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處閑愁(十九)
云端不知為何一愣。Www.Pinwenba.Com 吧
時機難得,水揚心猛得掙出雙手,纖纖玉手在云端面前一晃。
一股蘭花幽香飄入鼻中,云端眼皮一沉,立時昏睡過去。
水揚心長舒一口氣,喘著氣將壓在身上的云端推開,起身披了件薄襖,盯著床上的云端看了片刻,這才自窗口探出,喚了董之弦上來。
董之弦進屋見到皇上居然昏倒在一邊,嚇了老大一跳,見水揚心衣冠也不太整齊,一時話也說不利索了:“這這這這……水、水姑娘,這這這、是……”
水揚心挑挑眉,從懷中掏出一個小紙包,遞給董之弦,道:“回去拿這個點上,不出一刻皇上便會醒來,別不信我,不然他得這么睡個三天三夜……瞪什么瞪?我讓皇上早點回去你不也好交差么?”
董之弦看看云端再看看水揚心,心中大呼好苦,皇上之前再三叮囑過,對水揚心只能守著不能為難,可眼下這水揚心居然膽大包天到把皇上都放倒了,這這這……
“你要不干,那就讓皇上在這里躺上三天吧。”水揚心白了董之弦一眼,揮袖轉身。
算了算了,等皇上醒過來再處理好了。
董之弦趕緊竄過去一把奪走那紙包,又喚了一人進來,兩人合力,半背半扶地把云端架出去了。
汪云崇與南疊楓隨著上劍門一行人順江行了兩日,這天近暮時分到了烏沙渡口。
殷秀戊等人需換旱路往南回齊云山,便與兩人作別。
兩日相處,雖不算天南地北地聊透,但粗淺的了解卻是足夠了。殷秀戊給人的感覺倒是頗有些少年俠士意思,雖然當日一口咬定那小師弟慘死是慕容笛所害確實有些魯莽,但總歸是任無禾疼愛的弟子,到底還是有招人喜歡的地方的。
殷秀戊受汪云崇解過一次圍,又親眼見了汪云崇制服遠烈幫三十余人的功夫,心中對這二人是敬佩有加,只是一路遺憾月前未赴論武大典,錯過了南疊楓與葉剪繁的那場比試。
一行人次第下船,準備換回旱路。殷秀戊想起來年四月百川山莊將舉行慶典,于是力邀二人參加,道:“小弟謹代家師邀二位來年四月往百川山莊一敘,家師與葉莊主交情篤厚,屆時也會前去的。”
那一句“交情篤厚”聽得汪云崇忍不出笑出聲來。
殷秀戊以為他不愿參加,登時臉色尷尬無比。
南疊楓回頭瞪汪云崇一眼,向殷秀戊道:“殷少俠放心,我二人離開百川山莊時葉莊主就此事已叮囑多次了,若不出意外,我二人明年一定及時赴約。”
殷秀戊一拍自個兒額頭,道:“小弟當真糊涂,南公子是下任的百川山莊莊主,葉莊主自然是邀請過了,小弟真是多事,多事了。”
南疊楓淺笑不語。
殷秀戊頓覺胸口若三月暖風拂過,眼前明媚一片,當下對著這淺笑愣了神。
汪云崇出聲道:“殷少俠想來還有要事,我們也正急著回京,反正明年四月還能見的,不如就此別過。”
“哦,對,對,”殷秀戊回過神來,笑道:“小弟也正趕著回去見家師,恕不相送,二位保重。”
與殷秀戊話別畢,天色已然漸黑了起來,兩人信馬由韁地走著,打算在這小鎮內找個客店投宿。
攔下路過的鄉民詢問,鄉民指了往北三里的一家客棧,說是鎮里最大的,也清凈。
鎮子畢竟小,所謂最大的客棧也不過就是眼下這么個簡單樣子,不過七個房間,上樓的木階亦是年久失修,踩上去晃悠悠地“嘎吱”作響,木階連著墻面的部分也因潮氣難透的緣故積起了一層青苔。
兩人要了兩間上房,各自進屋。
簡單吃過伙計送上來的飯食,南疊楓起身出房,去敲汪云崇的房門。
得到應許推門而入,汪云崇抬起眼來看他,笑道:“同行這么久,你還是頭一次主動進我房間。”
南疊楓關門走進來,拉過一張椅子坐下,道:“我是來問你,剛才殷秀戊出言邀我們去百川山莊的時候,你為什么笑?”
“你這心真細,”汪云崇笑笑,也拉過一張椅子,并不坐在桌旁,而是直接坐到南疊楓對面,道:“本來這事不太能說,不過你以后是要繼任百川山莊莊主的,不妨知道一下,好有個利害準備。”
“我不會做莊主的,”南疊楓看他一眼,道:“你也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