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憂的追求方式3
“上巳節那天心兒妹妹就賺了二百多兩銀子,這么能干的人,去哪里找。Www.Pinwenba.Com 吧”
這話可算是說到他娘于氏的心坎上了,立馬同意了,還打包票去說服他爺爺。
入了秋,是一年一度的院試時間,一般要持續三天。
舒心的哥哥舒俊今年要參加院試。
而大舅舅李臻、二舅舅李巖今年都要參加接下來的秋闈。
因此,到了考試前的那一天,李氏和舒心就起了個大早。
坐上雇下的馬車,先到李家村匯合了大舅舅、二舅舅,再去縣城里接了舒俊,一同前往省城。
到了省城的城門口,老遠就看到來迎接的云香坊張掌柜。
舒心每個月都要到云香坊交兩次貨,如今跟張掌柜也算是老熟人,這幾日的住宿就是由張掌柜安排的。
雖然現在手里有了點小錢,不過舒心也沒大手大腳的習慣。
而是請張掌柜挑了家地方比較偏,但是很安靜的客棧,包了一個小院子,供自己一家人暫住。
李臻和李巖都對這個小院落十分滿意,十分適合他們在秋闈之前,溫習功課。
見舒心一家人都很滿意,張掌柜笑道:“茂才公滿意就好,否則我家少東家可會責怪我的。”
舒心彎眼笑道:“請張掌柜替我謝謝云公子,可是香脂卻是沒法多生產的。”
張掌柜打著哈哈道:“這可就是舒姑娘與少東家商量的事兒了,與小老兒可沒關系。”
這半年的時間里,在云少卿的精心推廣下,舒心的香脂成功地打入了京城的高端市場。
現在京城的名門貴女圈中,都以能夠擁有一瓶云香坊寄賣的、瓷瓶上有著漂亮標記的頂級香脂為榮。
云少卿趁勢在京城連開五家分店,將姚記香坊穩穩壓了下去。
店多了,貨就要得多。
其實有了家背后的那座山頭后,舒心就立即請人,將山上的各類花卉采摘一空。
然后請村民開墾出了幾塊花田,從一百多里外的花料集散地沙城,花大錢購買了十余種花苗,種植了下去。
幾種香脂產量已經增加了兩倍有余。
怎奈京城里有錢的主兒太多了,她的產量怎么都跟不上銷量的增長。
這還只是在京城及附近鄉鎮銷售呢。
云少卿還想將這種頂級香脂,推廣到全國各地,舒心現在的產量還真是不夠看。
可是云少卿提了幾回,都被舒心以各種理由拒絕了。
還向云少卿灌輸了,現代營銷學中的“饑餓營銷”概念。
讓他吊著顧客的胃口,這樣才能保證每批貨一上架,都能在第一時間,銷售一空。
倒不是舒心不想擴大產量,實在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一則是花田才種植了半年,存貨不足。
二則是舒心的香液,每天只有幾滴,過度稀釋,怕影響香脂質量,因此限制了產量。
現在舒心在努力解決,蒸餾和提純的技術問題。
如果能夠萃取植物精華,那么她就只需要,將香液滴在提取液中。
不單可以擴大生產,品質上也更有保證,而且還能增加產品種類。
因為現代的很多產品配方,都是要萃取精華液的。
因此,在解決這些問題之前,她無法向云少卿做出增產的保證。
張掌柜也很識趣,說笑了幾句后,就告辭離開,讓學子們好好休息。
哥哥去考試之后,舒心就拉著娘親逛街,好讓舅舅們安心溫習。
舒心最熟悉的就是云香坊所在的通政街了。
不過通政街上賣的都是高檔商品,舒心雖然不至于買不起,但是現在還在創業初期,沒必要這么奢侈。
節儉的李氏就更不用說了,一看貨架上的價格,立即就拉著舒心離開。
舒心就干脆拉著娘拐進了一條小街。
這條街上的店鋪,針對的顧客群就是普通百姓。
而且這里的店鋪服務特別好,都能送貨上門,買下后只要提供地址就行了。
不用提著大包小包,起街來就特別有勁,舒心和李氏津津有味地每個店鋪都逛到,買了不少日常用品。
眼看快逛到街尾了,忽然,最末的那家店鋪里面,傳出來幾個人爭吵的聲音。
母女倆都選擇繞道走,可誰知,突然有人叫道:“四妹,心兒?”
李氏一愣,遲疑地轉頭一看,發覺最末端的那家店鋪的門口,站著一個身穿青灰色斜襟長衫的中年男人。
李氏頓時欣喜地道:“三哥,你怎么在這里?”
那人正是舒心的三舅舅李拓。
李氏忙拉著舒心走過去,李拓摸了摸舒心的頭發,感慨道:“才半年不見,心兒又長高了。”
李氏忽地想起,這家店鋪里不是有人在爭吵嗎?
她忙壓低了聲音問道:“剛才是三哥你在跟人吵架?”
李拓面露尷尬之色,看著李氏欲言又止。
舒心微微一笑,道:“三舅舅,咱們都是一家人,有什么話不好說呢?”
李氏也忙道:“是啊是啊,大哥二哥都在省城,我拿不了主意,你還可以問問他們啊。”
李拓緊張地直搖手:“不不不,四妹你千萬別告訴大哥二哥我在這里……”
話還沒說完,就被鋪子里的人打斷了:“李拓,你到底墨跡完沒有?快說到底什么時候還錢,別想賴賬!”
李拓還沒答話,李氏就急忙問道:“三哥你欠人多少銀子,要是手頭不方便,我這里有點。”
李拓聽到四妹這般熱心的話后,臉色愈發尷尬了。
其實方才看到四妹和外甥女心兒的身影,他出聲叫住四妹的意思,就是想借錢。
他知道四妹家的香脂是專供云香坊的,應當賺了不少錢。
可是他欠下的數目太大,又實在不好意思開這個口。
舒心瞅了瞅面色紅得發紫的三舅舅,再瞅了瞅店鋪里那三個一身華服,肚大臉圓的男人,不由得輕笑著問道:
“三舅舅,可是生意上的事兒?如果相信心兒話,能不能跟心兒說說?”
李拓輕嘆一聲,“心兒,你三舅舅我……沒本事,害人害己了。”
李家是書香門第,可是李拓卻從小就不愛讀書,卻又成天幻想著,能干出一番大事業,被舒心的外祖父斥為“志大才疏、急躁冒進”。
怎奈沒有功名,不可能入仕,李拓便想著做生意,幾番折騰下來,慢慢發了點財,就直接搬到鄰近的云城去住了。
今年他準備把綢緞莊開來省城來,可是來了之后,才發現省城的店鋪不好找。
幾番打聽之下,才尋到了現在這個店鋪,位置略偏了一點,做綢緞肯定不行,但是做茶樓飯莊,倒是很合適。
而且這么大的樓面,一般都要一千來兩銀子才能買下。
可是原主人的兒子在外地謀了官,急著跟兒子上任,便說只要能出現銀,就七折出售。
李拓一合計,劃算啊!
這個位置開飯莊,刨去成本,一個月至少能賺二三十兩銀子,兩三年就能回本。
可是他手頭只有四百多兩現銀,于是便找了以前生意上的伙伴,拉了三人入股。
共同出資,用七百五十兩銀子的價格,將這個店鋪盤下了。
盤下之后,四人高高興興地開始裝修,哪知道這才開工兩天,就有債主找上門來。
原來,這家店的老板用地契做抵押,貸了一千兩銀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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