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過后,張崇明去找過許佳凝,相信他一定是無奈不舍、大義凜然和滿不在乎的,這只是一個男生換回自己喜歡的女生全部的最后情緒。Www.Pinwenba.Com 吧一般的時候,女生在這個時候會心軟下來,然后接受眼前這個男生,即便不心軟,也會帶著愧疚,還有說上千萬句對事情已經(jīng)無濟于事的對不起和抱歉。許佳凝似乎沒有,原因只有一個,愛情本來就是一場你追我逐的游戲,如果是兩個人,游戲里的都會是贏家,可惜,往往不只兩個人,免不了有誰是一廂情愿,況且,對于張崇明而言,是還未得到便已經(jīng)失去。
家人的影響對袁子實在有點大,爸爸說上學(xué)的時候不許袁子文跟其他的孩子一樣談情說愛,不務(wù)正業(yè),袁子文那時想說“騎驢看唱本行么?”但最終是不敢越雷池一步,只是在心理上不敢。有時候人的行動并不完全受大腦支配的,譬如說一旁看電視一旁吃薯片,電視沒看完,薯片倒是吃完了,直到手里不再有薯片才知道。前不久,一名女大學(xué)生就因為吃零食撐死了,她應(yīng)該是不想死的,只是機械的吃零食,所以就死掉了。袁子文想對許佳凝近而遠之,因為自己明白這是不可能的,現(xiàn)實是不允許這樣的事情發(fā)生的,這不符合人的規(guī)律,而不是自然規(guī)律;即便發(fā)生,自己也決計不是承受者。可是,現(xiàn)實又是什么,不過兩個字,十六筆畫而已,跟人字一樣簡單。
張崇明對許佳凝說:“許佳凝,你放心吧,我不會再出現(xiàn)在你的生活中了。”
許佳凝不知道張崇明說這些話是為了什么,那種滿是疑惑的表情等待著張崇明來解釋。
“我已經(jīng)和袁子文說好了,我退出!”張崇明停了一下,望了一眼遠方,然后回頭問了句:“你真的喜歡袁子文嗎?”
許佳凝有些聽不懂張崇明說這些到底是為了什么,輕輕地問道:“袁子文怎么了?”
張崇明轉(zhuǎn)過身,把雙手插進褲兜里,又低頭看了一下地面,鋪著鵝卵石的地面,用腳磨著腳下的鵝卵石,說道:“袁子文說他喜歡你。”隔了四五秒,補充說,“很喜歡!”
許佳凝聽了,眼里有一種特別的光特別亮,當(dāng)張崇明猛然回頭撞上那閃爍的亮光時,他似乎已經(jīng)知道什么,一種從未有過的失落瞬間坍塌,砸進他的整個身體,他不知道該說些什么,停頓許久才說:“好,那祝你幸福!”
張崇明本想說“祝你們幸福”的,可是還是把那個“們”字去掉了,因為他不想表現(xiàn)的那么大度,而自己也決計無法大度,然后笑著后退幾步,轉(zhuǎn)身一點一點的消失了。
許佳凝的眼里閃現(xiàn)出一絲欣喜與憂慮,似乎想說些什么,真的想說些什么,可那個太脆弱也太渺茫的“哎”字張崇明沒有聽見,只是讓他的背影更加模糊而已。
許佳凝突然覺得袁子文對她這些天的不理不睬,對她的所有掩飾和敷衍,對她所有刻意的逃避都讓她覺得有一種幸福的感覺,小小的感動的幸福,一種隱隱約約的甜蜜,她有些發(fā)呆,是高興所致。和宋慧妍走在一塊的時候,許佳凝什么也不說,偶爾還要帶著微笑。
宋慧妍有些奇怪,問道:“你是不是吃錯藥了,**好像早過了吧。”
許佳凝說:“哎,這些天袁子文怎么樣了?”
宋慧妍說:“什么怎么樣?學(xué)習(xí)還是生活?”
許佳凝說:“全部!”
宋慧妍說:“你有不是他家保姆,管那么多做什么!”
許佳凝看著宋慧妍,等著她繼續(xù)說,宋慧妍似乎知道,說道:“學(xué)習(xí)就那樣,除了語文,其余的夠他好受的了!要是其他方面的話,那人毛病實在太多,還是別提他的好。”
許佳凝似乎更想知道了,宋慧妍覺得有事,摸了一下許佳凝的額頭,許佳凝把宋慧妍的手拿開,笑著說:“干嘛?”
宋慧妍說:“沒覺得你在發(fā)燒啊!”
“我本來就好的很,再說,天氣這么好!”
宋慧妍說:“你不會真的對那家伙有意思吧?苦海無邊,回頭是岸吧你!”
許佳凝有些不解,問道:“怎么了?”
宋慧妍說:“他又不是帥哥,長相極度偏科,跟他的理化成績一樣慘不忍睹,而且,天天還自以為是。自從和他在一個班,他學(xué)習(xí)沒提上去,還學(xué)會跟老師抬杠了!”
許佳凝有點不相信,吃驚地說:“真的假的?我只知道偏科,但這和長相沒關(guān)系啊,也不至于和老師過不去吧。”
宋慧妍“唉”了一聲,說:“你要是從一個優(yōu)秀的學(xué)生變成一個差生你就明白了。”
許佳凝曾經(jīng)也想過這個問題,不過后來害怕去想,沒想到袁子文卻不得不去面對自己曾經(jīng)不敢想的問題。
袁子文也不知道自己為什么總是不開竅,化學(xué)老師講了一節(jié)課的酸堿中和滴定,自己全沒聽進去,更別說聽懂,除了幾個化學(xué)方程式死記硬背之后終于會寫以外,一切云里霧里,就跟去了一趟黃山似的。袁子文還想不通的是為什么化學(xué)老師生物老師竟然是個女的,而英語老師卻是個四五十歲的老男人,盡管自己并不反對女的教生物化學(xué),男的教英語,但是,也實在不習(xí)慣這種搭配,有點糟蹋文化的味道。在袁子文看來,這就好比冬天的時候要吃火鍋,結(jié)果火鍋沒有放在酒精燈灶上,而是冰鎮(zhèn)火鍋,實在沒什么胃口,不僅如此,還是倒胃口。
化學(xué)老師真是可惡,本來袁子文就聽得一塌糊涂,還讓袁子文到黑板上計算這類型的題目,袁子文走上講臺,寫了個好看的“解”字,然后打上兩個冒號,再寫兩個昨夜死記下來的化學(xué)方程式,就停在那不走了,像快沒有電子的懷表,聽見里面滴答的聲音,表針卻紋絲不動。
老師有些不高興,說道:“講了大半節(jié)課,你聽懂沒?”
袁子文說:“沒聽懂!”
老師說:“沒聽懂還這么理直氣塣!下去!下去記住要問那些學(xué)習(xí)好的,下節(jié)課還提問你。”
原來誠實的回答問題并不見得到哪都吃得開,小學(xué)課本上說列寧有一次去他姑媽家和小伙伴們玩耍,不小心打碎了姑媽家的花瓶,自己主動承認錯誤,被姑媽夸獎是個誠實的好孩子。袁子文想到這覺得自己小學(xué)七年可能是被忽悠過來的,也難怪犯了罪入獄的人總要為自己狡辯,起碼,在那里說實話應(yīng)該也吃不開,不是早有人說“坦白從寬,牢底坐穿;抗拒從嚴,回家種田”嗎!
袁子文見老師那生氣的樣子,跟西班牙斗牛似的,還有那說話的語氣,比殺豬還難聽,就把粉筆頭隨便一扔,還用腳把粉筆頭踩的稀爛,然后不屑一顧的走下講臺。老師眼里泛著魚泡白,宋慧妍里似乎也是指責(zé),不過袁子文只顧著自己瀟灑如意,忘了眼前這位。老師又換了一個所謂的優(yōu)秀學(xué)生上去解答,是宋慧妍的同桌離若,離若擦去了袁子文的化學(xué)方程式,幾步就寫出了答案。老師還特意表揚了她,還不忘說道:“那有些學(xué)生就知道生氣,有本事把題做出來,這才是真本事!”
宋慧妍看見離若下來,笑了一下,或許是為離若喝彩,或許是怕袁子文聽了老師的話后把氣又轉(zhuǎn)移到自己同桌身上,自己這算是先替袁子文賠不是了。
袁子文在下面賭氣,沒心情昂頭聽老師的課,秦海棠小聲的說道:“好了,別生氣,下次爭取會做,那樣她就不會找你麻煩了。”
雖然袁子文不想聽任何人的意見,可秦海棠的話還是不禁讓自己翻開書,一個人看書演算,但絕對不會抬頭看老師講課,心里想著:不聽你講課,我一個人一樣能搞懂,一樣能學(xué)習(xí)的好。
袁子文最后是在秦海棠的幫助下學(xué)會了那一節(jié)課的知識,他一直都夸秦海棠聰明,而秦海棠說這些問題都是比較簡單的,可是,就是這么簡單的問題,袁子文卻不會,而平時,袁子文對這些問題也大多是不屑一顧。
秦海棠說:“只要努力就會有收獲的,看我給你說一下你不就明白了嗎!”
袁子文也沒說什么,反正別人都能懂就自己不懂,問題只能怪自己了。
班主任每每都會強調(diào)學(xué)習(xí)不能眼高手低,袁子文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那類學(xué)生,但心里一直都想找回從前那種感覺,所以,相信自己一直都還在努力著的吧。他試圖讓老師感覺到自己刻苦學(xué)習(xí),可是老師似乎并沒有與學(xué)生交流感情的意愿,于是,老師再也沒有理會袁子文,像鬧別扭的小情侶,袁子文見此,大有痛失愛妻之感,心中悔恨不已。但想著把成績提上去才是關(guān)鍵,成績這東西就好比女人的身體,不能豐乳肥臀,沒有多少男人會感興趣,甚至在女人之間也抬不起頭。袁子文力不從心,沒有豐乳肥臀的本領(lǐng),看到整容手術(shù)、生物藥物廣告像黨紀法規(guī)宣傳一切為了人民幸福,自己斷然沒有以身試法的勇氣。袁子文漸漸覺得是自己的智商出了問題。智商這東西不是說說笑笑鬧著玩的,它是存在的,袁子文努力沒有收獲,所以干脆把一切問題的根源都算在自己智商太低,果不其然,智商也沒有讓袁子文失望,但也沒給他什么希望。第二次月考的時候,袁子文的成績并沒有什么進步,盡管在這之前,許佳凝還為其補習(xí)過。許佳凝也沒有在前十名以內(nèi),宋慧妍埋怨是袁子文影響了許佳凝的學(xué)習(xí)成績。袁子文心里本來就不是特別好受,而這個時候宋慧妍又來煩他,當(dāng)時特別想和她理論一番。
袁子文說:“不要動不動就把許佳凝的事情往我身上扯,分班都這么久了,我和她還有關(guān)系嗎?”
宋慧妍說:“好,這是你說的,你可別后悔!”
袁子文說:“你就是有后悔藥,我也不后悔。”
宋慧妍說:“袁子文,我真沒發(fā)現(xiàn)你有什么好的,許佳凝竟然還能喜歡你這樣的人!”
袁子文更來氣了,大聲說道:“我本來就不好,沒讓任何人喜歡!”
宋慧妍沒有再說什么,只是“哼”了一聲,轉(zhuǎn)身就走了。
袁子文自言自語:“有什么了不起!”然后看著那密密麻麻的成績排名,真想一把把那張紙撕掉,只可惜紙隔著玻璃,只能看卻不能做什么。玻璃映出自己的臉,袁子文只覺得自己這張臉純粹是用來丟人的,其他的什么也不管用,所謂的鼻子眼睛,不過是無用的贅物,倒讓這一切更加可憎起來。
事后,宋慧妍那句“許佳凝竟然會喜歡你”在袁子文腦海中翻來覆去,陰魂不散,連睡覺都成了一件痛苦不堪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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