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處閑愁(二十)
“哦,對了對了,你說過你不想的。Www.Pinwenba.Com 吧”汪云崇點點頭,一本正經道:“那你就沒必要知道了。”
南疊楓氣結,瞪著汪云崇半天說不出話來。
汪云崇發現南疊楓近來似乎慢慢顯出本性來,表情生動了許多。饒有興致地看著南疊楓瞪自己,道:“這可是個天大的秘密,我要跟你說的話,總得有些好處罷?比如你讓我抱一下?”說著真個兒伸出雙手來。
南疊楓打掉汪云崇伸過來的手臂,一撇嘴角,站起來道:“你不說就算了,我回去休息了。”言罷起身便走。
“葉剪繁和任無禾,其實是情人一雙。”汪云崇全無形象地將腿翹到桌上,慢悠悠道。
南疊楓方剛轉身邁出一步,聽到這話,第二步怎么也邁不出去了,怔了一下,立時轉了回來,道:“你說什么?!”
汪云崇聳聳肩,道:“就跟你說這是個驚天秘聞嘛。”挑眉一笑,徐徐將那日在歸一閣樓下無意間聽到的那些仔仔細細說了。
大概是汪云崇將那兩人在房中**的細節描述得太過繪聲繪色,一段話說下來,南疊楓竟聽得面色發窘,臉紅著道:“葉剪繁……說我武功,呃,像他?”
燦如星斗的眸子耀著搖曳的燭光,難得現出緋色的面頰將那原本靈俊的臉襯出幾分明艷來。汪云崇瞇起眼睛,莫名的心頭一動,驀地話頭一停,一把將南疊楓拉了過來。
南疊楓猝不及防,被拉得一個趔趄,跌進汪云崇懷里。
溫熱的唇印上眉心,南疊楓反應過來本來打算就這么一掌拍出去的,卻被這印上眉心的一吻硬生生擾亂了心神。
輕吻移了下來,落在伶薄柔軟的唇上,如細細賞磨一件絕世稀珍一般的小心翼翼,完全不同于以往任何一次的霸道掠奪。南疊楓一時愕住,感覺到吻住自己的那個人漸行漸深的探入,胸中有些不可思議的因果在萌發,腦中的清明被滌蕩得一干二凈。
唇黏上唇,舌尖纏上舌尖,繚繞的廝磨讓人忘了處在何時何地,卻只想不顧一切地輾轉貪吮去銘記對方的味道。
汪云崇左手扶住南疊楓的頭,右手按在他的后腰上,南疊楓雙手撐住汪云崇的肩,兩人就著如此親密的姿勢,竟一時吻得都忘了情。
風過云止,云開月明。
輕喘著離開對方的唇,以同樣訝異的目光看著對方的眼睛,不敢相信方才的一切是自己所為。
南疊楓倏地推開汪云崇,猛然正身站了起來,偏過頭抿緊了唇。
汪云崇也蹙眉站了起來。
“大人……可是喜歡我?”南疊楓依然扭著頭,質問道。
大人么……又叫回大人了……
“你開什么玩笑,怎么可能?你是賊我是官……”
“既然如此,大人又何必三番四次地戲弄折辱我?!”南疊楓轉過頭來,燦亮的眸子里閃著精光,真是動了怒,道:“若大人如此憤恨我盜了九華宮,直接拿我下獄就好,這樣又算什么!”
“我……”汪云崇給南疊楓這么一喝,頭一遭說不出話來。
南疊楓也被自己的話愣到,卻猶自惱怒不已,當下揮袖轉身,摔門而出。
汪云崇立在原地,忽然不知為何火氣上竄,發力一腳踢向面前的圓凳,那圓凳直飛出去撞在墻上,登時碎成一地木塊。
第二天一早,兩人出店上路,汪云崇瞥眼去看南疊楓神色,并無如何異常,氣也似乎消了,只是再不與自己你我相稱,還是如原先一樣管他叫大人。
兩人一路縱馬疾馳,行了約莫三個時辰,方在路邊一個小茶鋪坐下休息。
這三個時辰皆是在馬上顛簸,加之兩人趕得快,天寒地凍刮過耳邊的風是又疾又冷,是以一路上也沒說幾句話,而此時坐了下來,茶鋪邊燒著爐子多少有些暖意,若再是無話,可就有些尷尬了。
汪云崇盯著面前空蕩蕩的木桌好一會兒,這才抬頭道:“你……”
“我一路一直在想,上劍門的那個小師弟功夫就算再差,也不至于會連在船上都站不穩失足掉進水里。”南疊楓毫不理會汪云崇要挑起什么樣的話題,自顧自地道:“就算他的功夫真的差到如此地步,他的那些師兄也該知道才是,那江面上的水色如此異常,稍有些常識也會知道水中有毒,做師兄的,此時更該看緊師弟才是。”
原來一路無話是在想這件事情?汪云崇挑挑眉。
“大人以為呢?”南疊楓抬眼看他。
“哦,”汪云崇勾勾唇角,道:“是啊,這事是有些奇怪。”頓了頓,接過茶鋪老伯遞過來的茶壺,道:“上劍門的弟子會出現在那里,本就是不尋常的事,況且任無禾才剛回到齊云山,殷秀戊就下山來了,顯然是奉了任無禾的令的。依我看,殷秀戊一定不是所謂的閑游歷練,而是有事要來荊州附近解決,而這解決之中不知與哪一家結了怨,那個武功最差的小師弟這才遭了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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