遺人
林儀不滿的叮囑道。
“別參渾水,宮家可不是貝克家族能得罪的,瘦死的駱駝比馬大。”
塔森貝克不愿意和妻子說這些,轉移話題道。
“哦,親愛的,別說這個,兒子跑拿去撒野了?”
林儀轉過頭去,原本和他們一起過來的男孩,已經跑的不見蹤影。
“那小子,應該參觀學校去了,這里很安全,你別扯開話題,記住別亂打注意,華夏的水可是很深的。”
塔森貝克不耐煩的點頭道。
“知道啦,知道啦~”
隨即放下林默默笑道。
“女兒,來,和爸爸一起修煉,看看你有沒有成長!”
林默默揚了揚拳頭道。
“嗯,我要變得更強!爸爸教我更厲害的修煉方法吧…”
塔森貝克做了個典型的健美姿勢,漲起一身恐怖的肌肉自豪的道。
“哦,乖寶貝,這樣才對!力量才是一切!”
隨即他伸出手牽著林默默朝后院走去。
“走,爸爸教你怎么變得更強!”
林默默歡喜的叫道。
“爸爸萬歲…”
林儀苦笑著看著剛團聚就又散開的多動癥家人,苦笑著道。
“唉,這群家伙…”
隨后她叫住旁邊一個搬行李的仆從,道。
“叫輛車,我去江家別墅看看。”
“好的貝克夫人。”
“在國內請叫我林女士。”
“好的。”
……
米國,洛克洲荒漠。
任長雪拖著疲倦的身體自駕穿過荒漠。
她不是閑的蛋疼,國慶出來找虐,而是打聽到了這里出現了一個先天異種的蹤影,人形長有背翼,長舌攻擊,尖叫聲能形成聲波攻擊,這幾乎和她的半妖異種血脈傳承有很多共同之處,而她剛好有一個失散多年的母親和弟弟。
她為萬華鏡工作的最主要目的就是能得到國家神秘側情報支持,尋找母親和弟弟。這個月她一共得到了三個情報,有兩個是在這片荒漠,所以就趁著七天假期出來搜尋。
不過讓她失望的是,這次找到的只是一群異種蜥蜴人。
“回國吧,還有一個情報源在長白山天池,時間已經不夠了,等寒假再去,倒是以前堆積下來的一些情報耗費時間短一點的,倒可以去看看。”
忽然一陣急促的蛙鳴聲傳來。
“呱呱!”
任長雪嘴角一抽,看向后視鏡,那里一群綠色的蜥蜴人正雙腿掄圓得狂奔而來。
她神情一片惡心,并怒氣沖沖的暗罵道。
“混蛋,這群變態,色種,居然還不放棄!”
也不知這群瓜皮生物是怎么想的,第一次接觸就對她開啟了無限發情極致,而且他們的鳴叫聲還會吸引來更多的雄性蜥蜴人加入求偶陣列。
“呱呱呱!”
面對緊追不舍,跑得幾乎比車子還快的蜥蜴人,任長雪簡直快哭了。
“求你們放過我吧,我真不是你們族的女人!”
車子狂飆到了兩百多碼已經是極限了。
“突突…”
但那群瓜皮生物卻越來越靠近了。
“呱呱…”
任長雪半個身子探出車窗,怒氣爆發的埋怨道。
“可惡,和這些發情的野獸說這些干什么!”
“是你們逼我的!”
“女妖尖叫!”
任長雪的瞳孔驟然變成了半蛇瞳,隨后朝著后方一陣宣泄般的驚叫。
“啊啊啊啊!!!”
尖叫聲如水波般在虛空蕩起漣漪,漣漪波及到的數百只蜥蜴人紛紛倒地撲街。
“撲通…撲通…”
任長雪重新坐會駕駛座,疲倦的自語道。
“累死了,終于又可以安靜一陣了,等進了城里,應該就安全了。”
……
如果說一年二班這個假期,誰過的最難受和痛苦,則當屬被江流幾乎滅族的福州劉家的劉寶寶。
世界就是那么小,劉家和江家作對,劉家的一個旁系的女兒剛好又和他是同學,不幸的是劉寶寶的父親,母親,哥哥都住在劉家老宅,也就是那次屠殺中被清洗最深的地方。
兩個男人在保護家族的戰斗中,被江流操縱的腦無在不知情的情況下殘忍的虐殺了,而母親則在崩塌的建筑中被碾得半身不遂。
劉寶寶當初只知道劉家出事了,焦急的打電話回去詢問,卻是被在醫院治療的母親給隱瞞了實情。
就在前天,她的保姆忽然不要工資辭職離開了,她又聯系不上自己家里的人,就連親戚的電話都沒一個打得通。
她背上行囊,還好開學時父母給了一年的生活費存在她的卡里,只有她一個人是去不了福州的,她聰明的找到了學校里的福州同鄉一起順路做伴。
當那個同鄉的司機送她到了一片廢墟之前時,她就愣住了,原本劉家奢華的大院就在這個熟悉而又陌生的地方。
劉寶寶目光呆滯的驚叫道。
“為什么會變成這樣…”
她焦急的打開車門欲下車去,只是車門被司機控制鎖住,沒有能自己打開。
她激動的叫道。
“我爸爸媽媽他們呢?”
旁邊同鄉的三年級學生黃筱雨拉住劉寶寶的肩膀安慰道。
“阿寶不要下去…”
并讓司機開離了這片廢墟。
“司機,先回家。”
劉寶寶淚流滿面的問道。
“嗚嗚…為什么不讓我下車。”
黃筱雨安慰道。
“你想在廢墟上找什么,你爸爸媽媽,還有哥哥?”
“他們應該去其他地方了,先去我家打聽打聽吧…”
劉寶寶一聽,隨即點了點頭。
“嗯…”
但還是低聲哭泣著。
“……”
前面的司機欲言又止的道。
“小姐…劉家的事,還是直接去福州殯儀館吧…”
黃筱雨皺著眉頭問道。
“什么?”
司機嘆了口氣,道。
“那一天…劉家幾乎被滅族,聯系不到的人應該就是在殯儀館躺著了…”
劉寶寶抽泣著叫道。
“不對,我媽媽一個星期前還和我通過話!”
司機沉吟了片刻,就說道。
“那就在福州人民醫院或者孤兒院,敬老院吧,那次事件之后遺留的人都被政府安置在了那三個地方。”
劉寶寶忽然想到了什么,叫道。
“去醫院!媽媽那時候說話聲音就像生病了一樣,而且背后有心電圖的滴滴聲音。”
黃筱雨點頭道。
“司機,去醫院。”
“好的,小姐。”
司機隨即開回市區,往福州人民醫院而去。
到了醫院,司機下車給她們開門。
“到了,小姐。”
一行來到了醫院里,黃筱雨看著人來人往人員,有點頭皮發麻,隨即叫司機道。
“找一個熟人問問?”
司機隨即帶著她們前往了一個辦公室。
“小姐,這是張醫生。”
黃筱雨和張醫生打過招呼后隨即問道。
“張醫生,劉家的人住這里嗎?”
張醫生意外的看了看他們,隨即起身道。
“在,當時不少人被坍塌的房屋壓傷了,都住在北樓二棟,我帶你們過去吧。”
到了北樓二棟,張醫生便問護士長查找信息。
“有沒有一個叫劉桂芳的婦女…”
“我查查。”
護士長和張醫生嘀咕了一陣后,拿了幾張紙給他。
張醫生面色怪異的走了過來,開口道。
“劉桂芳原來在重癥監護室那邊。”
司機問道。
“原來?那現在呢?”
張醫生遲疑了一下,認真道。
“在…太平…間……”
“……”
司機和黃筱雨都愣住了。
“太…平間…”
劉寶寶重復了一遍醫生說的話,就忽然倒了下去。
“撲通…”
黃筱雨驚叫道。
“劉寶寶!!”
最后在醫生的安排下,暈倒的劉寶寶住到了一間單間病房。
從昏迷中醒過來的劉寶寶,發現自己正躺在一個病房里,門外正有人在聊天,好像就是黃筱雨和她的司機的聲音。
劉寶寶蜷縮著身子,悲痛的低聲抽泣了起來。
“媽媽…”
外面傳來的聲音慢慢的灌入了她的耳朵。
“小姐,已經打聽清楚了,劉先生和劉少爺都在那次屠殺中被害了,而且劉夫人是自…殺的。”
“為什么…”
“因為她被石頭砸成了重癱,政府撥的救助金有限,這個月就斷援了,而劉家幸存的那些人則都帶著財產跑路了,沒人愿意主動出來收養這個爛攤子…”
“那些人怎么能…這樣…”
“沒辦法,除了這里,外面劉家還有十多個分部同樣如此…而且原本劉家的財產也被人清空了…剩下的小門小戶能收養一兩個孤兒就不錯了,而這些有病的,重癥患者根本沒人養得起…”
“劉夫人很偉大…為了不拖累劉小姐,在半個月前的夜里,用僅能動的一只手把輸液管扎進了氣管里,被輸液灌死的…”
“啊,這…”
聽到這里,劉寶寶咬著嘴唇都滲出了血來。
“嗚嗚…”
“另外…這陣子又有不少劉家重癥病人自殺了。”
“等等…你剛才說…劉夫人是半個月前自殺的…“
“那寶寶一個星期前接到的電話是怎么回事?”
“有可能是小孩子記錯了…也有可能是……”
“一個星期前…大概是劉夫人的頭七…”
“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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