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處閑愁(八)
“呀,”慕容笛也看向南疊楓,漂亮的眼睛睜得溜圓,道:“若不是南公子說,我差點忘了二位身上還有劇毒未解,呵呵呵,真是該死。Www.Pinwenba.Com 吧”
汪云崇氣結,看這慕容笛這般反應,哪像是真個兒忘了的樣子。忽見慕容笛朝自己望來,驀地周身一凜。
慕容笛徐徐走到汪云崇面前,看著他戒備的神色,笑道:“大人不必提防我,我功夫粗淺的很,大人只需動動小指便能置我于死地。”說著將手腕往汪云崇手上一搭,脈息柔弱輕緩,內力綿薄稀疏,功夫當真不怎么樣。
慕容笛輕輕一笑,忽然踮起足尖兩手勾到汪云崇頸后,漂亮的潤唇就這么印了上去,汪云崇反應過來正欲推開,卻覺慕容笛小巧的舌尖微微探出,將一顆藥丸渡了過來。趁著汪云崇一愣,慕容笛卷過舌尖退出來,在汪云崇唇上曖昧地一舔,這才罷休。
南疊楓也是當場愣住,第一個反應就是去看列瀟云。
列瀟云似乎不太在乎剛才還在與自己翻云覆雨的美人現在又去吻別的男人,攤手笑道:“南公子不必看我,若我口中有解藥,也是愿意為南公子如此效勞的。”
解藥?南疊楓不放心地看向汪云崇和慕容笛。
慕容笛臉色微紅,眼神微赧,仿佛剛才被強吻的倒是他自己一般,當真是奇葩一朵。
“大人如此不相信我?真是叫人傷心了。”慕容笛看著汪云崇,垂眼下來。
汪云崇回頭看了南疊楓一眼,盡管南疊楓眼中盡是懷疑那藥是假的意味,還是終于將口中含著的藥丸吞了下去。
慕容笛見汪云崇將藥丸吞下,忽的嘻嘻笑了起來,瞇起的眼睛里媚色無邊。一邊如此笑著,一邊依回列瀟云身邊,道:“這下可如何是好,這解藥就只剩這么一顆了,哎,都怪我沒有早說,這藥其實只需服上一點兒就夠解了的。”
哪道汪云崇臉上卻半點沒有變色,冷冷地橫了慕容笛一眼,忽然伸手攬過南疊楓腰身,不由分說將唇湊了上去。
被咬碎一半的藥丸順著柔軟的舌頭渡了過來,南疊楓本來不明就里想要掙脫,卻在舌尖觸到碎藥時順從了下來。
毫無狎玩意味的吻,汪云崇渡完碎藥便即退開。
慕容笛倒是沒料到這一出,微微一怔,很快又恢復微笑。
原來汪云崇給慕容笛這么三番四次地招惹,加上之前在窄巷里的那一回,對他一舉一動早已有了提防心眼,方才當著慕容笛面吞了藥,其實是空咽了一下,那藥丸仍舊留在口中,就等著慕容笛接下來耍什么花招了。
那藥見效奇快,服下之后片刻便覺周身舒暢,手心的刺熱感也漸漸退去,南疊楓抬起右手,那正中處的黑點已然消失不見,周邊的梅狀紅印也在減退。
汪云崇乃當朝一品重臣,又是當今圣上寵臣,身份極貴重,自任十二衛總領后,還從未被人如此戲耍過,當下臉色沉了下來,厲色道:“你到底想干什么?”
慕容笛眉梢一挑,本就是極其伶俐的人,聽得汪云崇如此語氣,知他心中已經起了怒氣,當下笑道:“大人不要動怒啊,區區一個玩笑而已,大人莫要當真。我們一介草民,哪里敢真個毒害大人呢。”
“你若真的有事相邀,就直接說來,本大人政務繁忙,沒工夫陪你開這種玩笑。”汪云崇冷冷道。
“是是,小民知錯了,大人且先請坐。”慕容笛一邊笑意款款地賠不是,一邊示意下人奉茶上來。
發現面前這個慕容笛使毒的厲害之后,兩人對那茶盞是碰也不敢碰一下。
慕容笛卻也毫不在乎,拉著列瀟云一齊坐在正中一張寬椅上,半個身子都由著列瀟云摟著,實在不成體統。
汪云崇冷眼瞧了他二人一眼,道:“兩位如此如膠似漆,不嫌擠么。”
列瀟云笑道:“天寒地凍,江上風勢又大,挨著自然暖些,兩位要不要也試試?”
汪云崇本來吃南疊楓豆腐也不是一兩次了,但此時心情實在差到極點,聽到這話,臉色一森,冷哼了一聲。
南疊楓的耐性也快被這兩人給磨光了,蹙著眉沉聲道:“慕容兄難道是拿我二人來消遣的么?”
慕容笛拿列瀟云的胸膛當靠枕,想來倚得極是舒服,微瞇著漂亮的眼睛,徐徐道:“兩位貴客不要著急,我接下去要說的這些,保管讓二位覺得不白來此一趟。”言罷輕輕睜眼,道:“陽靈教如今的明主,叫做黎岱淵,在前任明主風溏的手上曾經是六大長老之首。二十四年前陽靈教中發生內亂,前任明主風溏不知所蹤,黎岱淵在隨后的幾年內連續殘殺了幾位忠誠于風溏的長老和一堆不服氣的教眾之后取而代之。由于那一年陽靈教暗主被陵鶴子連同六大高手誅殺,新任明主又是自己篡權而不是由上任遴選的,陽靈教就此沒落了許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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