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獄(八)
(一)
冷風如刀,刮入人心。
東南沒來由的感到冷意,望著孟婆:“我們有什么賬好算?”
孟婆雖是看著東南,但其實是在和背后的人說話:“執法鬼,私自送湯什么罪?”
背后一個面如沉水的鬼答道:“死罪。”
孟婆道:“若是沒有送到別人手里呢?”
執法鬼道:“還是死罪。”
孟婆道:“我能保下嗎?”
執法鬼道:“不能。”
孟婆道“為什么?”
執法鬼道“地獄法規是我等一齊定制,任何人都得遵守,誰都無法開脫。”
孟婆道:“所以白兒必死。”
執法鬼道:“沒錯。”
孟婆一直盯著東南這次才是對他說話:“你明白了嗎?”
東南明白了,他明白白兒為他做出了多么打的決定,也明白了白兒是多么的愛他。
東南沉痛道:“我明白了。”
孟婆又問道:“白兒是否可以將功贖罪?”
執法鬼道:“可以。”
孟婆道:“怎么做?”
執法鬼道:“我們仇敵的頭。”
孟婆道:“誰?”
執法鬼道:“判官!”
孟婆對東南道:“你明白了嗎?”
原來那老頭所言非虛,地獄已分成兩派,現在孟婆這派要讓判官的頭來換白兒的命。
東南當然同意,道:“我明白了。”
東南起身,孟婆遞來一碗湯,她擋著背后的鬼,輕聲道:“你若能帶判官的頭來救下白兒,我會考慮你和白兒的婚事。”
東南驚訝的看向孟婆的眼睛,深處藏著對子女的愛,這一刻東南才覺得孟婆像是一位母親。
東南同樣用著微不可聞的聲音道:“我一定會帶判官的頭來的。”
東南拿過湯大步離去,心中多了一股執念。
(二)
世界上本沒有路,但走的人多了便有了路,由此可見人是比較懶惰的,一直在走別人走過的路。
這條路說普通也普通,說奇葩也奇葩。
這是一條黃沙大路,世界上絕對不止這么一條黃沙路。
但黃沙大路左右兩旁卻是郁郁蔥蔥的樹木,山林中的黃沙大路,世界上這樣的路只有一條最出名。
黃泉路。
黃泉路的黃泉流的不是水是沙,走在黃泉路上的也不是鬼是人。
這條路一般都比較冷清,因為知道的人少,走這條路的人更少。
今天,這條路卻熱鬧起來。
王朗‘公主抱’抱著昏迷的上官倩,時不時的低頭聞上官倩的頭發,表情放蕩十足。
寧采臣看了又看,實在忍不住道:“我覺得你有病。”
王朗理所當然道:“我的確有病。”
寧采臣強烈的直覺告訴他,王朗說的和他說的不是一回事,寧采臣疑惑道:“你知道了?”
王郎道:“不就是不舉嘛,我還能不知道?”
寧采臣心中咆哮:我就知道你說的和我說的不是一回事!
寧采臣面上冷靜,淡淡道:“我是指你的行為。”
王朗低頭看了看褲襠,道:“沒反應啊。”
寧采臣瞪著王朗,心中已經把他暴打一百遍,一百遍!
寧采臣吼道:“我是說你的變態做法!”
王朗恍然大悟:“有話直說嘛,搞得這么復雜。”
寧采臣道:“所以你打算怎么辦?”
王朗奇怪的看著寧采臣:“我還能怎么辦?接受唄。”
寧采臣虛著眼看著王朗,道:“你不覺得你需要找個醫生嗎?”
王朗疑惑道:“為什么需要?我現在挺享受的啊。”王朗突然想明白什么,震驚的看著寧采臣:“你想把倩兒從我手里騙走?”
寧采臣哭笑不得,爆了粗口:“我靠,你腦回路也太詭異了吧!而且倩兒都沒和你說過話,你憑什么叫她倩兒啊!”
“我都聞過她了怎么不能叫倩兒?”王朗嘆了一口氣道:“好吧,我這樣子的確有點不對勁。不過還是得先找人把倩兒的傷治好。”
寧采臣又看手中的劍,這劍劍寬三指,劍鋒長七尺四寸。
此劍左右兩指寬刃白如雪,中間確是百煉黑鋼,黑白分明。
百煉黑鋼上還有一朵綻放黑色光芒的玫瑰。
玫瑰帶刺,這把劍同樣傷人。
寧采臣想起王朗見到這劍的驚訝,不由問道:“王朗,你識得此劍?”
王朗看了眼劍,道:“對啊,我不是和你說過了嗎?”
寧采臣瞪大了眼珠:“你什么時候和我說過?”王朗疑惑道:“我真的沒和你說過?”
寧采臣反問道:“你和我說過我干嘛還要問一遍?”
王朗想想也是,解釋道:“江湖中有十大名劍,其中一把名為玫瑰,就是你手中這把。”
寧采臣有點不敢相信,揮舞了一下手中的劍:“真的假的?”
前些日子他跟著東南見到了黒蛛,如今又見到了玫瑰,難不成十大名劍與他有緣?
王朗信誓旦旦道:“十大名劍的圖譜我全部看過,此劍是玫瑰無疑。”話畢,王朗又看向上官倩,道:“你說倩兒到底是什么人,居然手中有十大名劍之一。”
寧采臣道:“我沒和你說過倩兒的背景?”
王朗瞪著眼道:“你什么時候和我說過?”寧采臣說道:“倩兒她爸姓石。”
王朗道:“難道是傳說中‘人有多大膽,礦有多大產’的石礦之王,石大膽?!”寧采臣道:“不是這個。”
王朗又道:“那難道是曾經火熱江湖的石破天石前輩?”寧采臣搖頭。
王朗問道:“那是誰?”寧采臣嘆了一口氣道:“石敢當。”
“石敢當?”王朗這才想起,大呼道:“我就說是他嘛!石家莊莊主石敢當!”
寧采臣幽幽道:“我記得某人之前不是這么說的。”
“哈哈哈,石敢當的女兒加上十大名劍之一,這次不發天理難容啊!”
只見聲音先到,人緊跟出現。
樹木中,一人腳踩樹梢迎風而來,每一步都是雙腿的極限。
寧采臣緊握玫瑰劍,專注的盯著前方道:“王朗你保護倩兒。”
王朗居然一把將還在昏迷的倩兒丟在樹根下,對倩兒道:“倩兒你自己小心點!”
然后他學著寧采臣得模樣,一臉緊張的盯著前方。
寧采臣忍不住道:“臥槽,你干嘛呢!”
王朗答道:“我準備御敵呢!”
寧采臣道:“你又不會武功御個毛啊!”
那人已到了寧采臣面前,對峙著:“哈哈哈,原來還不會武功,真是天助我也!”
只見此人五短身材長著一張拉長的驢臉,八字胡卻是長在下巴上,上唇與鼻子間一條橫長的傷疤直到臉頰旁。
王朗怒道:“就算我不會武功也能打敗你這種三流貨色!”
那人氣道:“你竟敢小瞧我,你可知我是菲比大師的徒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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