肉都鼓脹起來,握著刀柄的手指骨不斷發(fā)出喀拉的聲響,上面青筋密布,一直盤至脖頸。
七情刀法,第二式——怒江濤。
沈望湖一聲悶哼,一刀沈平湖頭上看下,沈平湖依舊橫刀抵擋,沈望湖一刀未中,又是一刀,連砍三刀方才轉(zhuǎn)變方向。沈平湖繼續(xù)抽刀抵擋,但沈望湖每一擊都是巨力連劈,完全放棄了自己的防守,只是一味猛攻。
沈平湖左手障刀在面對宛如滔天巨浪的攻勢下,也只能抵在橫刀后面。面對如此瘋狂的攻勢,沈平湖也不敢冒然反擊。
“喂!”一直被顧行涯按住的朱端,在掙扎中終于掙脫了。他也如同發(fā)狂了一般,從地上撿起一根樹枝直朝沈平湖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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