蒼鸞鐵衛
朱端知道去柜坊也查不出什么結果,轉身準備去蒼鸞衛找孫選。華春松見朱端離開,趕緊跟了上去:“喂,你去哪啊?”
“當然繼續查了。”朱端剛一走動,那種被人看著的感覺再次涌上心頭,他轉過頭仔細看了下周圍,卻還是未能看到人影。
“怎么了?”華春松看到朱端奇怪的表現,好奇問道。
“總覺得有人跟著我。”朱端搖了搖頭:“走吧。”
朱端剛一離開,之前他所在的小巷上面就露出兩個人影,正是之前坐在酒樓里的二人。
“嘿---這小子還真夠警覺的。”健朗的聲音說道。
滄桑的聲音笑了一聲:“這個小子身上有種特殊的直覺,陸航這個傳人找的不錯。”
健朗的聲音問道:“那谷主,現在我們繼續跟下去?”
“不用。”滄桑的聲音說道:“他要去蒼鸞衛,沒到必要的時候,我們還先別和這些人照面。這些鷹犬可不像那些捕快一樣無知,雖然也是庸人居多腐朽不堪,但他們當中有很多人,是知道我們逍遙谷的存在的。”
健朗的聲音嘆了口氣:“那谷主,我們現在干嘛去?”
“谷里有谷里的規矩,那兩個人出來執行任務,想順便做點別的事情可以,我能理解,所以他們一個要去給師父賀壽一個綁幾個閨中姑娘,我可以不管。不過現在一個死了,另外一個弄出這么大的動靜還不知所蹤。”滄桑的聲音冷漠地說道:“陸航的死,飛廉堂是直接因素,但我們這個鬧翻天的‘小桃花’也難辭其咎。”
“谷主,那您的意思是---”
“我這幾天北上去趟太原親自看看這飛廉堂什么氣候,陸航不會白死的。港寧城的事情從現在起就交給你,你去找到小桃花,告訴他這里的事情處理干凈了自己去太原找我。”滄桑的聲音繼續說道:“如果他被凈澄他們發現了身份,也只能永絕后患了。”
“這沒問題,只是---”健朗的聲音似乎欲言又止。
“我明白你要說什么。”滄桑的聲音繼續說道:“人都說逍遙谷里是群十惡不赦的大惡人,其實他們說得不錯,之前進谷的哪個人身上不是沾血就是沾灰的,他們進谷都是為了逃脫這些。直到你,我至今還記得你千辛萬苦找到了逍遙谷的位置,站在谷口告訴我說,你進谷是為了能去救更多本性善良走投無路的人。”滄桑的聲音笑了:“你本性任俠好義,要不是平常自由散漫,這谷主之位本非你莫屬。”
健朗的聲音也笑了一笑,回答道:“谷主既知我本心,那也當知道,就算這谷主位置給我,我也不會要的。”
滄桑的聲音爽然大笑:“的確---的確,不過這次的事情---”
“谷主你對我還不放心嗎?如果我不想做我會直接和你說,只要我答應了你,什么時候我把事情辦砸過?”
“成,那我就能放心去太原了。”
“谷主你一個人去?不再多帶幾個兄弟?我擔心里面的人都和白子亭那樣盡學些陰險詭譎的武功。”
“飛廉堂那些陰險詭譎的武功若是能攔住我,也不必搞這些小動作了。”說完滄桑的聲音頓了頓:“倒是你,曾經名動四方的‘摧星追月’重出江湖,可有感想?”
“我以前的名號,你不說我還忘了。”健朗的聲音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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港寧城北臨長江,在城中最北乃有一山,名雖是山卻只是土堆,卻因這里乃是長江咽喉江防要地,蒼鸞衛港寧府就設立在此;港寧城本為春申君黃歇封邑,春申君死后港寧城中人悲愴,為其修衣冠冢于城西,而這山也為紀念他,取名為黃山。
朱端和華春松來到蒼鸞衛港寧府前,映入眼簾的便是一扇氣派大門,大門漆黑入墨,上嵌金釘,在門外乃是一對黑鐵獅子,給人一種肅殺之氣;而門上匾額,卻極為簡單,只在黑底之上鏤了一只青鳥。
正門雖在山腳,蒼鸞衛的官邸卻在山上,站在門前就能在郁郁蔥蔥間隱約看到一條漢白石階修筑而上,直通官邸。還有兩個當值守衛,宛如石雕一般站在門前。
蒼鸞于神話中乃是常伴西王母的神鳥,通體晶瑩青透,本主管人間幸福。太宗皇帝在時,為能體察百姓疾苦而設,一面查處貪官一面穩固治安,分為掌鏡和掌旗兩司。發展至今,掌鏡監察百官富賈而掌旗制衡江湖勢力,現雖盡歸皇庭總指揮張定之管轄,但掌鏡與掌旗之爭由來已久。
在地方一般會設有指揮使一名,總旗和總鏡各三名,掌旗和掌鏡若干,再下面就是眾小旗和小鏡了。
朱端和華春松和來人說明來意,正在門外候著,就見一人頭戴漆黑烏紗帽,身穿金繡天青錦,錦上繡滿藍色飛鳥,外著漆黑玄甲,腳踏虎頭軍靴,從蒼鸞衛里出來。這是所有蒼鸞衛的制衣,而要分別掌鏡和掌旗,首先在于掌鏡玄甲正中乃是護心鏡,而掌旗則是雕著沖鋒旌紋樣;其次掌鏡所見都是達官貴人,所以配備都是儀刀,而掌旗則殺業更重,所以用的是大唐軍隊所配的陌刀。
正如眼前這人,胸甲上是護心鏡,腰間刀柄扁長,是把儀刀。
這人身長近七尺,長臉鳳目,長得倒是白凈,看到朱端等在門口,對著守衛問道:“這人是誰?臟不拉幾,快趕走。”
朱端看了下自己衣衫,還是從家中穿來的粗布麻衣,的確有些破舊了。
“回耿小鏡的話,這人自稱是孫掌旗的朋友,為尋孫少爺而來,已經有人去通傳了。”
“孫掌旗?”那人又打量了下朱端:“這種江湖草莽,說認識孫掌旗就認識了啊?”那人厲聲呵斥道:“孫掌旗是什么人?你們是第一天值門嗎?別什么人都往里帶,還不快打發走了?”
朱端被這小鏡說得滿臉通紅,他明知這小鏡羞辱于他,卻礙于對方身份,咬牙忍之。華春松卻忍不了,她站了出來,說道:“這位小哥,可別不要以貌取人啊。”
那姓耿的小鏡看到華春松絕美的容顏,不禁咽了口口水,再看她旁邊的朱端,廣論容貌自己絕對在朱端之上,心中不禁暗想:“如此美麗的姑娘,看來旁邊這個一看就是農村來的鄉巴佬應該是她的奴仆吧。”旋即換上了一張笑臉,走向了華春松:“這位大小姐說的什么話啊?既然是大小姐來找孫掌旗,定當通傳。還未請教大小姐芳名?”
華春松搖了搖頭:“我可不認識什么孫掌旗,而是我這位朋友他認識。”華春松指了指朱端,朱端點了點頭,也趕緊行了個禮:“有勞這位大哥通傳了。”
姓耿的小鏡瞟了一眼朱端,根本不加理會,繼續道:“這位大小姐既然不認識孫掌旗,還不知道為了何事前來?”
“當然是陪他來的。”華春松看向了朱端,眼神還藏著一絲幸福。
這都沒有逃過姓耿的小鏡的眼睛,他除了吃驚更多是氣憤:“論容貌論家世,這個一看就是農家來的土包子,怎么和我比?憑什么如此佳人還顯得中意于他?”
“咳咳---”姓耿的小鏡也沒發作,挺起胸膛朗聲繼續說道:“我們蒼鸞衛鐵律如山,姑娘這真是叫我為難啊---”
朱端微笑著說道:“不會為難大哥您的,我今早還在孫掌旗家中住過,您去通傳他一定知道的。”
“我要你來教我做事嗎?”姓耿的小鏡顯然怒了:“你算什么東西?”
聽到這話,朱端還未動怒,華春松倒先是怒了,手已經放在腰間火紅色的皮鞭上,冷聲問那小鏡:“你剛剛說什么?我沒聽清,再說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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