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都向著那個丫頭?2
“休要推搪。Www.Pinwenba.Com 吧如果只是幾個仆婦無意中透露了幾句,市坊間怎么會傳得如此有板有眼?
又怎會不過兩三日的功夫,就傳遍京城的大街小巷?”
蘇夫人這才發覺,自己算漏了一些東西,額頭上不禁滲出了細密的汗水。
其實,她原本也只是想讓流言傳得越熱火越好,能被太后知道就最好。
這樣,有太后出面干預,景王府就會迫于形勢,不得不退了舒家的親事。
可是她沒想到,太后會對此事如此熱衷,竟將她召進宮來詢問。
詢問她也就罷了,偏偏還要她當著皇上的面說了遍。
而皇上關注的重點,竟然不是舒心的出身丟了皇家的顏面,而是她辦此事沒經過夫君的允許!
蘇夫人有種頭腦錯亂的感覺,面對皇上的責問,只能咬牙堅持道:
“啟稟皇上,臣妾的確沒有散播此事,還請皇上明鑒?!?/p>
原本皇上發怒,太后心里就有些不滿意,覺得皇上關注的重點不對。
只是為了維護皇上的尊嚴,太后選擇了沉默。
可是眼見著皇上揪著蘇夫人不放,太后不得不插話道:
“皇上,蘇夫人是衰家看著長大的孩子,她的心眼最是實誠不過的。
她說不是她做的,那就肯定不是她做的。
再退一步說,只要此事是真實的,就算是蘇夫人傳出去的,只要蘇大人不追究,咱們也不必代勞了……”
皇上淡淡地打斷太后的話道:“母后此言差矣。這可不單單只是蘇愛卿一人的事。
蘇夫人明知此事中的女子,涉及到了皇家,為何不秘密向母后稟報,再由母后斟酌處置?
她為何置皇家的尊嚴于不顧,要傳得滿城風雨,讓京城甚至是整個大齊國的百姓,看咱們皇家的笑話?”
置皇家的尊嚴于不顧,這個罪名就安得有些太大了。
雖然太后在聽了皇上的話后,也對蘇夫人產生了挺大的意見,
但是蘇夫人到底是太后的外侄女,為免皇上降罪于她,太后還是力挺蘇夫人:
“皇上,都說了是府中仆婦所為,蘇夫人只是御下不嚴。
更何況,蘇夫人本人是三品誥命夫人,怎會做知法犯法的事情?”
其實這件事情,蘇夫人不承認也沒用。
皇上英明睿智,又見多了后宮女人爭寵的手段,蘇夫人的那點道行根本就不夠看。
更何況,就算這件事真不是蘇夫人做的,皇上認為是你,那就肯定是你了。
不過太后知道皇上孝順,她既然出面幫蘇夫人說了話,皇上就肯定不會繼續追究。
果然,知道母后最偏袒親戚家的人,皇上對太后的態度一點也不意外。
他心中不滿,不過表面上并沒有露出來。
只是淡淡的“嗯”了一聲,算是認同了太后的話。
太后松了口氣,揮手讓蘇夫人站起來。
蘇夫人趕緊磕了個頭,站起身來。
因為太后并沒有要她退出去,蘇夫人只能縮手縮腳、低眉順目地找了個角落站下。
皇上瞥了蘇夫人一眼,對這種喜歡玩弄心機的婦人,心里說不出的厭惡。
沉吟了片刻,皇上皺著眉頭問太后道:“依母后的意思,是讓皇弟退婚是么?”
太后將臉一沉,反問道:
“難道皇上覺得僅僅退婚,就能讓這些謠言消失了嗎?”
皇上微感詫異的道:“母后的意思,不會是……”
太后肯定的道:“沒錯,哀家要賜死舒心。”
太后知道皇上仁厚,怕皇上反對,向皇上解釋道:
“哀家也知道,舒心的身世不堪,與她本人并沒有什么關系,或許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的身世。
可是她與皇家結親,就傷了皇族的體面。
皇族的尊嚴至高無上,不容褻瀆,因此,此女必須賜死?!?/p>
皇上沉默許久,才輕聲道:
“若是因為身世不好,與皇家結了情緣,就必須賜死,
這樣會讓百姓,對我們皇族,失望寒心?!?/p>
太后皺了皺眉,在心中計較了一下,便道:
“那就不公開賜死,讓她暴病而亡吧!”
所謂的暴病而亡,其實就是賜毒酒。
對外宣稱,舒心染上惡疾,讓景王府先行退婚,過幾日再宣稱舒心染病身亡。
太后覺得,這對舒心來說,已經是最體面的死法了。
但她又怕皇上心軟,因此強調道:
“皇上,舒心必須死!
否則等過兩年,她與別人定親的時候,這件事也會被百姓翻出來議論。
到那時,皇族的尊嚴還是會被褻瀆?!?/p>
皇上也知道,就是最好的處理辦法了。
只不過,一想到景王說的,無憂愛極了這女子,皇上的心頭就浮現起一絲擔憂。
無憂是他從小看著長大的,也是在所有侄兒中,最讓他欣賞、最得他寵愛的。
皇上很清楚牧無憂的脾氣,弄不好這家伙會把賜毒酒的宮使給殺了,再帶著舒心私奔。
一想到這兒,皇上就覺得分外頭疼,于是道:
“畢竟是無憂自己挑中的媳婦,還是請皇弟和無憂一起過來,問一問他們的意思吧。”
一直在旁邊支楞著耳朵聽著的蘇夫人,原本興奮的兩眼冒光,這會兒又憤懣了起來。
人人都說皇上孝順,可為何太后決定了的事情,皇上卻要推三阻四的?
舒心是那個賤人的女兒,十幾年前就應該死了!
不論蘇夫人想要舒心死的心情有多么迫切,太后都不得不采納皇上的意見,
讓人去宣景王夫婦及世子牧無憂覲見。
等了大約小半個時辰,景王一家三口來到慈寧宮。
太后也不避忌,直截了當的道:
“想必京城中的流言,你們也都聽到了。
哀家可以實話告訴你們,這不是流言,這是事實!
舒心的確父焉不詳、身世不堪!
這就是你們找的好媳婦!把我們皇家的臉都丟盡了!
哀家已經同皇上商議過了,讓他暴病而亡,你們把這樁婚事退了,
再下個封口令,京城中,再不允許任何人議論這件事。”
景王和景王妃不由得皺起眉頭,對視了一眼。
還沒等他夫妻二人想出對策,牧無憂就站起身來,冷然地道:
“誰能選擇自己的父母?誰能決定自己的出身?
心兒是我愛的女子,性情溫柔人品高潔,無論如何我都不會與心兒退婚的?!?/p>
太后本就對桀驁不馴的牧無憂十分不滿,一聽這話頓時勃然大怒:
“有你這樣同長輩說話的嗎?長輩作出的決定豈容你質疑!”
牧無憂淡淡的道:“婚姻大事,乃父母之命媒灼之言,與皇祖母您的關系不大?!?/p>
“你……”
太后真是被牧無憂給氣著了,只說了一個字就兩眼一翻,身子往后一倒。
皇上趕緊扶住太后,一疊聲的喊著:“快傳太醫!”
景王夫婦也趕緊上前,景王妃幫太后順背,景王則是自責教子無方。
牧無憂只瞥了太后一眼,就站在那兒不動。
戰爭中,他在尸山里爬過,一個人是真死假死,真病假病,他一眼就能看出來。
何況太后這病裝得一點也不高明。
大殿之中的眾人忙得團團轉。
牧無憂卻閑閑的束手而立,兩只精光四射的銳利星眸,將大殿中的諸人仔細打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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