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相遇
劉芷荷這會也從門口退到了酒樓內,孫選一手把蛇哥按在了桌子上:“小蛇,我問你,這些銀子都是哪里來的?”
蛇哥說道:“這---前些日子我去找---找這位朱少爺麻煩給瓊玉宮的芍藥仙子阻止了。后來就遇到一個人,他說我只要傳下有采花賊擄人的消息,就給我五十兩紋銀。”
“你膽子可真大,連瓊玉宮芍藥仙子的謠言也敢傳。”孫選冷笑一聲說道。
“沒---沒辦法,畢竟那么多錢不是---況且她們名門正派該不會為了這一句話就要我命吧?”蛇哥回答道。
“好好好---”孫選沒什么功夫聽他說這些:“那個叫你做事的人長什么樣?”
蛇哥細細一想:“他穿著黑袍,我也沒能看清他的樣子。”
孫選抬起頭看了眼朱端和劉芷荷,朱端上前來接替孫選按住蛇哥。孫選拿起剛剛繳下的匕首,抽出了蛇哥一只手說道:“給我說詳細點,否則你的手---”
“別別別---”蛇哥立馬討饒喊道:“那人身高六尺左右,不高,身上黑袍是很好的料子,別的---別的我真記不清了。”
孫選扔下匕首,直登登訂在了桌子上,轉身拿起桌上的銀兩說道:“你的這些紋銀我都拿走了,這事情到此結束,你要是還想再糾纏,我奉陪到底。”說完孫選讓朱端松開蛇哥,蛇哥看了看三人,趕緊就跑出了酒樓,而在酒樓外的小弟紛紛圍上來,孫選惡狠狠地朝他們瞪了一眼,這群人都作鳥獸散。
“現在怎么辦?”朱端趕緊問道。
孫選看著桌上的紋銀,坐了下來:“這些紋銀都有柜坊通號,先從這里查起吧。”
朱端拿起紋銀,看著紋銀下面印刻的通號,點了點頭。孫選嘆了口氣,繼續說道:“這個桃花公子小心謹慎,阿朱你去查這票號,我先回去看看蒼鸞衛的卷宗,港寧府的雖然多記載的是地方志,但這些江湖大事,或多或少也會提及。”
朱端點了點頭,然后看向了劉芷荷:“那劉姑娘呢?”
孫選看向劉芷荷:“我們這里你武功最好,你去跟著蛇哥,如果他剛剛騙我和桃花賊還有聯系,這會肯定會去找他。找到之后千萬不要硬拼---”孫選從懷里掏出一支令箭:“放箭通知我們。”
劉芷荷接過令箭,立馬跑出門去跟著蛇哥。
孫選和朱端一同走出酒樓,在一個十字路口分開,互相一點頭,各自朝著兩個地方走去。他們誰都沒有注意到,在酒樓那個角落里的人,留下了三錠紋銀,也如同鬼魅一般消失得無隱無蹤。
朱端朝著柜坊跑去,經過的是坊間尋常巷陌,只是他始終覺得,不知道從什么時候起,有一雙眼睛一直在盯著自己。
朱端在巷子里急匆匆地走著,說真的這里的窄巷就像是迷宮一般,朱端只記得其中一條道路,也不敢亂走,快步只能快步穿過。
還有兩個拐彎就要出著巷區了,朱端連續回頭好幾次都沒有發現跟蹤的人。“難道是我多慮了?”朱端繼續行走著,在他拐到下一個巷子門口時,發現有個人正等著他。
這人身長不過六尺,穿著一身黑色勁裝,頭戴黑紗看不清容貌,本來靠著墻等著,見到朱端過來,站起身來攔在了巷子口。
朱端眉頭一皺:“似乎你在等我?”
那人輕輕一笑,低著嗓子,沒有絲毫震顫地說道:“沒錯。”
朱端看了下左右,巷子很窄都不容許自己手臂伸直,心中又涼了一截——這樣的條件,他根本無法施展自己熟練的少林拳法。
“你是桃花公子?”朱端一邊思考,一邊希望能夠通過說話拖延下,給自己贏得更多思考的時間。
對方楞了一下,然后很簡單短促地回答:“是。”
“又要用秋水劍法嗎?”朱端還在思考著:“桃花公子武功之高,自己定不是他對手。”
“不行,還是要想辦法逃走。”朱端明白自己絕對無法戰勝眼前這人之后,開始尋找逃跑的間隙。
“你找我何事?”朱端問道。
對方噗嗤一笑:“綁你成親嘍---”
“成親?”朱端很是疑惑:“你不是只綁女人嗎?”
“噗---”這個“桃花公子”終于是忍不住笑出聲來了,她摘去了黑紗,露出一張絕世俏臉,與千嬌百媚的喬念云都不遑多讓,居然是個姑娘。她嬌聲說道:“怎么,才兩天未見,就忘記我是誰了啊?”
朱端懸著的心放了下來,沒好氣地指了指眼前這個姑娘:“華姐姐,你可真是閑啊,付大哥他們呢?”
眼前這個黑衣勁裝的姑娘正是華春松,華春松板著臉說道:“誰是你姐姐了?我可沒認你這個弟弟。”說完瞪了一眼朱端:“你說大哥他們啊?他們已經先行回金陵了。”
“那你怎么不回去啊?”朱端繼續問道。
華春松還想說自己是因為他才在港寧城多逗留幾日的,但話剛到嘴邊她卻說不出口,跺了跺腳:“我還有事---我要找回那本武功秘籍。”
然后華春松看著朱端:“我看你神色匆匆,怎么,急著辦事啊?”
朱端點了點頭:“是的,我有個朋友被江湖聞名的采花大盜桃花公子給綁了,現在少有的線索就是這幾錠紋銀。”朱端掏出紋銀給華春松看了看:“我記著去查這幾錠紋銀的通號,看看是哪家柜坊出的銀。”
華春松看了下那紋銀說道:“這個好看。”說完華春松拿來紋銀,看了一下下面便說道:“這是揚州地方出的官銀。”
“這你都知道?”朱端吃驚說道。
華春松翩然一笑:“這是自然,我們行鏢的有些是要接鏢人給錢的,自然要看清楚接鏢人的錢是真是假,所以各地柜坊放的銀都見過,也能大概分辨一下。”說完華春松看著吃驚朱端:“嘻嘻,其實這種事情,常走江湖的人都會知道的。”
朱端點了點頭,突然想起了孫選之前的推論,按照桃花公子的才智,肯定不會露出這樣的破綻,現在有這樣的破綻在,要么是他很少行走江湖,要么是他故意為之,妄圖混淆追查方向。至少對于朱端來講,他更傾向于后者。
華春松見朱端一直都在看手中紋銀而有些冷落自己,有些不高興,再想起他之前所說,嘟著嘴問道:“喂,你那朋友是女的吧?”
“恩。”朱端點了點頭,沒有什么好隱瞞的:“是我少年團的同窗。”
“我就知道!”華春松雙手叉腰,想著要怎么整這個女的,但旋即想到這女的怕是已經給采花賊侮辱,立刻就打消了之前的念頭,笑著問朱端:“那現在查得現在怎么樣了?”
朱端想到桃花賊以揚州銀號來混淆自己追查方向,那桃花賊定然已經是想到有人會順著這些銀兩追查,這個方向肯定是查不下去了,搖了搖頭:“還是毫無頭緒啊。”
華春松也不忌諱男女授受不清,拍了拍朱端肩膀,就像男人般摟著朱端,朱端胳膊肘碰到華春松夏果般沉碩的峰巒,瞬間臉就紅了,但華春松還是坦然,朗聲說道:“哈哈,沒想到我剛來港寧城就遇上這么好玩的事情,帶上我帶上我---”
朱端咽了口口水,趕緊收回心神,很是認真說道:“華姑娘,若是平時我定然會好好招待你,但是現在人命關天,這不是在玩。”
華春松又嘟了嘟嘴,低聲喃喃道:“切,其實我也不是真的要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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