洶濤暗涌(三)
陽靈教么?陽靈教卷土重來了么?
南疊楓看著那十六個字,捏緊了手中被換過的古簫。Www.Pinwenba.Com 吧
陽靈教的重現江湖,徹底地攪黃了本來結果圓滿的論武大典,以及隨后的歸一閣大宴。盡管這個重現僅僅是盜走了一支看起來并不如何重要的古簫而已。
來參典的眾人得知懸賞被盜,而且案下壓著的是陽靈教作完案慣留的兩句詩,都惶惶地借各種理由紛紛告辭。列瀟云在葉剪繁等人發現龍簫被盜之后就帶著遠烈幫的眾人離開了,來去都未曾招呼一聲,刺典門的索澤更是事不關己,也率眾早早回了。
本來該是人聲喧鬧眾家高手齊聚一堂的歸一閣大宴,只剩下任無禾帶著幾個貼身弟子,呼延嘯領著八個呼延家隨侍,汪云崇攜著陸之冉,以及南疊楓和葉剪繁自己。
來赴宴的幾人心情也不輕松,眉間眼里都是三分憂慮,其中屬呼延嘯似乎心事最重,酒杯空了又斟斟了又空,不曾放下手過。
三十年前呼延家幾乎遭陽靈教血洗,幸得陵鶴子及時相救才幸免于難;二十年前他的父親呼延鐸曾經同陵鶴子以及其他五大高手一起,追殺過陽靈教暗主,那一役折了三大高手,從此以后呼延鐸隱退不提,連一向無所懼畏、被尊為天下第一高手的陵鶴子都隱入深山,二十年江湖不聞其蹤。
帶著這樣的牽連,又親眼見到陽靈教留下的字條,呼延嘯心中沉重可想而知。
南疊楓的座位緊挨著葉剪繁與任無禾,卻也離呼延嘯不遠,看著呼延嘯一杯接一杯地喝悶酒,知他想起呼延家與陽靈教的幾代仇怨心下煩悶,于是傾過身,道:“少當家,急酒傷身,還是少飲為宜。”
呼延嘯聽到南疊楓的聲音,抬頭看了他一眼,眼神中燭光搖曳已有星點醉意。定定地看了南疊楓一會兒,卻完全不打算搭理南疊楓,低頭將杯中殘留的一點酒液喝盡了,倒也不再添,放下了青瓷小杯,合起手支著下巴繼續出神。
好像……自從自己勝了列瀟云,又跟葉剪繁拆了三十招之后,呼延嘯就沒有跟自己說過話。
大概是感覺以真心相付,卻被騙了罷。說起來,自那夜在江上巧遇起,呼延嘯倒是未對自己隱瞞過任何,論武大典上將赴典的都是何人,出于何種原因,但凡呼延嘯所知,他南疊楓也絕不會不曉,悉數分享。
如此誠心以待,卻換來一再隱瞞,加上陽靈教的突然出現,的確夠愁的。
南疊楓抿了抿唇,剛想說點什么,卻聽席上一道聲音道:“陽靈教自二十年前暗主被殺明主失蹤之后元氣大傷,今日卻突現百川山莊還盜走了這么件奇珍,二位大人以為如何?”
南疊楓往右首看去,但見葉剪繁停著止酒,向著汪云崇問道。
席上頓時一片靜穆,“陽靈教”三字一出,各人飲酒吃飯的心情想必也都沒了。
二十年前尚未徹底解決的問題,終究還是要面對的。
汪云崇也放下了酒杯,道:“依汪某所見,陽靈教會這么大張旗鼓地盜走這支古簫,還留下二十年前慣用的兩句詩,應該是想宣告陽靈教里……出了新的主心骨。”
“嗯,”葉剪繁點頭道:“不錯,陽靈教星火未滅,休整了足足二十年,看來是出了人物了。這兩下子著實不簡單,盜走奇珍倒無所謂,可是在這眾目睽睽之下卻能偷梁換柱,功夫也確實了得。”
“葉莊主覺得一支古簫無甚所謂,也許陽靈教不這么覺得呢?”汪云崇一邊添酒,一邊說道。
這一句出口,陸之冉和南疊楓都吃了一驚,抬頭向汪云崇看去,生怕他說出龍簫緣故。
汪云崇不動聲色地看了南疊楓一眼,又自案下撫了撫陸之冉的左手,示意他不要擔心。
葉剪繁蹙起了眉,卻是一邊的任無禾端詳了一陣汪云崇的神色,問道:“汪大人不妨說說這支古簫有何特別之處?”
汪云崇挑眉,好厲害的任無禾,竟然直截這么一問。
于是攤手道:“任掌門說笑了,這支古簫乃百川山莊藏物,汪某怎會知道它有何特別?只是覺得陽靈教這奇珍盜得巧,隨便一猜而已。”
葉剪繁點頭皺眉道:“汪大人所言極有道理,陽靈教會盜這古簫,想來有些目的,這支古簫的來歷緣故值得一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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