請神容易1
現在原主人不在了,債主自然是要把店鋪給收了。Www.Pinwenba.Com 吧
剛才店鋪里吵架,就是因為“分債不均”。
這筆債白紙黑字,在官府有備案,自然是要還的。
但是被李拓拉來入伙的三人都認為,這是李拓沒有了解清楚店鋪的底細,就草率簽約付款造成的。
因此他們三人不愿意分攤這一千兩銀子的債款。
可是買下店鋪所用的四百兩銀子,已經是李拓的全部資產了,他哪里有銀子還債?
所以方才,才會萬般無奈地叫住四妹李氏。
舒心聽完之后,不由得暗自皺眉,這個三舅舅還真是如外祖父評價的那樣,急躁冒進。
這件事連詐騙都算不上,是你自己連有沒有債務,問都沒問一句,可怪不得別人隱瞞。
只聽到價格便宜,卻不想想在省城這種寸土寸金的地方,地段又不差的店鋪,別人怎么會賣得這么便宜。
還有他那三個朋友,有好處就占,有債就不背。
說李拓草率冒進,難道他們就不是么?
在當時但見有一個人提醒李拓,先去官府調查一下店鋪的產權有沒有問題,就不會出現目前的狀況。
要不是這三個人是跟李拓合作多年,又同樣是李家村的村民,舒心都要懷疑他們三個人和原主人是一伙的。
債,舒心當然是可以幫三舅舅還的,可是這話得說清楚:“三舅舅,既然他們三人不愿意承擔這些債務,那么就必須退出飯莊的股份……”
“心兒,我……沒銀子付給他們……”
李拓的聲音,在舒心似笑非笑的目光之下,越來越小,最后直接消音了。
“銀子我來付,然后我跟三舅舅你,按出資的比例計算股份,然后我們一起商量一下,這飯莊要如何經營。
我的意見是,三舅舅您當大掌柜、請一個有經驗的飯莊掌柜當二掌柜,飯菜以普通百姓能消費得起的水平來定。”
既然三舅舅這般急躁,舒心就沒打算讓他獨自經營,不然她這一千多兩銀子,什么時候才能補上?
李拓唯唯諾諾地一一應了。
原本這一千多兩銀子足夠他去把牢底坐穿了,現在忽然峰回路轉,自然不敢在舒心面前拿長輩的架子。
于是舒心和娘親,跟三舅舅回了趟舒家村,拿出家里所有的現銀、共計一千五百兩,交給了三舅舅。
除去還債的一千兩、退股份的三百兩,還有兩百兩作為裝修費用、和開張費用。
看著飛出去的銀票,舒心不由得在心中衰嘆,真是一下子回到了解放前。
幾天之后,院試放榜,舒俊中了秀才,還是一等的稟生。
有按月的口糧,還能免除賦稅,直接參加秋闈。
秋闈就在半個月后,舒俊想一鼓作氣,先下場試一試,就算這次考不上舉人,三年后再試,也有了經驗。
李氏和舒心都十分贊同,只是她倆還得回舒家村制作香脂,不能陪讀了。
于是李氏便付了大半個月的房租,留下了十兩銀子的共用,與舒心一同回了舒家村。
一晃一個月的時間過去了,舒心入股的運來飯莊開張了。
二掌柜李謂,原來也是李家村的人,是李拓從云城請來的。
聽說原本是云城第一飯莊的掌柜,但是為了兒子到省城進學,不得不辭了老東家,投靠了李拓。
李謂的確十分有經驗,還從原來的飯莊帶了兩個廚子過來。
店面交給他之后,不過十余天,就修葺一新,購買齊整桌椅之后,便擇了吉日開張。
舒心對飯莊的經營并不懂,不過她知道如何管理人才,如果將每一個人放在最合適的崗位上,這就足夠了。
在飯莊轉了一天之后,覺得一切井井有條,自己可以安心地做甩手掌柜,舒心便回了舒家村。
一進門就看到二伯父、二伯母了。
舒心雖心中疑惑,但還是馬上笑著上前與他們打了招呼。
這是二伯父他們第一次來自己家。
自二伯父一家分家出去后,只有頭一年住在舒家村,后來看著大伯一家不斷變賣家產,怕被大伯一家連累,二伯便將田產和房子變賣了,一家人搬去了縣城。
好幾年了,二伯一家再沒回過舒家村,就連過年都不回來看一看何婆子。
由此可見,二伯父和二伯母也是冷心腸的人,這一次過來,不知他們想干什么。
二伯父舒文韶笑著夸獎舒心,道:“心丫頭真是了不得了,居然這么有本事,可是比你幾個堂哥、堂姐都有出息多了。”
舒心聽了只是含羞地低頭笑著,卻沒說話。
二伯母劉氏也接話說道:“我看呀,心丫頭不光是能干,這兩年也出落的越來越漂亮了。”
舒文韶連連點頭表示贊同。
李氏也覺得自己的女兒既漂亮又能干,自然在聽到舒文韶兩夫妻的話時,滿心歡喜。
不過嘴里還是謙虛地說道:“心兒可比不上舒芳和舒芄兩個丫頭呢。”
其實李氏也就好幾年前見過她們姐妹兩一回,并不知道她倆現在到底出落的如何,但想著夸獎女兒漂亮,做父母的應該是沒有不高興的。
果真舒文韶和劉氏都對視一笑,眼里滿是得意之色。
舒文韶見家常話說的差不多了,該說下他們此行的目的了,就輕咳了兩聲暗示劉氏。
劉氏會意的笑著看了眼李氏和舒心,道:“三弟妹你也知道,你二哥他是個老實人,我們一家子也就靠他打理那個小鋪面生活,日子倒也能緊巴巴地湊活著過。
可不曾想,今年年初突遭一場大火,將店鋪和貨物全部燒毀了。”
說到這,劉氏眼睛一紅又道:“我們本就是靠著它來糊口的,而且兩個女兒也到了該出嫁的年紀了,本也存了一點嫁妝錢的,可是這一燒,把這嫁妝錢都賠進去了呀。”
舒文展也是邊聽邊唉聲嘆氣的,只差沒捶胸頓足了。
李氏聽了也不免跟著皺起眉來。
而舒心卻知道這前面都是鋪墊,通常越是鋪墊的多,越是華麗,就表示后面的要求和期望也就會越高。
舒心低著頭耐心地等著二伯母后面的話。
果然,劉氏見李氏和舒心聽了自己的話,也表示出同情的意思,便意識到自己的話起到作用了。
劉氏擦了擦眼痕看著李氏,道:“我和你二哥商量了好久,原本不想來麻煩三弟妹你們的。
只是,我們實在是找不到能幫助我們的人了。就想著,能不能,借點銀子,讓我們渡過這個難關。”
李氏一聽倒是顯出猶豫的樣子。
劉氏一看便又急急地補充道:“三弟妹,我們這也是沒辦法了,你若念著我們妯娌一場的份上,就伸手幫幫我們吧。”
其實李氏并不是不想幫忙,畢竟當初二哥二嫂并沒對她們母女如何。
可是實在是不巧,家里沒銀子了。
幫三哥還債之后,余下的銀子都付了客棧房租、給了俊哥使用了。
可是舒心家現在又是雇人開山種花,又是賣香脂的,沒銀子這話說出去沒人信。
劉氏只認為是李氏小氣,心里恨恨的想著,怎么,貼你自己娘家人就有銀子、幫二哥二嫂就沒了?
不過她是個嘴甜的,話當然不會這樣說,而是退而求其次道:“想著你們現在制香應該也需要人手,所以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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