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件事要你去辦2
一眾村婦都不禁噤了聲,唯有黃氏背對著村口坐在地面上,沒看到這名少女,仍舊在那兒嚎叫著。Www.Pinwenba.Com 吧
那聲音,真是荼毒雙耳。
少女忍不住皺起秀麗的眉頭,難忍著鄙夷,向一名村婦問道:
“舒黃氏家住在哪里?”
連個請字都沒有,高高在上的語氣。
不過村婦也沒覺得有什么不對,這姑娘一看就是大戶人家的小姐,能跟她說話就不錯了。
于是忙指著在地上撒潑的黃氏道:“就是她,她就是舒黃氏。”
黃氏的嚎叫聲猛地一斷,扭頭一看,入眼的不是少女美麗的容顏,而是耳朵上和頭發上那些閃閃發光的金鑲玉的首飾。
黃氏趕忙從地上爬起來,用力吞了口口水,賠著笑臉道:“我就是舒黃氏,姑娘你找我有什么事?”
少女皺了皺眉,傲慢地開口,“跟我去見一個人,有你的好處。”
說罷,轉身就走,也不怕黃氏不跟上來。
事實上,黃氏一聽有她的好處這幾個字,立即就屁顛屁顛地跟上去了。
村外的山坡上的馬車里,那名打扮貴氣的老婦人仔細打量了黃氏幾眼,尤其是在看到她盯著自己頭上的金簪看的眼神時,心里忍不住道:
調查得果然正確,這個舒黃氏是個極貪財的人,那這事兒就好辦了。
老婦人揮了揮手,車夫等人都退了開去,只留下少女在她身邊服侍。
那老婦人彎起嘴角似笑非笑,道:“你就是舒黃氏?你娘家是不是有一門在京城的遠房貴親?”
黃氏的小三角眼一亮,“是啊是啊,可有錢有勢了。
而且對我們特別好。本來想接我們一家去京城住的,可是我們都舍不得離開家鄉,這才沒去……”
那老婦人耐心地聽她吹完牛皮,才淡淡笑道:
“是你就行了。找你來,是有件很重要的事情,辦好了,這里有一百兩銀子,都是你的……”
與此同時,縣衙的大堂里,肖大壯狀告運來飯莊的案子仍然在審理之中。
此時肖大壯一臉茫然的模樣,
“我丈母娘吃了有毒的香菇?我怎么不知道?難道是早上吃的?
大人,我們夫妻和我丈母娘雖然住在一個村子里,可也不是在一張桌上吃飯的。
前天早上去接我丈母娘的時候,她自己說沒吃東西,我們夫妻倆就把自己吃的餅子給了一塊給她。
可是她之前是不是真的沒有吃東西,我們就不得而知了。”
舒心凝眉看著肖大壯和清石,暗暗想著,也不知這兩人的話可信度有多少……
大抵是昨天受了刑,出了汗,可是卻沒及時更衣,導致受了寒。
舒心忽然覺得一陣頭暈眼花,身子一個踉蹌,往前一栽。
牧無憂再也顧不得什么官儀、官威、眾目睽睽,身形一閃,從高堂之上一躍而下,接住舒心倒下的身子。
在接住舒心身子的那一瞬,牧無憂就嚇了一跳,好燙!
跟抱著一只小火爐一般!
“心兒、心兒,你怎么樣?軍醫,快來幫忙看看。”
那名請來的軍醫正好還在堂上,忙過來扶了脈,很快說出了病情。
聽說心兒是真的病了,牧無憂立即道:
“今日先到這里,明日再審。肖大壯、范氏、清石等人不得離開縣衙。”
吳縣令忙唯唯諾諾地應下。
牧無憂立即抱著舒心往外走,剛出縣衙,就遇上領著云少卿前來的李氏。
李氏剛剛跳下馬車,就見縣衙內出來一行人,為首之人相貌異常英俊,挺拔的身形有股說不出的威嚴。
而他的臂彎中,抱著一名嬌小的女子……
李氏定睛一看,立即驚叫道:“心兒!心兒怎么了?”
“著涼了,有些發熱,要趕緊給她敷下額頭。”
牧無憂一邊說,一邊腳步不停地往外走。
李氏只得堪堪跟上,跟了一半,忽然想起自己請來的人,
忙又回頭朝云少卿道:“云公子……”
云少卿心中無比苦澀,接到張掌柜的飛鴿通知,他立即日夜兼程地往這兒趕。
原以為可以幫助舒心一次,沒想到,仍是被牧無憂搶了先。
難道,他與她真的是有緣無份?
看著著急擔憂的李氏,云少卿勉強露出一抹寬慰的笑容,道:
“有牧世子在此,想必吳縣令不敢胡來了。”
李氏這才想到,是啊,牧世子的身份比云公子還要尊貴呢。
于是歉意地道:“那……讓您白跑一趟了,我……”
云少卿擺了擺手,“李嬸子快去看看舒姑娘吧,我隨后就到。”
牧無憂百忙之中抽出一瞥,瞥了云少卿一眼,沒你什么事了,你隨后到什么?
在這淶陽縣城之中,有一家在牧無憂眼中還勉強算可以的客棧。
他就住在這家客棧里。
他當下將舒心抱進自己的房間,夜離馬上找小二要了一桶冷水一桶熱水。
牧無憂擔憂地看了舒心一眼,叮囑了李氏幾句,帶著暗衛退了出去。
李氏和翠兒趕緊進去,拿出早準備好的衣裳,幫舒心擦了個澡,換了衣裳,又用毛巾浸了冷水,不住地給她敷額頭。
舒心自穿越過來之后,就一直沒怎么病過,這一回,卻病得十分嚴重。
她昏昏沉沉地一直到黃昏時分,才悠悠醒來。
長長的睫毛眨了眨,牧無憂的聲音就在耳邊響起,“心兒、心兒,醒了么?”
“嗯……”
盡管眼皮十分沉重,可是舒心的意識還是已經清醒了,忙應了一聲,又問道:
“現在什么時辰了?”
牧無憂小心地扶著她坐起來,手一伸,示意翠兒將水杯給他。
您會伺候人么?翠兒猶豫了一下,還是把手中的茶杯遞給了牧無憂。
牧無憂將水杯放在舒心的嘴唇邊,小聲道:“水。”
舒心張開小嘴,小口小口地就著牧無憂的手,喝了起來。
一杯水下肚,還覺得不夠,又喝了一杯,還想要。
牧無憂道:“你應該是餓了,一會兒夜離會帶粥上來,水就別喝了,一會吃了粥還要喝藥。”
“嗯。”
這會兒舒心已經勉力睜開了眼睛,看著眼前模糊了一小會兒,漸漸清晰。
轉頭四處看了看,“這是哪里?”
翠兒搶著道:“是客棧,牧公子的房間。”
說完頗為怨念地看了牧無憂一眼。
原本軍醫開好藥方之后,李氏就想帶舒心回村里去。
一個未出閣的少女,躺在未婚男子的房間里,就算身邊有長輩在場,傳出去也不好聽啊。
可是牧無憂卻偏偏不讓,不看到舒心好起來,他是不會放心的。
現在案子還沒審完,怕吳縣令他們玩什么花樣,他必須在這盯著,不方便跟去舒家村。
在牧無憂的霸道下,無論李氏怎么懇求,甚至云少卿出面說和,牧無憂都堅決不讓步。
確切的說,如果不是云少卿出面說和,或許到后面,牧無憂也會讓步了……
翠兒在京城見過牧無憂好幾次,自認為對他還有些了解。
好像就是云公子出面以后,牧世子就堅決不同意,并霸道的坐在床頭,
一只手拉住姑娘的小手,就再也不肯松開。
尤其現在,牧公子就這么肆無顧忌地抱著姑娘坐在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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