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敢動她2
被殺手追殺她都沒有受傷,卻在這種地方出血了!
舒心深吸了一口涼氣,將到嘴邊的驚呼壓下去,緩緩站直身子,清澈的水眸無畏地直視吳縣令。Www.Pinwenba.Com 吧
吳縣令不知道為何自己會被她深不見底的眼眸,看得十分膽怯,為了掩飾心虛,用力一拍驚堂木:“呔!大膽刁民,竟敢挑釁官威,來人,給我先打十棍殺威棒!”
說著,甩下一只令牌。
“得令!”
那名捕快又用力一推,將舒心推得摔倒在地,同時,高高舉起了手中的殺威棒,重重落下。
“啪”一聲悶響,殺威棒重重落在舒心的小屁屁上。
舒心痛得一縮,只覺得半邊屁屁都沒知覺了,可是那痛的感覺,卻滲入到了五臟六腑。
她咬牙忍住痛呼,深深吸了一口氣。
這筆帳,總有一天要討回來!
“心兒!”李氏得看垂淚不已,直接撲到舒心的身上,想替她擋下剩余的棒刑。
她央求吳縣令道,“縣老爺,民婦的女兒年紀還小,請讓民婦代為受刑吧?!?/p>
“一邊去!”
那名捕快揪起李氏用力一推,李氏站立不穩(wěn),往地上摔去。
不過李氏并沒摔到地上,而是被一股大力一扶,踉蹌著又站直了。
那名捕快還沒回過神來,就覺得眼前一花,“啪”一聲脆響,半臉邊都木了,耳朵里嗡嗡作響。
吳縣令眉毛一擰,端著官威喝道:“大膽!何方刁民……”
話未說完,在場諸人只聽得“啪”一聲響,吳縣令整個人被一耳光搧到了地上。
案桌都被他撲翻了,可見摔得有多猛。
他“唔唔唔”地哼哧半晌,“噗”的一聲吐出一口血水,里面還伴著兩顆門牙。
“太坦(大膽)!泥(你)這刁民敢打本官!來人,給我藍下(拿下)。”
趴在地上暈眩不已的吳縣令,還不忘端架子,只是沒有門牙,說話漏風。
舒心卻是看得分明,只見牧無憂由兩名暗衛(wèi)抬著,趴在竹榻上下達命令:“這個狗官還敢廢話,給我打!”
一名暗衛(wèi)立即執(zhí)行指令,上前輪起雙臂,左右開弓,連搧了吳縣令幾十個耳光,直打得他脖子偏到一邊,連頭都不能回了。
而另一人則上前扶起了舒心,讓村長家的女仆扶舒心到旁邊的偏室,擦傷藥。
牧無憂很想跟過去,確認舒心傷得有多重,可是想到男女有別,只能按捺住。
那名捕快也怕幾棒子將舒心那小身板打死了,所以用力雖大,卻也不致命。
不多時,舒心上好了傷藥,回到縣衙正堂。
這會兒,宮傲天已經在正堂高坐,牧無憂自然是趴在一旁。
滿嘴鮮血的吳縣令敬陪末坐,無比卑微地解釋打舒心的原因。
可是李氏卻道:“民婦的女兒根本沒有蔑視官威,進來之后連一句話都沒有說過?!?/p>
村長也趕緊作證:“沒錯,一進來捕快就將心丫頭推摔在地,心丫頭一站直,縣老爺就說要先打十棍殺威棒?!?/p>
牧無憂挑了挑眉,唇角帶笑,可那笑意不達眼底,“只有民告官才要打殺威棒,這官告民,不知殺威是從何而來?”
“呃……這個……”吳縣令一頭汗水,卻不敢擦,哼哧了半天才擠出一句,“她對巡撫大人的千金下藥,這就是蔑視官威,下官這才用刑的?!?/p>
牧無憂“哼”了一聲,“證據?!?/p>
吳縣令趕忙拿出幾張蔣府下人、以及一位官員公子的口供,頗為得瑟地道:“因此事有何公子作證,可謂萬分確鑿!”
“胡扯!”牧無憂冷笑一聲,“當時本世子也在場,本世子看得清清楚楚,一直是蔣小姐在為難舒姑娘,舒姑娘逆來順受不說,還從未離開蔣姑娘視線半步,如何下腹泄藥?別忘了,那墨汁可是蔣府的下人磨的,一開始是要舒姑娘喝的!”
那吳縣令聽了這話,心中叫苦不迭,還以為巡撫大人的馬屁好拍呢,誰知道竟這般麻煩。
不過他人也十分光棍,已經到這個地步了,再討好牧無憂等人也是無用。
當下便擺出公事公辦的架勢,正色道:“如何辦案,下官還知曉,世子爺若是愿意為舒姑娘作證,只管作證便是。但是如何采用,下官自會分曉。”
這意思擺明了就是,你說舒心沒下藥,那邊說舒心下藥了,都是一面之辭,我愛信誰的信誰的。
牧無憂再怎么樣,也不能干涉地方官辦案。只氣得星眸圓睜,“有本世子在,就不會允許你胡亂審案!你要開堂,好!我讓你開,將那邊的人證提上來吧?!?/p>
吳縣令的臉色很不好看,真沒想到這個世子竟是個不怕事的家伙,居然真就敢干涉地方事務。
而且一旁還有個大內四品帶刀侍衛(wèi)宮大人,這一位在地方上可是有提審的權利的。
而這位宮大人雖然一直沒說話,可那架勢就是來撐腰的。
沒辦法,吳縣令只得讓人去蔣府,將那幾名作證的下人,和何公子請來。
從省城到縣城,有小半天的路程,吳縣令就先將眾人安排在縣城的驛館內休息。
舒心走到牧無憂面前,誠懇地道謝。
牧無憂卻臭著一張絕世俊顏,打從鼻子里“哼”了一聲,“遇上這種事,怎么不來找我?guī)兔?,卻去找那個回京的云少卿?”
越想越氣,又重重地哼了一聲。
舒心眨了眨眼,呃?這是吃醋的意思嗎?
舒心斟酌了一會兒,才道:“你受了這么重的傷,怎么能夠挪動?而且我哪知道吳縣令這么無恥,根本就不給我半點辯駁的機會……”
“你是因為怕我挪動了,傷口裂開,才沒向我求助的?”
牧無憂眼睛一亮,抓住他認為的重點問道。
“嗯。”舒心用力點頭,“你是我的恩人,我當然不能不顧你的傷勢。”
這么說,他應當能明白,我只是拿他當恩人了吧。
可是牧無憂卻自動過濾了她的解釋,滿心歡喜地覺得心兒是打從心底里關心自己的。
兩天不見,牧無憂的神情頗有幾分憔悴,主要是沒等到舒心,心情不佳所至。
剛才一見到舒心,正看到舒心挨打,心中頓時疼痛不已。
可是一想到她不及早來向自己求助,卻讓人帶話去求云少卿,他就氣不打一處來。
現(xiàn)在忽然又峰回路轉,心情頓時晴空萬里,傲驕地揚起精致的下巴,帶著點抱怨問道:“這幾天你很忙么?我等你烤野鴿給我吃呢?!?/p>
“?。颗丁?、那等這的事完了,我就去烤給你吃吧?!?/p>
舒心給牧無憂這句沒頭沒腦的話砸得,霎時覺得之前自己想多了。
哪個男生在追求女生的時候,會讓女生做飯吃呀?不都是捧著哄著么?
她哪知道,在牧無憂的心里,妻子才會為丈夫洗手做羹湯。
因此雖然暗衛(wèi)們就會烤野鴿,可是牧無憂卻堅持要等到舒心來,讓舒心親手烤給他吃。
到了下半晌,蔣府的人來了,跟著來的,還有蔣巡撫和蔣柔。
吳縣令派去的人已經告訴蔣巡撫,宮傲天和牧無憂都在縣衙的消息。
老謀深算的蔣巡撫覺得這次有可能難以成事,可是仍是想親自來試探一番。
反正他也是聽下人們談論,愛女心切,才一時亂了分寸。就算不是舒心干的,也跟他沒有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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