蛇災
小白似乎是看出了溫情的擔憂,卻刻意反其道而行之,在秀菊的面容露出來的最后一刻,才化作一片白光閃過,鉆進了木靈空間中。Www.Pinwenba.Com 吧
危機警報解除,溫情不僅手撫上胸口,忍不住長舒了一口氣。
“溫情,你還沒干完活兒啊,是不是身體不舒服?”秀菊瞧著溫情的臉色不太好,關切地問道。
溫情提起小鋤頭,拉了一把秀菊,馬不停蹄地往院門口的方向走去,嘴上應著:“我沒事,剛翻完土,咱們走吧。”
回到綠萼院,一連兩天溫情都有些魂不守舍的,秀菊見了,也只當她是這幾日天氣變化,她身體有些不舒服,連帶著情緒也低沉了而已。
過了兩日,有丫鬟來綠萼院閑聊,言談之中提到周淵見居住的合歡院,說是這幾日在鬧蛇。
秀菊被嚇了一大跳:“鬧蛇?可這才早春啊,天氣還魅力暖呢,怎么會有蛇出沒呢。”
那丫鬟是在紫桐手下當差的,叫翠柳,對合歡院的情況自然睡如數(shù)家珍,嘴角一撇:“誰知道呢,合歡院的確是比別的院子暖和不少,但還不至于招蛇吧,大家私底下都議論紛紛,說事出反常必有妖啊。”
紫桐的脾氣向來火爆,對上對下都是如此,因此事情一出,她便惡狠狠地下了令,不準誰提一句。翠柳在她手底下當差,卻生性八卦,胸中藏了秘密,卻苦于不能說。這會兒離了紫桐的勢力范圍,她就竹筒倒豆子似的,和其他院的丫鬟們大說特說起來。
“你們是怎么發(fā)現(xiàn)院子里有蛇的,偶爾一兩條,趕出去或者打死就好了吧。”溫情心中猜測,八成是火山藤起了作用。
當然,僅僅是火山藤也不一定保證能吸引到蛇,溫情每次經(jīng)過合歡院附近的時候,都會從木靈空間里丟出幾條蛇,按照時間推算,這些蛇定然會朝著散發(fā)熱量的火山藤爬去,此刻應該大多都聚集到了合歡院中。
翠柳被突然加入的聲音微微嚇了一跳,定睛一看是溫情,她也聽過老好人溫情的聲名,很快就對她的加入表示了歡迎,壓低了聲音講:“若是只有一兩條,我又怎會說‘事出反常必有妖’這種話呢。”
“哎呀,你就別賣關子了,合歡院現(xiàn)在到底是個什么光景?”聚在一堆的丫鬟們十有**都是大少爺周淵見的粉絲,因而特別關心合歡院的情況,生怕這一場蛇災把她們的俊朗少爺給嚇到了。
翠柳喟嘆了一聲,左右凝神一瞧,確定周邊沒有別的人,又千叮嚀萬囑咐過眾位姐妹,不準她們將今日所言之事傳出去,才肯全盤托出。
“先是有丫鬟在小廚房的橫梁上瞅見了一條蛇,一驚一乍地喚來了侍衛(wèi),大家齊心協(xié)力眼見著就要把它趕出院子了,哪知道在墻角又發(fā)現(xiàn)了一條更粗更長的。這還沒完,晚上的時候,丫鬟房里竟然也發(fā)現(xiàn)一條胳膊粗細的蛇,就盤踞在那通鋪上,嚇得丫鬟們花容失色,沒一個敢上前啊。后來大家放心不下,就將合歡院徹底盤查了一遍,你們猜,怎么著?”
翠柳邊說邊比劃,那叫一個眉飛色舞,溫情,冷眼旁觀,心道,若是不做著侯府的丫鬟,去街頭說書,翠柳定然也能賺不少的銀子。
見大家都屏住了呼吸,等著自己揭曉答案,翠柳仿佛是極有成就感一般,嘆道:“這不查不要緊,一查簡直要把人嚇死啊!合歡院上下,少說也查出來十來條蛇,而且都不小呢。眼下啊,這合歡院已經(jīng)亂成了一鍋粥,膽小的丫鬟逮著機會就往外跑,都不敢回去呢。”
眾人也聽得心驚膽戰(zhàn),仿佛自己身臨其境,也見到了那些蛇,不由倒吸了一口涼氣。
“翠柳,趕緊回合歡院去吧,綠煙被蛇咬傷了,我這會兒正要去請大夫呢。”大家正聽得津津有味之時,忽聽得一陣急速奔跑的腳步聲,有人大聲朝這一堆女子吼道。
聽說有人被咬了,大家更是面露懼色,膽小的甚至往后退了一步。
翠柳心里十萬個不愿意回到那蛇窩去,但已經(jīng)被人逮住了,不回去的話,到時候主子理會起來,她可就吃不了兜著走了。
“我跟你愛一起過去。”溫情忽然也站了起來,拍了拍翠柳的肩膀,臉上不見一分懼色,從容不迫地講,“我爺爺是個游方大夫,我從小跟他學過一段時間的醫(yī)術,或許能幫上一點忙。”
有人陪著自己一同回到魔窟,翠柳自然十分愿意,兩人急急忙忙地往合歡院跑去。
綠煙是在合歡院的門口被蛇咬的,粗略估計那是先前被驅(qū)趕出去的蛇,不知道為何又回到了合歡院,在門口與丫鬟綠煙狹路相逢。
除了不敢驚動的大少爺和他身邊的四大貼身丫鬟,此刻連同管家,合歡院中大大小小的丫鬟小廝們都聚在門口,個個臉上既有關切的神色,又有擔憂害怕之意。
大家將綠煙圍了起來,卻又不知道該如何是好,去請大夫的丫鬟還未回來,似乎只有等待這一條路可走。
溫情冷眼瞧著,心中很清楚這到底是怎么回事,幾乎沒有思考,便決定搭救綠煙。
事情是因自己的一己私利而起,自然不能平白地斷送一條人命,溫情本質(zhì)上并不那么冷血。
“大管家,可否讓奴婢一試。”溫情很容易就認出了誰是這里最有權勢的人,向他提議道。
在合歡院中,地位超然的四大丫鬟主要負責貼身照顧周淵見,而大管家則負責主理院中的大小事務。
大管家是個五十來歲的精瘦老頭子,或許是因為保養(yǎng)得當,看上去也不過四十歲左右。
他不認識溫情,微微地側(cè)眼,端詳了溫情片刻,問道:“你是哪個院里的丫鬟,可會醫(yī)治蛇毒?”
溫情眼瞼想下一掃,瞄了一眼綠煙的傷口,僅一眼就看出這的確是自己放出來的蛇所咬,沒有毒素。
但古人視蛇為猛毒,很少有人能判斷出什么樣的蛇有毒,而什么樣的蛇沒毒。
溫情沒有多加辯解,恭謹?shù)氐溃骸芭臼蔷G萼院的灑掃丫鬟溫情,爺爺曾是游方大夫,奴婢小時候跟著他學過一些醫(yī)術,大夫可能還要有一段時間才能過來,何不讓奴婢一試呢?”
似乎是覺得溫情所說的有理,大管家往后退了一點,讓出一塊空地來,方便溫情救治。
溫情又向大管家要了一把匕首,在綠煙被咬傷的腳腕處劃了一個十字形的口子出來,將傷口處的淤血擠掉,直到鮮血的顏色變得鮮亮為止。撕下裙擺的一角,溫情給綠煙簡單地包扎了一下,這才直起身子來,摸了摸綠煙的額頭,道:“沒事了,現(xiàn)在就等大夫來吧。”
周圍的一群人看著溫情這一番行云流水的動作,心里早已佩服不堪,就連大管家看向溫情的目光,也頗帶了贊賞。
且不論她的醫(yī)治之法到底有無效果,光是這一份從容不迫的鎮(zhèn)定氣度,便已經(jīng)勝過許多人了。
沒等片刻,大夫就提著藥箱子氣喘吁吁地來了,一番把脈察看之后,卻道已無大礙,只要待她醒來之后,好生調(diào)養(yǎng)一段時間便可痊愈。
聽到綠煙沒事,大家都松了一口氣,但丫鬟們之間卻議論紛紛,有膽小的丫鬟索性向大管家提出調(diào)遣去別院。
有一個人開了頭,很快其他人就附和了起來,一時間,合歡院門口鬧得不可開交,饒是處變不驚的大管家也覺得頭疼不已。
“大管家,聽說合歡院里鬧蛇?”溫情問道,一步一步地朝自己的既定目標走去。
大管家點點頭,如今綠煙被蛇咬傷了,這事兒想瞞也是瞞不住的。
“我有治蛇的方子,可姑且一試。”溫情篤定地說道,似乎十分地胸有成竹。
大管家扶著額頭,無奈地長嘆了一聲:“我們又何嘗沒想過治蛇呢,雄黃、藥酒,這些尋常的法子都試過了,根本沒有用。”
溫情頷首,心道,木靈空間果然管用,那些蛇都不是凡物,用對付尋常蛇類的辦法去對付它們,自然是沒用的。
“我的法子是爺爺傳下來的古方,與外頭那些流傳已久的法子可不一樣。”溫情固執(zhí)己見,執(zhí)拗地請求大管家讓她試試。
許是抱著死馬當作活馬醫(yī)的心態(tài),大管家最后還是同意了溫情的請求:“好吧,咱們就姑且一試吧,你的法子若是有效,我會重重有賞的。”
得了大管家的指令,溫情就在合歡院中暫且留了下來,將藥房的門關了,待在里面潛心配藥。
溫情說了,這方子是爺爺傳下來的,爺爺去世之前便明明白白地說過,切不可流傳出去,因而她要封閉起來配藥。
大管家略一思量,想著都已經(jīng)答應讓她試試了,雖然麻煩了點,但溫情所說也算合情合理,于是也一并同意了。
不多時,溫情就拿了三大包藥粉出來,說是讓大家撒在院子各處,藥粉沖泡了滾燙的熱水,順便再將合歡院中的各式桌椅家具擦拭一遍。
大管家將藥粉交給大夫看了,說是里面能聞出有哪些藥材組成,但不能確定配方和用量。轉(zhuǎn)念一想,只要是對人沒有壞處就行,大管家隨即將藥粉傳下去,合歡院很快就忙碌起來,展開了一場驅(qū)蛇大戰(zhà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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