論武百川(一)
“光是因為這件事,等論武大典結束,崇哥回去處理就好了,韓副領又何必遣人送這封急箋來?”
“當然不止這些,祺王耳目不少,早打探到皇上密令我來參加論武大典,我若這次沒有贏下大典,加上之前飛賊的事,祺王就有可能憑著這兩樁廢我十二衛總領頭銜。Www.Pinwenba.Com 吧”
陸之冉不再接話,青黛色的細眉攏在了一起。
汪云崇忽然道:“那個姓南的公子,你剛才可發現了?”
陸之冉點頭道:“看見了,他似乎和呼延嘯是一起的,這個人看來大有來路,可偏偏又在江湖上從未聽說過。”
“那一天弦讓我去悠蓮館聽水揚心奏的曲,”汪云崇緩緩道出他方才一人獨自思索的內容:“結果我到了那里,卻被芩娘告知有個姓南的公子一來就包下了水揚心三天的曲子……”
陸之冉并不插話,微微側過頭認真聽著。
汪云崇拾起那封信來,從頭至尾又飛速看了一遍,牽起嘴角道:“祺王高興得可有點早了。”
陸之冉清目一亮。
汪云崇續道:“那一天,恰好是飛賊盜九華宮的那天,而那一天的飛賊,從一個變成了三個。偷盜九華宮不成之后,我們和這三個飛賊都知道龍簫是假的了,而真的,則很有可能在百川山莊。”
“崇哥懷疑那個南公子?”陸之冉訝異道:“可是這個人看來與呼延嘯是一路的。”
汪云崇道:“他如果沒有與呼延嘯走得近,我也許還不曾想到這一層。呼延鐸老頭子對這些音律古玩頗有鉆研,這龍簫的來頭恐怕他也是知道的,所以呼延嘯才不早不晚偏偏這次來參典,而這姓南的既然跟呼延嘯是一路的,對龍簫的興趣估計也不小吧。”
“那……又如何會突然冒出三個飛賊?”
汪云崇站起來,走到床沿邊,道:“這一節我還沒有想通,一開始我以為這三個飛賊是一個來路。后來仔細一想,極有可能盜九華宮的和饌瑤館的兩個賊是一伙的,他們聲東擊西,引我們錯守饌瑤館,而那第三個,則是屬另一路。”
陸之冉也站了起來,道:“若這個南公子真與盜皇宮的飛賊有關,那之冉一會兒趁夜直接拿了他,免得他心生疑慮兀自逃走。”
汪云崇搖頭道:“如果他真是那天的飛賊,那武功不是你敵得了的。況且他的目的是龍簫,龍簫沒有到手,他仗藝高膽大,也不會輕易離開。”頓了頓,又道:“但是龍簫牽扯重大,探他一探,確是必要的。”
陸之冉上前一步,道:“那之冉這就便去。”說著便要轉身出去,卻覺腕上一痛,眼前一晃,已被汪云崇拉進懷里。
“崇……”后面的話不及出口,汪云崇溫熱的唇已覆了上來,齒間的防御頃刻被攻破,舌尖被勾引著輾轉糾纏,直到身體失去繃持的力量癱軟下去。
汪云崇嘴角溢出笑意,一邊將陸之冉抱上床,一邊在他伶薄的唇上輕啄,直到那張波瀾不驚清逸淡傲的臉上的暈紅越來越濃,才道:“你一路上打探辛苦了,明日尚有苦戰,先好好休息罷,我去就好了。”
“可是崇哥……”
“好了,”汪云崇輕輕捏了捏他的下巴,再次打斷他,道:“就算你去探他,知道要問些什么?”
陸之冉默然,這次的案子不同以往,表面上看來只是宮里鬧飛賊的案子,可汪云崇的手中卻領了皇上的密詔徹查飛賊背后的牽連。案子涉及到前朝祿王一事,十二衛中只有汪云崇、韓承希和董之弦知道,他雖低韓、董二人一級,但賴以是汪云崇心腹,多少知道一些。不過,祿王一案的內中糾葛,卻只有汪云崇一人明了,因此查案中許多本應是下屬分內的工作,確實都必須要汪云崇親力親為。
汪云崇撐著手看著陸之冉淡青色的細眉輕攏,知他又在亂想,低笑一聲,俯身干脆付諸行動地消除他心中糾結,于是細密輕柔的吻印上如墨化一般眉間,緩緩地一路下移,尋得他漂亮的薄唇,才加大力度地細吮起來。陸之冉果然被勾動得不能再胡思亂想,眼神朦朧地沉迷了進去,一雙手忍不住輕輕勾上了汪云崇的脖頸。
汪云崇直起身,慢慢將兩人距離拉開拉開一些,一邊輕輕摘下陸之冉環在自己脖子上的雙手,道:“之冉,今夜不行。”
陸之冉羞于自己剛才的過熱回應,暈紅在白皙的臉上綻開,低頭道:“之冉知道。”
汪云崇呵呵一笑,拍拍他的臉,囑咐道:“早點休息吧,明天叫這幫莽夫見識見識十二衛陸司領的厲害。”這才站起身來整理好里外衣衫,吹熄了燭火,推門出去了。
正如常綸所說,寒花院真是百川山莊中最為清幽的一院,燈火齊暗后,園中的花葉映著雪色的月泛起幽幽的暗光,偶有沉眠中厚實的呼吸聲傳來,除此之外,連蟲鳴都不曾有一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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