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柔耍賴
“就是,今日踏青游湖還不就是圖個樂子嘛?蔣小姐都不嫌棄你出身卑賤,你居然不知心存感激。Www.Pinwenba.Com 吧”
舒心被這些顛倒是非黑白的言論氣樂了,她抬走纖纖玉手直指那名說她出身卑賤,來討好蔣柔的馬臉公子,冷聲喝問:
“我父親是在冊的秀才,我是堂堂正正的良家女,你敢說我出身卑賤,請問你是不是皇族之人?”
萬般皆下品,惟有讀書高,秀才及其家人不論貧富在大齊國這樣重禮教的國家都算得上是上等人的。
雖然現(xiàn)實中,當官的并不將秀才看在眼里,但如果真要較起真來,還真只有生而高貴的皇族之人,才能斥責秀才家人為賤人。
牧無憂的眸中閃過一絲激賞,幫聲道:“沒錯!如果不是皇族,卻侮辱秀才家人的,那是要按侮辱罪懲辦的。”
云少卿居然也跟著幫腔道:“若罪名成立的話,我記得有功名的人是張榜道歉,沒功名的人則是要挨二十大板的。”
牧無憂雖舉止高貴,但馬臉公子不認識,他說的話,馬臉公子一開始并沒將其放在心上。
但云少卿是云香坊的少東家,這是連城無人不知的,馬臉公子當然也認識他,而且還知道他有個寵妃姐姐。
眼下見云少卿力挺舒心,如何他還敢繼續(xù)幫著蔣柔出氣?那下場只會不太好看。
所以他嚇得連忙低頭認錯。
云少卿淡然道:“你又不是說我,向我認錯做什么。若想苦主不告你,須得向苦主道歉才行。”
馬臉公子又忙向舒心作揖道歉,道:“剛才是我胡言亂語了,還請小妹妹原諒則個。”
舒心不置可否地淡淡問道:“那依這位公子看,輸了喝墨汁的規(guī)矩是蔣小姐定下的,蔣小姐現(xiàn)在輸了,那她應不應當遵守呢?”
此問一出,堵的馬臉公子啞口無言,心中卻是叫苦連連。
牧無憂卻差點笑出聲來,意味深長的瞟了舒心一眼,心道,這小妮子倒是蠻會把握機會的。
讓對手變成她的推手,估計這得把蔣小姐氣暈過去。
說實話,他很喜歡舒心這種不畏強權的性子,在他看來,為人在世,若總是畏畏縮縮,活得還有什么意思。
舒心見自己的想法被牧無憂發(fā)覺了。
她則快速避開牧無憂的眼睛,裝作不好意思地低頭淺笑。
而云少卿則對舒心更是增加了幾分想要探究她的好奇心。
馬臉公子扛不住牧無憂和云少卿的雙重眼神壓迫,可是轉臉卻對上那邊的蔣柔也是怒目而視的瞪著自己。
蔣大人可是他父親的頂頭上司呀,縣官不如現(xiàn)管吶……
無奈之下,馬臉公子只得硬著頭皮,道:
“可……可是,蔣小姐只是不熟悉農(nóng)家食材,才……才沒能繼續(xù),若是……若是舒姑娘你出些史子集、或是與圣人名家相關的謎題,蔣小姐一定不會輸。”
“對呀,對呀。”那群來幫腔的公子哥兒和千金小姐們,急忙同聲附和著,好像很怕錯失掉這么一個難得的機會一般。
然后便七嘴八舌地議論開來了,話里話外都是說舒心贏得不光彩,而蔣柔并不算真正的輸了,不應當被罰喝墨汁。
舒心聽了也惱而是對著她們嫣然一笑,道:“那好,既然你們這么說,那我就再出一道與名家有關系的謎題。”
說著,舒心又直視蔣柔,道:“請蔣小姐猜一猜,若是還猜不出來的話,這墨汁蔣小姐就必須要喝了。”
蔣柔見有機會翻身,不由得眼睛一亮,想都不想一下就連忙道:“就這么定了!你出題吧。”
哼哼,就算是出名人軼事這類的偏題,舒心一個鄉(xiāng)下丫頭也不可能考得倒我。
舒心便伸出自己右手的食指問道:“為什么李白在握筆寫字的時候,從來都不用這根手指頭呢?”
蔣柔一聽當場就懵了,心想這李白用不用這根手指頭我怎么可能會知道?
而且,這個賤丫頭又是怎么知道李白不用這根手指頭握筆寫字的?
難不成她看過到什么不為人知的秘史?
舒心看到蔣柔即震驚又抓狂的樣子不禁抿唇輕笑。
蔣柔呀蔣柔,這個答案只怕你是站到明天早上,想破了腦袋也想不出來。
蔣柔此刻過于在意能否答出此題,以至于讓她無法平靜地思考答案,時間一點一滴的過去,卻始終不見蔣柔的回答。
蔣柔急得額頭上冒出薄薄的汗珠來,但她是不愿意放棄,可是她又實在猜不出來。
云少卿有些不耐煩地說道:“都快到晌午了,舒姑娘你還是公布謎底吧。”
而舒心現(xiàn)在也已經(jīng)沒有心情再跟這位大小姐耗下去了,便當蔣柔的沉默為默認放棄:“既然如此,那我就來揭曉答案吧。”
“李白之所以握筆的時候不用這根手指頭,是因為……”
舒心說到這還故意停頓了一下,轉了轉她的小手指頭后,才又徐徐開口:“這是我的手指頭,他當然不會用到呀。”
在場的所有人都在心中猜想著各種答案,但是在聽到真正的答案后,一下子都反應不過來。
可等大家反應過來之后,全都抑制不住一窩蜂地笑出聲來。
就連來給蔣柔幫腔的幾位千金也噗哧了一聲,又忙用團扇掩住半邊芙蓉面,唯恐被蔣柔發(fā)覺。
這時候的蔣柔自然已經(jīng)明白,自己是被舒心這個鄉(xiāng)下丫頭給耍了。
這是怎么一回事,今天明明應該是讓這個鄉(xiāng)下丫頭當眾出丑的,怎么反過來竟是自己被她給耍了。
聽著四周越來越大的哄笑聲,蔣柔怒氣沖沖地指著舒心,道:“你這個死丫頭,竟然敢……唔……”
沒等蔣柔將恐嚇的話說出來,牧無憂手腕一動,一股墨汁飛入蔣柔張大的小嘴中。
她下意識地閉嘴,吞咽……
結果,春景精心調(diào)制的加料墨汁,就這么全數(shù)流進了蔣大小姐的肚子里,半滴都沒有浪費。
蔣柔“哇”的一聲哭了出來。
春景也嚇得尖叫,都顧不上給小姐擦試嘴邊留下的墨汁,而趕忙扶著小姐沖出了人群。
不過臨走春景也沒忘記使壞,這墨汁她原本還備了一份,立即讓人揚手往舒心的方向拋去。
雖然舒心還算反應迅速的向后退開了幾步,可仍有幾滴濺到了她的小臉上,雖然這不至于會拉肚子,可也夠難看的。
舒鼎盛立時揚聲大罵,“真不要臉,輸不起就別比呀。”
云少卿則是關心地問道:“去畫舫梳洗一番吧,我讓下人打水去了。”
眾人都關心著舒心,誰也沒有注意到,在圍觀群眾的外面,此刻正有兩個人一直在東張西望。
這會兒忽然發(fā)覺了舒心她們一行人的行蹤,兩人快速對視了一眼,就飛快地撤身離去。
再說舒心一行人,快步來到鳳溪湖邊。
湖邊已經(jīng)停了十數(shù)條畫舫,其中最大最豪華的,便是連城的官舫。
云少卿帶著舒心她們登上畫舫的時候,畫舫上已經(jīng)有十幾位公子和千金小姐在品茗、對弈、閑聊了。
為首的一名李姓公子立即上前來招呼,“云賢弟,你要的溫水我已經(jīng)讓人準備好了,另外準備了三種澡豆,不知道你喜歡哪種。”
云少卿含笑道:“多謝李兄,不過不是我用,而是給這位舒姑娘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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