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處閑愁(六)
“你們少主是何人?”南疊楓一邊問話,一邊不動聲色地丈量著高墻與巷口的距離,燦亮的眸子里熒光點點,耀得人目眩神迷,若是時機抓得得當,也不是沒有全身而退的可能。Www.Pinwenba.Com 吧
那人仍是微笑,道:“兩位隨在下去見上一面,不就知道了?何必多問在下呢。”
汪云崇好歹和南疊楓處了有一段時日,這其間又數次見他出手,多少有些了解。此時順眼望去,見南疊楓眼神之中熠熠有光,驀地想起那夜在九華宮里差點被他奪窗而逃的情形,左眉淡淡一挑,知他心中已經有計,當下決定跟那黑衣人暫且逶迤片刻。
“見面倒是未嘗不可,不過閣下好歹給我們一個理由,”汪云崇仰頭道,“你們少主究竟是為何事,又憑什么非要見我二人?”
“呵呵呵,”那人笑了起來,道:“二位莫要有意拖延了,我們少主人算無遺策,兩位功夫如此之高,在下真是萬萬不敢掉以輕心啊。”抄起身邊一副小弓,搭箭上弦,笑道:“汪大人問得好,憑什么呢?呵呵,就憑在下這支箭。”
兩人萬萬沒有想到這人竟會真的拉開滿弓,但聽“錚”得一聲響,那箭脫弦而出,窄巷之間兩人挨得極近,這一下從兩人各自方向看來都以為射向對方的,當下齊齊出手,凌空同時抓住了那支飛箭。
黑衣人滿意地彎起嘴角。
掌心之中莫名地燒熱起來,兩人瞥見對方眼中同樣的驚慌神色,連忙棄掉飛箭,翻出掌心來看。
一塊銅錢大的血紅印記,印記正中一個綠豆大小黑點,觸目驚心。
“這是血煞梅,毒性由掌心侵入,徐徐擴向周身,三個時辰內若不服解藥,則全身都將浮出兩位現在掌心之中的印記,隨后自這印記之中迸出血來,直至血盡而亡。”黑衣人依然微笑不改,道:“兩位都是身兼重任之人,應該不會跟自己的身子開這種玩笑罷?呵呵,外面車馬已經備好,煩勞兩位走一趟了。”
水波粼粼的江面上,浮著一只畫舫。那畫舫較一般的大出許多,花飾遍布船身,彩繪上由金粉勾綴,顯得華麗紛呈,看著便知畫舫主人非富即貴。
舫中最大的艙室內,一塊小香塔在香爐中徐徐燒著,滿室芬馨的椒蘭香靡靡,微風自室內的一扇小窗徐徐拂入,撩起翠綠羅紗帳的一角,隱約可見一條細潤白皙的光裸纖臂垂下片刻,又軟軟地纏了回去。
帳中傳來喃喃低語,仔細聽去,竟是碎不成聲的呻吟,讓人臉紅心跳。
正中的軟榻上糾纏的兩具身體,一個膚色棕黑體態健壯一個柔軟細滑纖纖若無骨,但細細辨認,卻都是男子。
清瘦白皙的男子躺在榻上,任著身上的人狂風驟雨般的掠奪攻占,霸道的唇印烙得周身都是,嘴邊溢出不成調的吟喚,也并不刻意壓抑聲音。
幾聲近乎驚叫的低喊和一陣劇烈的顫抖過后,帳中如驟雨初歇般寧靜下來,但聽室外不知是一直循著這動靜還是就這么剛好的,響起敲門聲三響來,一人以不高不低的聲音道:“少主,人帶到了。”
清瘦白皙的男子臉上仍帶著尚未退去的潮紅,閉著的眼睛慢慢睜開,瞬間溢出顛倒眾生的媚態,一勾嘴角,推推還沉迷在他身上的人道:“人到了。
壓在身上的人對這句話置若罔聞,繼續不罷休地在那白皙細膩的身子上吮吻,企圖引誘對方再次沉淪。
那躺在床上的人兒眼睛一瞇,方才曖昧挑撩的意態瞬間不見,膝蓋猛的一頂,將壓在身上的人一下子踹下了床,狠狠道:“列瀟云你有完沒完!”
被踢下去的人悶哼一聲,抬起頭來揉著自己被踹痛之后又被摔痛的小腿,哀號道:“咝……你這踹得也真重,怎么說也才剛剛溫存過,哪有你這樣翻臉就不認人的……”英朗的形容輕狂的眉宇,正是遠烈幫的少幫主列瀟云。
床上的漂亮男子不以為意地悠哉穿衣,聽到這話冷冷瞧了列瀟云一眼,道:“我好言好語地跟你說你當耳邊風,非要動手了才甘心,這還是輕的,別惹我往你身上扎毒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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