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條
“答得好!”舒鼎盛、牧無憂、云少卿和翠兒異口同聲地贊道。Www.Pinwenba.Com 吧
蔣柔恨恨地瞟了舒心一眼,微驚于舒心能這么快答上來,于是挑了道她自己猜不出的題來:
“日出滿山去,黃昏歸滿堂,年年出新主,日日取蜜郎。謎目是,打一動物名。”
舒心想都沒想,就答道:“這個當然是辛勞的小蜜蜂啦。”
眾人聽到她再一次這么俏皮的回答,都不禁笑出聲來,并且為她鼓起掌來。
真是失策,這些鄉野之物本就是鄉下人的強項!
蔣柔氣惱不已,看到眾人還為她鼓掌,更是氣不打一處來,強忍著怒氣,腦子里卻快速的想著對付她的辦法。
突然蔣柔眼睛一亮,不再拿下人遞來的布條,而是柔聲說道:“這些謎題都是一個樣子,實在是沒有意思,不如我來出題讓舒姑娘猜,可好?”
這一次,蔣柔倒是認真地等著舒心的答復。
若舒心不同意,只能說明舒心之前猜中的,是因為運氣好或謎題太簡單而已;若是同意,那自己準備的好戲就要上演啦。
沒想到,舒心做出一個請的手勢,示意讓蔣柔出題。
蔣柔興奮地清了清嗓子,出起題來:“那我就出一個簡單的,一索功高縛楚王。打《史記》中的一句。”
眾人一聽便知,蔣柔這是存心要給舒心難堪。
誰都知道,舒心從未入過學堂,自然更不可能讀過史記了,于是在場的不少人都不由地為舒心擔心起來。
而云少卿和牧無憂兩人,都微瞇著眼睛看向此時正幸災樂禍地看著舒心的蔣柔。
蔣柔將大家的表情都盡收眼底后,方才輕啟紅唇說道:“唉呀,都怪我一時高興竟然忘了,舒姑娘是沒有進過學堂的。要不,舒姑娘認輸?”
舒心自然是知道蔣柔的小心思,所以她沒有急著回答,而是裝作思考,稍等了一陣后才答道:“信而不疑。”
在舒心說出答案后,在場的所有人都沒有及時反應過來。
老半天,蔣柔才不甘地說答對了。
云少卿由衷贊道:“想不到舒姑娘年紀不大,書卻讀得多。”
牧無憂也詫異地挑了挑眉,不過他隨即就覺得這是正常的,舒心一看就是敏慧無雙、蘭心惠質的樣子。
舒鼎盛和翠兒則使勁鼓掌,為舒心高興。
舒心連忙裝作不好意地解釋道:“這道謎題剛好聽哥哥說過。”
運氣這么好?
蔣柔肺都要氣炸了,可是表面上還要強忍著。
因為她要在云少卿面前體現出自己的大家閨秀的身份和氣度。
殊不知,她的這些彎彎心思,怎么能夠逃得過云少卿的眼睛。
倒是春景說了句:“早就知道答案的,不能算數。”
云少卿和牧無憂眼神一冷,同時說道,“誰知你家小姐猜的謎語里,是不是也有她早就知道答案的?”
兩位貴公子的威壓是可想而知的,春景駭得連連后退,再不敢多一句嘴。
蔣柔又不甘心地連出幾道題,可是舒心總是“略一思索”,就答了出來。
最終,舒心猜對了十三道謎語,遠遠多于蔣柔之前猜對的題數。
舒鼎盛當即叉腰大笑,道:“請蔣小姐喝墨汁。”
云少卿和牧無憂二人儀態優雅,自然不可能象舒鼎盛這樣張揚地大笑,但同樣含笑為舒心喝彩。
蔣柔不可置信地愣在原地,半天也說不出話來。
春景見勢不妙,立即手腕一翻,想裝作不小心將硯臺打翻在地。
可誰知牧無憂眼疾手快,長臂一展,將硯臺撈在掌中,穩穩當當,連一滴墨汁都沒有濺出去。
蔣柔和春景一看硯臺被牧無憂穩穩接住了臉色頓時就白了。
蔣柔也算有急智,立即可憐兮兮地朝舒心,道:“舒妹妹,咱們都是女孩子,你可不能看著我出丑,我輸點別的給你,嗯,十兩銀子。這墨汁就罷了吧。”
以蔣柔的高傲性子,本是不愿意這樣服軟的,可是她讓春景下在墨汁里的藥太霸道了,能拉得人虛脫,不躺上幾個月別想恢復。
因此,蔣柔無法不得不向她瞧不起的鄉下野丫頭低頭。
舒心展顏一笑,小臉上的表情要多無邪有多無邪,道:“蔣姐姐剛才不是說,規矩定下,就不能出爾反爾么?我不想蔣姐姐背上一個言而無信的惡名呀。”
蔣柔聽了這話氣得嘴唇哆嗦,惡狠狠地道:“閉嘴,誰是你姐姐,就憑你也配!”
舒心無辜地眨了眨長長的睫羽,委屈地嚅嚅道:“你叫我妹妹,我才叫你姐姐的呀。”
“我們走。”蔣柔不屑與跟舒心說話,不然她會吐血而亡的。
隨從們立即一擁而上,將蔣柔護在最中央,打算直接賴帳走人了。
可惜舒心她們這邊有個身手鬼神莫測的牧無憂。
他身影一閃就來到了蔣柔面前,把硯臺往她眼前一送,冷聲道:“蔣小姐,請!”
那隱含逼迫的眼神,也同樣在告訴蔣柔:規矩是你自己定下的,休想反悔!
方才蔣柔非逼著舒心喝下墨汁,牧無憂心里早就十分不滿了。
這會兒見到春景意圖想將那墨汁打翻,而蔣柔則寧可向舒心服軟也不肯喝一口墨汁,牧無憂哪會猜不到這墨汁里一定有古怪?
因此,蔣柔今天必須吞下一口墨汁,而且,還必須是這方硯臺里她親自讓人調配的墨汁!
蔣柔心中氣苦,悲愴回眸,求助的目光始終不離云少卿冠玉般的面龐。
可是云少卿卻沒有半點要為她說話求情的意思,反而含笑催促道:“不過是一口墨汁,蔣小姐快快喝下,讓春景去取些水來漱口便好。春日明媚,咱們好抓緊時間游湖。”
好似蔣柔耽誤大家游湖才算大事,而喝口墨汁不過是樁小事而已。
蔣柔的大小姐脾氣頓時發作起來,嬌嗔地一跺腳,道:“我就是不喝,頂多……頂多讓春景喝。”
“啊……”春景的小臉苦得能擰出水來,半晌才哼哼唧唧地道:“婢子……遵命。”
舒心暗“嘁”了一聲,就知道蔣柔會把春景推出來當替死鬼。
而此時,因為他們這群人男俊女美,實在是太惹人注意了,加之又在比賽猜謎,漸漸吸引了不少游人在一旁圍觀。
聽到蔣柔輸了卻不愿受罰,圍觀的人不免小聲議論起來。
“唉,還是當小姐好呀,輸了也有人替她受罰。”
“是呀,只可惜我們沒有出生在貴族世家呀。”
“嘿嘿,好什么好,要是我就自己喝了,不就是一口墨汁么?總比失信而沒臉面要強多了吧?”
“贏了就咄咄逼人,輸了就翻臉耍賴,這般作態,以后還會有誰敢同她一起玩耍?”
“就是!”
這些人雖然聲音都不大,可還是被蔣柔他們一伙伴人聽了個一清二楚。
自小到大都是養殖尊處優且從未受過半點委屈的蔣柔,這會子氣得眼淚水都掉了下來。
春景趕忙上前,將小姐護在懷中,不讓外人看到小姐的失態,同時也將柔弱的姿態作得十足。
她倆那委屈的小模樣,好象被欺負的人是她們主仆倆一般。
那幾位來捧場的連城官員的兒女,瞧見這狀況,忙不迭地為蔣柔撐腰。
他們一開口就直接指責舒心,“小丫頭,別得理不饒人!會猜謎有什么了不起的?女孩子家家的,溫養性情才是最重要的。這般暴虐嗜斗,看以后誰還敢娶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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