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懷鬼胎
樹生向派出所報案,反被盧所長帶人羈押,那份委屈自是難以排遣。出了派出所,三人你一言我一語的發了一陣牢馬蚤,覺得肚子餓得不行,樹生便帶請來助拳的那倆混混到餐館里狂吃海喝。整天被盧所長關在小黑屋里粒米未進,不餓還真是不合常理了。三人吃好喝好,才想起醫院里還躺著個半死不活的同伴。樹生向餐館老板要了一份飯菜,跟那倆混混一道往鄉鎮醫院走去。路上,混混中的老大問他:“樹生,你有什么厲害對頭么?阿薩突然被襲,說明有人盯上了我們。”
樹生仔細想了想:“我最大的冤家就是阿星那混蛋……可他不應該這么快就知道你們是來幫我對付他……”
混混老大沉吟道:“偷襲阿薩的那人應該注意我們好久了。就以他行事之前夾斷總電路這一點來說,他不但查了我們所住的房間,還調查過星華旅館的所有情況。”
跟阿薩睡一屋的那名混混想起被阿星突襲的一幕,至今余悸猶存。一臉驚懼的對混混老大說道:“來偷襲我們的那人身手極高,要不是我反應快,現在我也跟阿薩一塊躺在醫院里了……現在想來,他之所以不向我續下殺手,只是想警告我們別再管樹生的事……要不,憑他的身手,想要取我的小命也是易如反掌……”由于心里害怕,他故意將阿星說得厲害異常。目的是想讓自己的老大打消助樹生的念頭。
混混老大想了一下:“老二,我們學了幾路拳腳就是為了在這條道上混口飯吃……阿薩和你跟了我這么久,想必應該知道我的為人。如果這次我們中途撤離,以后還怎么在這條道上混?”
樹生聽得老二意欲勸混混老大撒手不管,心下大急,趕緊對混混老大說道:“輝哥(混混老大名叫阿輝。以后我們就叫他阿輝了),我傾盡家底請你們來這兒,就是想讓你們給我出口惡氣。這還沒跟對頭打上照面,你們就打退堂鼓……這以后……誰還敢請你們做事啊?”
阿輝笑著拍了拍樹生的肩頭:“別急兄弟,我不會中途退縮的。”說到這里,又冷著臉訓手下弟兄:“老二,跟我混了這么久。沒想到你這么慫。你要害怕,就自個打車滾回去。往后別再跟著我啦。”
老二囁嚅道:“我也沒說不幫樹生……我只是據實說說昨晚的經過罷了。”
樹生見兩人肯留下來幫自己,暗噓了口氣,說道:“不瞞兩位大哥,我這次請你們幫我擺平那小子,我可是拼盡血本了。”
阿輝笑道:“呵呵,拼盡血本?誰不知你樹生是腰纏萬貫的闊少?就這三五萬塊,對你來說應該只是九牛一毛吧?”
樹生本欲將銀行凍結自家存款之事說出,一想說了實話那些混混就不將自己當回事了。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三人剛走進醫院,就聽阿薩在病房里大吼大叫:“這算怎么回事?哎喲……肚子都快餓扁了,還沒人……”他尚不知樹生等人被盧所長羈押一事。滿腹怒火全在病房里發泄。鄉鎮醫生也不知這外地人是何來歷,見他狂叫,索性把病房門緊緊關上不去理他。名叫阿薩的混混正吼叫著,樹生和阿輝等人推門走了進去。剛進去,老二就隨手關上了病房門。樹生對阿薩歉意一笑:“對不起阿薩。我們也是現在才從派出所出來……餓了吧?趕緊吃……”說著,坐在病床邊將阿薩扶了起來。阿薩大聲呼痛:“哎喲,輕點兒……什么?你們剛從派出所出來?這算什么事?殺人的人逍遙法外,被害者……”阿輝“噓”了一聲:“小點聲。此處不是說話之所。你安心養傷……明天我們先把你送回縣城。錢一分不少你的……”
阿薩在這條道上混了很久,一看阿輝神色便知事情復雜,硬將一腔怒火壓了下去。四人在病房里商量了很久,最后樹生雇了個面包車連夜將身帶重傷的阿薩送回了縣城。
當晚,三人誰在一屋,再也不敢掉以輕心。緊張兮兮的過了一夜,卻啥事也沒有。第二天一早,樹生找了個街上的混混讓他到郵電所打探阿星的行蹤。半個小時后,那小混混回旅館告訴他:“聽說阿星和蘭花都到江外出班了……”
樹生心里暗喜:“真是天助我也。”他給那小混混甩過三百塊錢:“兄弟,把你的嘴閉緊了。你知道多說話是什么后果吧?”混混一把抓過錢揣上:“兄弟在外面混了這么久。自然知道做這行的規矩。”樹生笑笑:“回去吧。什么時候需要,我還會再找你的。”小混混嘻嘻笑著:“只要給錢,隨時聽候調遣。”樹生笑罵:“勢利鬼!”小混混走了,樹生帶上阿輝和老二趕回金雞村。路上,三人你一言我一語的策劃著如何跟蹤阿星、在何地動手、弄廢阿星后如何逃離之事。一切都策劃好了,阿輝對樹生笑道:“也不是哥們信不過你。但動手前你必須先給我五萬。剩下的一萬事成之后再給。我們都是提著腦袋干活。也不是長他人志氣,我還沒會過那小子,不知對方身手如何?我們沒領教過那小子的厲害,但你是領教過的。一旦跟他交上手,實是生死難料。你說是吧?”樹生心想“好你個狡猾的家伙。我們已被派出所備了案,阿星那小子出個三好兩歹,盧所的第一個目標就是找我。你們跟他動手的時候我得趕緊離開這,再也不要回來。到時你們去吃牢飯了,還跟我要什么余款?”想到這,說道:“輝哥,行有行規、道有道規。我們只能按行規辦事。萬一事情不成你們反而傷在那小子手下,我這五萬塊不是打水漂了嗎?”阿輝有些不高興:“這么說,你是不打算按我說的做了?”樹生:“輝哥,就依先前交接好的做。到家后我先預付你三萬。另三萬事成之后再給。”見阿輝和樹生產生了意見分歧,混混老二默不作聲。經過晚上那一嚇,他的魂兒早沒了一半。這錢不要也罷了,遇到個深藏不露的高手,別要將自己的小命丟在這。有命掙錢沒命花,那還掙它干什么?阿輝和樹生爭議了一陣,最后兩人互做讓步,樹生答應先給阿輝預付四萬,余下兩萬事成之后再拿。阿輝在肚里暗笑:“這小子是被嫉妒沖昏頭腦了。為了一個妞兒,下這么大血本。六萬塊或許可以買一條命,但買得回三條命么?阿薩已經傷重回城,我和老二可不能為此去吃一輩子的牢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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