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家,趁機落井下石1
很快,他的目光就定格在蘇夫人的身上,眸中劃過一道冰冷的幽光。Www.Pinwenba.Com 吧
正陪在太后身邊大獻殷勤的蘇夫人,忽然感覺到一股刺骨的寒意,忍不住打了幾個哆嗦。
怎么回事?還沒到深秋,天兒還很暖和啊!
蘇夫人一邊猜測,一邊回眸去看。
這時牧無憂已經收回了目光,看向地面,蘇夫人自然沒有任何發現。
不多時,太醫院醫正帶著舒文達,氣喘吁吁的跑了來。
經過一番診治,太后終于悠悠蘇醒。
這時候,皇上板著臉,朝牧無憂罵道:
“還不快過來給你皇祖母道歉!”
皇上的表情很嚴厲、聲音很嚴厲、語氣很嚴厲,偏偏說出口的話不嚴厲。
只說要牧無憂道歉,連跪下都沒說。
太后怎么會聽不出這里面的貓膩?
原來皇上也覺得哀家多管閑事了!
太后頓時就氣不打一處來,沒好氣地道:“不必了!沒誠心的道歉聽了耳朵疼。”
她幾十年前一入宮就是皇后,這些年皇上對她又孝順,事事依著她,早養成了說一不二的性子。
偏偏今天想做的事情萬般不順,太后脾氣上來,再懶得廢話,直接吩咐太醫院院正道:
“去把舒太醫傳來,哀家有話要吩咐他。”
舒文達趕緊上前兩步,跪下磕頭道:“稟太后,微臣就是舒文達。”
太后怒氣沖沖的盯著舒文達問道:“最近京城里的傳聞你聽到了沒有?”
舒文達心中一緊,額頭貼著地面回答道:
“回太后,微臣聽到了,但是微臣想,謠言止于智者,因此微臣沒有理會。”
太后冷笑道:“這么說來,你也知道傳聞中的女子,就是你的養女了?”
舒文達道:“回太后,微臣的女兒的確是收養的,又是在這種時候流傳出的傳聞。
微臣猜測,是有人妒忌微臣的女兒,想破壞這樁婚事。”
景王也附和道:“沒錯,兒臣也是這么認為的。”
太后冷笑,又把蘇夫人叫出來,讓她說“實情”。
末了,太后冷哼道:“你們還說那是謠言嗎?”
舒文達硬著頭皮道:“啟稟太后,心兒不曾滿月就被微臣收養,等同再世為人。
她親生母親的過錯,不應當讓她擔負……”
景王再次附和道:“兒臣也是這個意思。
這些傳聞,只要不去理會,過得一陣子,自然就會煙消云散。
當然,若是有人故意想讓皇家出丑,不斷散播挑唆,又另當別論。”
說這話的時候,景王爺的虎目似有若無的在蘇夫人的臉上盯了一眼。
這一眼飽含威脅和殺意,頓時讓蘇夫人驚懼得兩股打顫,汗濕了兩層衣服。
這些人一個兩個的都不愿處置舒心,太后心中惱火萬分。
嘴唇一張,太后干脆直接頒布口諭,“舒文達,哀家令你,
不論用什么方法,半個月之內,要你的女兒暴病身亡。”
這道口諭一經說出,沒有特別的理由,就是皇上也不能反對。
一時間,舒文達和景王都怔住了。
牧無憂突然說道:
“我聽說,有的婦人懷孕幾個月后,才會發現自己懷了身孕,院正大人,是否有此事?”
院正趕緊回道:“是的,這種情形很常見。”
牧無憂便道:“那就說明,心兒很可能是光祿寺卿蘇大人的女兒。
若她是蘇大人的女兒,那就不是什么父焉不詳的私生女。
現在她還是舒太醫的養女,就更不是身世不堪了。”
說到這里,牧無憂看著太后問道:
“皇祖母,若是心兒的出身沒有問題,您卻要賜死心兒,這是不是叫做草菅人命?
心兒是臘月底出生的,據我所知,蘇大人是四月底休妻的,心兒應該就是蘇大人的女兒。”
太后一怔,她整個沒想到月份居然對的上。
蘇夫人趕緊解釋道:“當時夫君派了有經驗的婆子去照顧郁氏,
婆子說過,郁氏是早產的,有穩婆作證。”
牧無憂根本就當蘇夫人是空氣,看都不看她,繼續同太后說道:
“為了皇祖母慈愛的好名聲,請皇祖母給無憂一段時間,讓無憂將心兒的生辰調查清楚。”
這有什么好查的?又能查出些什么來?
太后很郁悶,她不想給牧無憂機會,可是這樣一來,就成了“草菅人命”。
不得已,為了自己慈愛的名聲,她只好準了。
牧無憂得了準信,片刻都不耽誤,出宮調查去了。
一離開皇宮,牧無憂就吩咐夜坤和夜巽,“盯緊了蘇夫人,她肯定會有動作。”
而蘇夫人在聽到牧無憂說要調查舒心的生辰時,心中一緊,無數個想法冒了出來。
她無心再陪伴太后,找了個借口出宮。
回到府里,蘇夫人便問蘇老爺在哪兒。
丫鬟回道:“老爺說他今日公務繁忙,在書房休息,請夫人早些安置,不用留門了。”
哼!什么公務繁忙,借口!還不就是不滿意大街上的傳聞,甩臉子給我看?
哼,你只管生氣好了,我就是要讓你看著,那個賤人生的女兒,是怎么死的!
十幾年前你不就跟我說,她已經死了嗎?
蘇夫人狠狠的捏緊手帕,在心里詛咒發泄了一通后,把王媽媽叫了進來,問道:
“當初接生的穩婆,你還找的到嗎?還有郁氏身邊的那幾個丫鬟。”
王媽媽道:“穩婆沒問題,那幾個丫鬟當初是交給王二麻子去賣的,
夫人若是要找她們,問王二麻子就行了。”
“那你快去找,找到后如此這般……”
蘇夫人附在王媽媽耳邊,說了幾句話。
王媽媽不住點頭,兩只眼睛冒出兇光。
舒文達帶著十幾大車的香脂原料,在流言最鼎盛的時候,進入了京城。
夜離早知道了舒府的位置,直接將人和馬車帶到了舒府的側門。
馬車才剛一停下,左鄰右舍就有人把大門打開一條縫,悄悄向舒府這邊張望。
如果是門房來查看一下倒也罷了,偏偏這些人是特意在這兒打量的,而且有幾片衣角明顯是官服。
夜離不由得皺了皺眉。
舒府的鄰居們都是官員,就算是這些官員府中的下人,也不可能干當街偷窺這種不入流的事啊。
舒文韶是不懂這些的,他心里正為成了官老爺的哥哥而得意呢。
于是,把門敲得山響,唯恐別人不知道他是舒老爺的親戚。
不多時,有個中年仆人把門打開一條縫,問明舒文韶的身份后,
因為不認識他,就請他稍等。
然后,這名仆人嘭一聲把門關上,跑進府里,請了劉氏過來。
劉氏一看,便道:“是我相公,麻煩你開門。”
仆人這才把側門打開,卸下門檻,讓馬車進來。
劉氏指明原料放在哪里,趁伙計卸車的當兒,悄聲跟相公說了這幾天發生的事情。
然后叮囑道:“千萬別在心丫頭面前說漏嘴了,她還不知道呢。”
舒文韶聽得怒火萬丈,“要是讓我知道是哪個家伙這樣造謠生事,破壞心丫頭的名聲,我一定把他大卸八塊!”
這說話的聲音稍大了一點,劉氏嚇得趕緊捂住相公的嘴巴,“輕聲點,心丫頭就在旁邊的屋子里制香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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