報恩的方法1
老遠,蔣巡撫就拱手見禮,“宮大人、牧世子,久仰久仰!”
宮傲天淡淡一笑,也回了個禮,不冷不熱地道:“巡撫大人可是來給舒姑娘定罪的?”
巡撫是正二品大員,比他的官職高,可他是天子近臣,也不必低聲下氣。Www.Pinwenba.Com 吧
至于牧無憂,則對蔣巡撫沒有半點好感,直接給了他一張冷臉。
蔣巡撫也不以為意,指著身后的幾人道:“此番就是他們幾人,說是舒小姑娘往墨汁里下了藥,本官原是想請吳縣令調查一番,從未說過定罪一詞,不想鬧得連宮大人都要親自出馬,真是罪過罪過。”
幾人到得堂內,按官職高低就坐之后,牧無憂便直接道:“上刑吧,這些人既然敢撒謊,就不會老實招供。”
蔣巡撫壓下心里的燥火,含笑道:“嚴刑逼供可不妥當呀……”
“有什么不妥?本世子愿做舒姑娘的證人,也愿意受刑,兩邊都用刑,十分之公正。”牧無憂面無表情地道。
蔣巡撫被他嗆得,差點一口鮮血噴出來。
你受刑?堂堂景王世子,誰敢打你?要打你之前,咱們都得先受三十殺威棍,這不是自討苦吃么?
可是之后不管蔣巡撫怎么勸,牧無憂都堅持要給證人用刑,宮傲天也表示支持。
吳縣令只得下令,先給蔣府的幾名人證用刑。
捕快們將棒子舉得高高的,聽著響,其實并不重。
那幾名下人配合地嗷嗷大叫,可是打了半天,卻沒一個人吐口。
牧無憂冷笑一聲,“你們的捕快太差勁了。還是讓我的暗衛來吧。”
說罷也不理會蔣巡撫的意思,直接下令。
一名暗衛走到中央,搶過捕快的棒子就是一下,那名下人當即慘叫了起來。
那嚎叫聲響徹云霄,完全不是剛才所能比擬的。
叫完之后,腦袋一歪,暈過去了。
牧無憂指了指何公子,“他還沒用刑的,夜坤,就由你來吧。”
暗衛再度將棍子舉了起來,朝何公子道:“請。”
何公子頓時泣淚雙流,“不要,不要,我……我是聽蔣府的下人說的。”
牧無憂眼神一冷,“這么說,你根本就沒有親眼看見?”
何公子將腦袋搖得如同拔浪鼓,“沒有沒有,我只是聽說。”
說完還討好地朝牧無憂笑了笑。
可惜牧無憂根本沒打算放過他,“聽說就敢來作人證,還簽字畫押,你這分明是蔑視國法!夜坤,用刑。”
暗衛立即舉起棍子,劈頭蓋臉就是一頓好打。
不過這次下手比剛才輕了許多,只不過將何公子打成豬頭而已,并未暈厥。
打完何公子,暗衛又繼續打蔣府的下人。
幾棍下去,終于有人扛不住,招認道:“奴才是看不過舒姑娘欺負我家小姐,這才說自己看到舒小姐下腹泄藥的。”
牧無憂漂亮的星眸一瞇,眸中精光一閃,“這么說,舒姑娘并沒有做手腳?”
“沒有沒有。”
“咦?這就怪了。”牧無憂瞥了一眼面有菜色的蔣柔,“你家小姐分明是因病而致身體虛弱了呀。那么墨汁里的腹泄藥是何人所下?”
那名仆人一頭汗水,悄悄抬眼看了看自家主子。
蔣柔用力瞪他,蔣巡撫面色如常,可眼中的冷光如電。
仆人一咬牙,供認道:“是小人下的。小人早就下了,原本以為舒姑娘必輸無疑,哪知,被小姐誤食。”
這么一說也合情合理。
牧無憂瞇了瞇星眸,還想再審,宮傲天卻拉了拉他的衣擺,要他適可而止。
就算審出來是蔣小姐想讓舒心吃泄藥,也不是多大的事,是不可能讓蔣巡撫貶官的。
若是逼得太緊,讓舒心一家人以后怎么在連州生存?
牧無憂抿了抿唇,算是默認了。
于是案件便在那名仆人賣到苦窯、蔣巡撫感嘆自己馭下無方,需要反省中結束了。
李氏十分感激宮傲天和牧無憂的相助,上前道,“多謝兩位的大恩大德,請受民婦一拜。”
說罷雙膝一軟,便要跪下磕頭。
宮傲天和牧無憂都不是喜歡別人磕頭的人,何況李氏在牧無憂的心目中,那是丈母娘啊。
因此李氏跪到一半,就被一股大力托住。
宮傲天含笑道:“李嬸切莫如此見外,若是真的想感激我師弟,不如明日熬上一盅補湯,給我師弟補補身子。就不知李嬸有空沒有。”
李氏忙道:“有的有的。本來牧公子的傷就是為了救我女兒而起,民婦早有如此想法,只是怕牧公子嫌民婦手藝粗糙。”
牧無憂趕忙表態,“怎么會?李嬸的廚藝堪比御廚了。不過,若是讓心兒熬湯,會更好。”
說完,見宮傲天和李氏都深深地“凝望”著他,他又連忙補充解釋:“呃……我的意思是,心兒好象挺會養生的。”
于是,第二天天才蒙蒙亮,很會煲養生湯的舒心就起來了。
跟王嬸去集市上買回了一條黑魚,親自給牧無憂熬了一鍋黑魚滋補湯送過去。
到了村長家,接待舒心的是村長的大兒子、也就是舒鼎盛的父親舒家良。
在他看到舒心手里提著一個小罐子的時候,便知道她這是專程來看牧無憂的。
舒家良親自領著她去了牧無憂的房間,一路上有意無意地道:“牧公子出生太好了,以后賢妻美妾肯定不少,而且還肯定都是官家千金,出身高貴。
唉,可憐村里那些個小丫頭,一個個的傾心于他,還以為自己能飛上枝頭當鳳凰呢。也不想想,嫁得這么遠有什么好。”
舒家良知道自家兒子的心思,這才刻意敲打舒心。
舒心露齒一笑,“是啊。”然后再不多話。
沒得到肯定的回答,舒家良有些不滿意,不過牧無憂的小院到了。
他只得閉上嘴,敲了敲院門。
村長把牧無憂安置在,與他家后院相通的一個單獨小院子里。
這也是昨天前面鬧出動靜,可是牧無憂卻不知道的原因。
舒心被領到牧無憂的房門口時,那人特意站在門口向里通報了一聲,等到牧無憂應聲后,舒心才走了進去。
舒心撅了撅嘴,明明前幾天不是這樣的啊。就一個小小的村長家就是這樣了,那些個達官貴人家不是更麻煩。
舒心進來的時候,牧無憂雖是趴著的,但眼睛卻是緊盯著門口的。
所以舒心進門時的表情,全部進入牧無憂視線看得清清楚楚。
牧無憂以為舒心不是很高興過來看自己,心情里頓時有幾分失落。
便忍不住直接問道:“怎么來看我是被逼的?”
舒心趕緊扯著嘴唇笑了笑:“當然是我自愿來的,誰能威脅我呀。”
牧無憂聽到舒心是自愿來的非常高興,但卻極力忍著不流露出來,只是低垂著一雙星目,無奈嘴唇勾起的笑意出賣了他。
舒心看到他這個樣子,就知道牧無憂看到自己來很高興,心中又是一嘆,不過隨即又丟到腦后。
反正他一走,天高水遠,兩人也不會再相見,就算他對她有那么點情懷,也會被時間慢慢消磨干凈。
舒心邊想著邊利索的排好碗勺,盛湯給牧無憂喝。
牧無憂好奇的問道:“這是什么?”
舒心邊盛湯邊回答:“是黑魚滋補湯,是用黑魚加山藥,紅棗,枸杞子,桂圓肉和花生一起煲出來的湯,對傷口的恢復特別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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