洶濤暗涌(二)
汪云崇與呼延嘯都點了點頭。Www.Pinwenba.Com 吧
葉剪繁的語調平和聲音溫柔,可是語氣里的意味卻不容拒絕,南疊楓自知此時抗爭無益,再者,也算能拖得一些時間暫時不用答應,當下也只好點了點頭。
葉剪繁十分滿意這個結果,笑容又深了幾分,踱過去一手親切地搭上南疊楓的右肩,一邊道:“咱們暫不論此事,南公子既然贏了大典,何不去看看贏下的奇珍?呵呵呵,不知南公子對音律可有鉆研?”
這一句話一下將南疊楓從方才的為難情緒中解脫出來,南疊楓幾乎要狠掐自己一下,自己辛辛苦苦一路折騰到百川山莊,險險地勝了列瀟云贏下大典,為的就是要取回這支龍簫,卻被葉剪繁許以下任莊主的幾句話就給唬住了,差點忘了正經事。
葉剪繁的話和笑容都太有魅力,太有魄力。
正想著,葉剪繁拍了拍他肩膀,當先躍下了高臺去,南疊楓定了定神,也跟著飛身躍下。
變成了葉剪繁親自宣布的接任人,哪還有被怠慢的道理。南疊楓剛下得高臺來,便有兩個山莊的莊侍一左一右地挨了過來,一個雙手接走南疊楓手中的劍,一個雙手捧上一杯清茶。南疊楓極不自然地由著這兩人服侍,擎著茶不知該如何是好,那奉茶的侍從倒也機靈,一邊幫南疊楓揭了蓋,一邊道:“南公子比武費神想必口渴,喝點淡茶潤潤嗓子。”
南疊楓看他快手快腳地揭去了蓋,一臉崇拜期待地看著自己,又見葉剪繁回過頭來沖自己微笑,于是扯扯嘴角,端起茶盞來喝了兩口。
不熱不涼,確是極適合劇烈活動過后的干燥。
那侍從把茶接了過去,一邊將南疊楓往葉剪繁身邊引。經過呼延嘯身邊,呼延嘯竟似未察覺到他經過似的,一雙眼睛盯著遠處出神。倒是汪云崇惡意地湊過來低低道了一聲:“南莊主?”聽的南疊楓心中一跳,橫眼瞪了過去,汪云崇兜著手靠在椅背上高挑著眉,一副我又沒叫錯的模樣。
葉剪繁心情極好,似乎對自己選擇的接班人選無比滿意,完全已將南疊楓視作莊中自家人,親切地伸過手就要將南疊楓牽上置龍簫的臺階。
南疊楓略一猶豫,這個……又不是剛學步的小人兒,幾個臺階而已,需要照顧成如此么?
任無禾用指尖輕輕摩擦著杯沿,抬起眼向葉剪繁看來。
葉剪繁似乎也發現自己有些過分熱情,改牽拉的動作為一攤手,笑道:“南公子請。”
南疊楓這才步上臺階,深吸一口氣,走到置龍簫的古木紅漆架前。
葉剪繁揚手一拂,大紅的綢緞再次褪下,簫身一寸一寸地現出,南疊楓睜大了雙眼,難以置信地盯著眼前的古簫。
假的!
怎么可能?!剛才距離雖遠,他卻完全不可能看錯,那一筆一劃一節一孔他都看得分分明明,絕不可能出差錯。
這一支根本不是剛才那支!
南疊楓眼中的驚慌嚇到了離他最近的葉剪繁,連任無禾都有些吃驚,聳起眉來也去看那古簫。
汪云崇見南疊楓半天沒碰那簫已然察覺不對,倏地站了起來就往漆架前奔。
余下的人都不知出了何事,面面相覷。
這一看不得了,葉剪繁、任無禾與汪云崇都怔在當場。
這支簫絕不是方才開典之前懸賞的那支,有人調過了包。
如果九華宮里的那支還算是可以以假亂真,而這一支,做工粗糙雕刻簡陋,怎么看都不該是用來懸賞的奇珍,調包的人竟然連仿造都懶得一仿,囂張已極。
呼延嘯已發現了事情的不對,站了起來。
是誰,在眾目睽睽之下,在百川山莊莊主葉剪繁與上劍門掌門任無禾兩大高手的背后,盜走了龍簫?
南疊楓已顧不上禮數,一把抄起那支贗品,但見漆架上壓著一張折好的字條,自背面隱隱透出濃黑的墨跡。葉剪繁深深地擰著眉,拿起那字條,打開來看,霎時變了臉色。
清陽曜靈,和風容與。
明日映天,甘露被宇。
“清陽曜靈,和風容與。明日映天,甘露被宇。”任無禾喃喃地念了一遍,臉上竟難得地現出了憂慮。
“陽靈教……”呼延嘯自背后走上來,盯著那張字條,俊目中有掩藏不住的驚慌:“是陽靈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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