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件事要你去辦1
“本官哪敢胡亂用刑?這不是屈打成招嗎?”
清石面露喜色,隨后又聽到牧無憂道:
“不過為了讓他說實話,小小的懲罰,應該還是可以的。Www.Pinwenba.Com 吧”
說著他就讓身后的夜離,去給清石一點小小的懲罰。
夜離跟在舒心身邊好幾年,舒心對他們一直都十分有禮,就讓他們對舒心的印象非常好。
看到舒心那張漂亮的小嘴腫成了香腸樣,夜離就氣不打一處來。
現在聽到少主吩咐,自然不會對清石這個幫兇客氣。
他伸手在清石的腰間輕輕一點,清石就疼的臉色蒼白,冷汗直下,渾身都抖成了篩子。
想大聲慘叫,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夜離問道:“說!櫥柜里的那些腐壞霉變的食品,是誰讓你放進去的?”
問雖然問了,夜離卻沒有解開清石的啞穴。
等清石疼的兩眼翻白,看就會暈過去時,夜離才解開了他的穴道。
同時皺著眉頭問:“不愿意說嗎?”
青石大口大口的喘氣,半天才恢復了一點血色,他猶猶豫豫地看向吳縣令。
吳縣令哪里會跟他交匯眼神?
清石咬了咬牙道:“是我們大掌柜李拓。”
牧無憂不置可否的道:“再傳幾個運來飯莊的廚房伙計過來問一問。”
吳縣令聽言,頓時覺得一陣輕松,“好啊好啊!
不過從省城到我們縣衙,來回有大半天的路程。
不如,大人請先到后衙休息,等證人傳來之后,再行審案。”
牧無憂道:“需如此長的時間?不如讓我的隨從去運來飯莊提人吧,
他們騎的都是千里馬,來回不到一個時辰,你派個衙役跟著就行。”
吳縣令愁眉苦臉,卻只能應下。
不過他所受的打擊顯然才剛開始,牧無憂接著又道:
“既然顧氏的死因是疑點,那么也應當趕緊查明她到底所中何毒。
為公正起見,就由本官去請一位駐軍軍醫過來,與貴縣的仵作一起查驗。
吳大人,你看如何?”
他還能如何?
吳縣令知道最后一條玩鬼的路都被堵死了。
他一邊故作鎮定地笑道:“如此甚好,大人果然英明。”
一邊眼珠骨碌碌亂轉,想著對策。
果然不到大半個時辰,夜離和夜爻就帶著兩名運來飯莊的廚師過來了,同時還從總督府請來了軍醫。
軍醫一到,立即到后堂與仵作一起檢驗顧氏的中毒原因。
而那兩名廚師則是在正堂,聽吳縣令詢問。
都說大掌柜要求他們采用新鮮食材,但凡有腐壞霉變的,都讓他們扔掉。
如此一來,清石可證詞就非常可疑了。
這一回,牧無憂可以明正大的對他用刑了。
他朝夜離吩咐道:“去,給我用行刑。”
清石一看到夜離就渾身發抖,剛才只是小小的懲罰,就讓他痛的恨不得去死,真正用刑該有多痛?
不等夜離走近,他就嚎哭了起來,“我說我說,那些食材是我放在櫥柜里的。”
牧無憂緊接著問,“你為何要將那些食材放在櫥柜里?”
清石支支吾吾地道:“因為……因為……肖大壯給了小的三兩銀子,讓小的這么做的。
小的并不知道他想干什么啊,小的只是想著,放點腐壞的食材在廚柜里,就有三兩銀子,干嘛不放呢?”
“那你又為何要指認是李大掌柜指使你干的?”
“那……那是因為,小的總不能承認是自己干的啊。”
牧無憂唇角微微往上一挑,似笑非笑地道:“是嗎?你倒是會找人頂罪。”
然后,他也不說繼續用刑,坐在高堂之上,閉目養神。
又過了大約一個時辰,仵作和軍醫的檢驗結果出來了,顧氏是死于食物中毒,不過是因為吃了帶毒的香菇,而且當時她本就在犯胃病。
不是因為吃了腐壞的食物而中毒的,運來飯莊的嫌疑就解除了。
可是之前肖大壯和范氏明明說,顧氏當天是五十大壽,一整天都跟她們在一起,吃的用的都是一樣的。
為什么顧氏會吃有毒的香菇,而肖大壯和范氏卻沒有吃呢?
接下來根本就不用牧無憂審了,吳縣令為了表明自己是個稱職的縣令,接手了案子之后,很快就審了出來。
許多八里村的村民都說,肖大壯和范氏不孝,平時根本就不理會顧氏的。
這回怎么舍得請顧氏去省城過壽辰,還去飯莊吃飯?
這分明就是有問題嘛。
一輛普通的青帷小油車緩緩地停在舒家村外的山坡上。
車簾被一只帶著青玉手鐲的白胖的手挑起,露出車廂內的老年婦人那張白皙圓潤、保養得還算不錯的圓臉。
老婦看上去大約年近五十,妝容精致,衣著華麗,精神頭十足。
她的目光在山坡上、進村的土石小道上掃了幾下,眼中露出一抹鄙夷之色。
然后吩咐坐在她身邊的一名十七八歲的少女道:
“去,進村打聽一個叫舒黃氏的婦人,叫她來見我。”
少女應了一聲,扶著車外粗使婆子的手,下了馬車,輕移蓮步,朝舒家村走去。
五月初是農忙時節,村里的男人大多下地干活,婦人們大半跑去縣衙,看舒心的案子的審理。
只有少部分的婦人,聚在村頭的大槐樹底下,一邊做著活計一邊聊閑天。
唯一一個手頭沒活計,只拿著一把大蒲扇的,就是舒心的大伯母黃氏。
黃氏正一只手揮舞著蒲扇,一只手指指點點,唾沫橫飛的到道:
“……心丫頭是能干,可她年紀小,沒經驗呀,哪像我家淳哥,做事老練又踏實。
他現在在縣城里,每個月都能賺,幾兩銀子,交給我。
如果當初心丫頭能請了我家淳哥,去運來飯莊做管事,哪能出這種事呢?”
說罷,頗有幾分幸災樂禍的搖了搖頭,
“這回還不知要坐多少年的牢,那運來飯莊可就沒人管了,少不得我這個大伯母要操勞一下,讓我家淳哥去管著。”
旁邊的村婦有的只是暗地里撇撇嘴,有的個性爽直的,就干脆說道:
“說不定心丫頭會請她二舅舅幫忙看管運來飯莊,也不會請你家淳哥呢。
你家淳哥什么德性,這十里八村的誰不知道?
要真是個好的,怎么會二十好幾了還說不上一門媳婦?”
這話可踩著了黃氏的痛腳,她立即跳了起來,扯著嗓子撲過去,
“你說什么呢你?再說一遍試試!”
“說就說,誰怕誰啊?你家淳哥就是個爛賭貨!”
黃氏撲到那婦人的跟前,就想扯那婦人的頭發。
那婦人是個年青媳婦,也不是個好相與的。
雙手利落地收起膝上的簸箕,一只腳往黃氏的膝蓋上一踢,黃氏胖墩墩的身子就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黃氏索性不再站起來了,直接拍著大腿開嚎,“欺負人吶!舒李家的媳婦欺負我這個長輩啊……”
“呸,你這個潑婦樣兒,算個什么長輩!”
旁邊的婦人都呵呵笑著,沒人去勸黃氏,更別說拉了。
正在這時,一名身穿蓮青色喬其紗連身拽地裙的少女,扶著一名婆子的手,款款從村外走進來。
她眉目如畫,肌膚雪白,眼尾微微上挑,帶著一股傲氣,好似哪家的千金小姐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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