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罷,他就掛了電話。Www.Pinwenba.Com 吧周純捏著自己那傳出一陣忙音的手機嘆了口氣,對方這是擺明了暫時不想插手啊。
金玉的小故事是讓許一鳴欠了一點點人情,可這還不足以使他抬手給出自己想要的便利。研究,研究什么?有沒有空缺那不都是大老板的一句話嘛,故意找茬可以踢人出去或者稍微削減一點別人的攤位也能弄出一個小空來。
許一鳴要考慮的只是這事情值不值得去折騰,把“金之玉業”弄進去對他有沒有好處——他是個成功的商人,不會因為一小小的人情去莫名其妙的看好一家剛剛組建成功的珠寶公司。
事情的結局歸根結底還是得落在吳定邦要的首飾上,做成了,不但攀上了關系還展示了實力與潛力,許一鳴那邊也會高看一眼給個便利結善緣;做不成,所有的一切都免談。
老周想明白這點不由苦笑,撓了撓頭給金玉打了個電話問她今晚會不會回家,理論上,找班主任銷假之后不可以再隨便外宿,活脫脫的看得見吃不著啊。
“不回來了,不太方便,”果然如周純所料,金玉不想搞特殊讓同學說閑話,先是拒絕了丈夫的提議,而后又趕緊找了個很說得過去的理由,“還要做《圖形創意》課的作業呢,跟大家一起弄比較有靈感。”
金玉剛把電話一掛就遭到了眾室友的取笑,躺床上看電影的唐寧寧直接翻著白眼說:“你們是合法夫妻,申請外宿有什么大不了的。我們都畫完了就你還在琢磨好不好?”
“是啊,老師只說畫兩幅聯想練習的畫,你都弄好五個了還在琢磨。”陳美嘉一面玩網游一面搭白。
作業的題目是:給直線一個夢。在紙上繪出一條直線,讓直線變為一個個場景或連貫的故事,然后再將其合理的還原為最初形態。
“我們上學是為自己上的,又不是為老師,他說畫兩幅只是常規作業,自己再多琢磨一下又不吃虧,基礎打扎實了將來能派上用場。”金玉忽略掉夫妻問題只談作業,同時還伏案畫著自己的連環圖。
在她筆下,畫紙中的平地上長出了一棵人參,小人參越來越大變成了一個娃娃,娃娃蹦出土地溜達,遇到獵人不得不拼命逃跑,最后一頭栽入土地慢慢消失。
在繪圖時,金玉行筆的速度非常快,連環故事中每一幅畫幾乎都像是一筆勾成的,筆觸之間的銜接非常圓滑、緊湊。
借了金玉的筆記本電腦正在網上找東西的李香玉,不由自主地伸脖子湊到了她跟前感慨道:“你手繪功夫真棒!怎么練出來的啊?”
“長年累月的堅持每天都畫速寫,畫白描,”金玉笑著為她解釋,“這是玉雕的基本功,在紙上畫熟練了還得在玉石上畫,如果筆觸斷斷續續的看不清,那琢玉的時候就會有大麻煩。”
話音剛落,寢室里突然響起了念咒似的佛歌,李香玉趕緊跑回自己座位去關網頁,同時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這是給我奶奶找的,她信佛。我買了一個MP3,準備下載一些佛歌存著帶回去給她聽。”
“小聲放沒關系,不難聽,”金玉順口一答,為自己的作業簽名之后,她抬頭有些好奇的問,“我聽到歌詞里有‘吉祥’什么的,這首佛歌叫什么啊?再來一遍吶,聽起來感覺還不錯。”
“《吉祥偈》,”李香玉按了一下播放鍵,舒緩的男女雙重吟唱再次慢慢流淌出來,“愿晝吉祥夜吉祥……愿諸三寶哀攝受……浩浩紅蓮安足下……手內楊枝不計秋……”
聽著這佛歌金玉突然就覺得腦袋一炸,眼前猛然就明亮了:對啊,《吉祥》,新作品的名字就應該叫做《吉祥》,或者《花開吉祥》!
用樹枝狀的珊瑚做主干,適當的位置局部浮雕紅蓮,然后配上金葉子,樹上面開白玉和翡翠的花,嗯,還可以有小葫蘆果實代表福祿。
不需要太華麗,也不需要看起來富貴非凡,只求別致有趣。最好是能展現出一種鳥語花香、草長鶯飛的生機勃勃之感。
吳定邦家非常富貴,看他當天的低調穿著也知道是個不求顯擺只需舒心的人,而吳家老太太用許一鳴的話來說是“越活越年輕”,那么,帶著些許童趣又有吉祥含義的首飾肯定比碩大的翡翠蛋面更符合她的性格,并且也更能討人歡喜。
之后的幾日,金玉抽空回家畫了十余幅設計稿,然后不斷進行琢磨、修改,最終確定出兩套方案并繪制成帶有解說詞的設計成稿,然后發了圖片到吳定邦助理的郵箱。
忙完這一切之后,她才抽空問丈夫這段時間在忙什么。
“忙著為使用陳杰家理療器材的廣大患者謀福利。”周純聳了聳肩,如此回答。
其實,他還忙著調查馮睿揚的身世,并且已經基本有了眉目,但這事情的真相實在是聳人聽聞,怕嚇到老婆就只能先瞞著,準備拿到具體證據、和余蒙搞定公司方方面面事情之后,再告訴金玉。
“他家器材到底出什么事情了?”金玉想了又想也沒猜出個所以然來。不可能是用廢棄塑料生產注射器吧?她記得陳杰沒有開什么大工廠,只是個二手販子。
“這姓陳的嚴格說來也算是有抱負有理想的青年,他不滿足于進口別人的醫療器材倒手賣,搞了個團隊自主研發了心臟監護儀,你回T市之后正式投產的。”周純也沒一竿子把陳杰打死了,金玉還沒眼瞎到會喜歡上一個不論人品還是事業、能力都渣到無敵的人。
“然后呢?”
“前段時間我朋友說做他手術的時候監護儀死機了,黑屏。技術人員的解釋是有人不小心踢到了電源,顯然,這只是借口。”周純撇著嘴回答了金玉的疑問。
“不會吧?!”金玉直接被驚得長大了嘴,“這種事情,怎么可以瞞著呢?多危險!病人怎么樣了?”
“沒事,要真出了醫療事故醫院也不會閉嘴,”周純笑了笑,繼續解說,“那機器死機的時間不算長,也就一兩分鐘,當時沒造成不可挽回的后果。它是自己黑屏然后在沒人碰觸的情況下又快速恢復運作的,我朋友懷疑是系統有BUG。”
老周托人搜集了部分證據,想要通過正規媒體給曝光結果被上面壓下來了,這兩日他干脆讓朋友直接給捅到了網絡中,在即時聊天工具和各大論壇里鋪天蓋地的撒這新聞。
到底有沒有BUG這個不用報料人舉證,反正它曾經死機是事實,后續事情會怎么發展,就地看陳家的活動能力了,老周懶得再廢力氣去折騰。
“這個,是好事兒,嗯,就該曝光!”金玉點點頭,很是認同老周的做法。有問題的機器怎么能上手術臺用?那不是草菅人命嘛!
得了金玉的贊許老周很高興,能背地里捅陳杰一下他也挺舒心,更讓人高興的事情則是隔日早上,C市某商場一位招商部負責人打來了電話,中心意思就一句話:“我們商場在十一月中旬會啟動商裝調整工程,貴公司如果有興趣可以約個時間詳談。”
老周心里頓時樂得笑開了花,這絕對是許一鳴放話了,真是好事成雙啊。
因為金玉的設計稿已經獲得了吳定邦的贊許嗎?不對,即便是他們兩家關系密切也不該這么快有消息,那么,會是什么原因讓他認可了“金之玉業”的潛力?
在通知余蒙趕緊帶著公司相關資料到C市碰頭的同時,周純猜測著許一鳴究竟是因為什么改變了態度。
“剛得到消息,恒雅出事了。有內部銷售人員以次充好調包商品被顧客投訴,不是在C市,但那個店許一鳴也是有股份的。大概,商場那邊是準備踢掉他們,正好給我們挪了個空缺。”余蒙在電話中給老周匯報了這消息。
“嗯,有這可能。總之,你帶齊了東西快點過來吧,一定要把店面拿下、裝好。”周純掛了電話后蹙著眉頭又想了想,他有一種預感,這事情說不定和自己掐陳杰有關系。
在網上鋪天蓋地的撒流言蜚語不算難,難得卻是讓人猜得出源頭卻找不到證據,并且想刪刪不掉。煽風點火之后別的網民還順便人肉出了陳父收受賄賂,陳家官商勾結的一些捕風捉影的信息,像龍卷風似的呼啦啦一轉之后,涉及的事情越來越多,風暴越來越厲害。
許一鳴拿著一份關于周純和金玉的資料扯著臉皮微微一笑:夠狠的啊,惡心人的前夫就這么從商場上給抹掉了,陳家本來就不算巨富,這么一折騰想要翻身再當大爺可不那么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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