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本非我(八)
汪云崇贊同道:“慕容笛自己也曾說,但凡有所想要,必要付出代價。Www.Pinwenba.Com 吧以他這種邏輯,至少在關鍵的幾則上,應該不會胡說?!?/p>
提到列瀟云,呼延嘯不禁皺了皺眉。
到達荼西鎮之前的江上飚馳,列瀟云揚手給了呼延家大船十枚萬方刀;百川山莊論武大典上,列瀟云還曾經以言行戲弄,這讓呼延嘯對這個遠烈幫少主沒有半分好感,連帶的對那個以色相誘籠列瀟云的慕容笛也是大大的懷疑。
“我倒是奇怪,”呼延嘯道,“慕容笛不過是主動獻身而已,如此就能收買到列瀟云?”
汪云崇有些好笑地挑起眉,道:“遠烈幫的少幫主個性出了名的詭邪,他與慕容笛互有所圖,這倒也不難理解。呵,少當家沒有見過慕容笛,又怎知,他是不是正好投了列瀟云的胃口呢?”
這話倒是真有幾分道理,細看起來,慕容笛與水揚心長得其實有七分相似,尤其是一對亮而大的眼睛,睞轉流盼,很是風情。唯一不同的是,水揚心自小性子悍烈,在悠蓮館里的嬌秀模樣,幾乎都是裝出來的,而慕容笛卻不知為何媚骨天成,隨意一瞥都帶有幾分撩挑,那笑意之中更是柔媚十足,就是不好男色之人,見了也難免骨酥筋軟,何況列瀟云這樣經慣風月的。
“咳,”見這兩人的討論偏離了正題,而且漸漸不成體統起來,呼延鐸輕哼了一聲,道:“遠烈幫亦是歪門邪道之流,大可不必理會,倒是這慕容笛,怎么說也還是陽靈教右護法的兒子,不可讓他勢壯起來啊?!?/p>
汪云崇抬眼看了呼延鐸和呼延嘯各一眼,道:“兩位想必還記得,陽靈教在論武大典上調走的那支龍簫,原是皇家所藏。少當家應該已經知道,這支龍簫,本來是祿王爺遺物,卻不知為何輾轉到了百川山莊。祿王一案懸了二十余年未解,慕容笛卻說此事是陽靈教為奪龍簫所為,足可見這支古簫之中,定藏有陽靈教的不傳之秘?!?/p>
呼延嘯皺眉道:“汪兄的意思是……”
汪云崇目光移向呼延鐸,道:“找到這支龍簫,或者找出陽靈教要這支龍簫的動機,才是關鍵?!?/p>
呼延鐸臉色微異,迎上汪云崇眼色復雜的目光,道:“汪公子已非朝廷之人,卻難道還要追查這寶物失卻的案子么?”
南疊楓略略一驚。
雖然如今看來,汪云崇住在這深山之中是逍遙得很,但一夜之間身卑名賤,從十二衛總領的高位上掉下成永世不得入仕的庶民,落差多少還是有的,因此呼延父子二人倒也一直未提這事,算是避諱。而此時呼延鐸驀然說出這么一句話來,卻是公然提醒汪云崇他已然不是十二衛總領的身份,管不了那么許多。這話語之中,可有些不善了。
呼延嘯也愣了一下,趕緊轉眼去看呼延鐸,有些不相信父親居然說了這么莽撞的一句話出來。
汪云崇不以為意,笑道:“正因為已經不是朝中官員,命已經不值幾個錢了,所以才敢放心地提這個案子哪。”話鋒一轉,道:“莫非祿王一案,老爺子也知道點內情?”
汪云崇入十二衛七年,查案審訊很有一套,對線索的感覺更是極其敏銳。方才南疊楓提到慕容笛說祿王案是陽靈教所犯時,他就已經發現呼延鐸的臉色有一陣很難察覺的變化,而此時自己特意再次提到與祿王案有關的龍簫,呼延鐸更是連語氣都變了。
被他這么尖銳的一問,連呼延鐸也不禁一愣,不過呼延鐸到底是久在江湖,質疑猜忌都是經慣了的,盯著汪云崇看了半晌,忽然朗聲笑了起來,道:“汪公子這是在懷疑什么?”
汪云崇笑意不改:“不敢,只是請教老爺子而已?!?/p>
兩人互相凝視,目光之中皆是冷硬的堅決和想要洞穿對方所想的精厲,一時間氣氛凝滯僵持。
南疊楓全然沒料到汪云崇竟會直接道出心中猜測,就這么跟呼延鐸杠上,鑒于之前在呼延家大宅里汪云崇的傲慢態度,呼延鐸對汪云崇的印象并不是很好,此時再次言語交鋒,難保以呼延鐸的凜烈性子,會不會真格動怒起來。
呼延嘯自然是了解父親的,一見狀況不對,不動聲色地略略傾身,道:“方才楓說的殷秀戊帶著上劍門的人出現在荊州水域一事,也是疑點頗多?!?/p>
“嗯,沒錯,”南疊楓接話道,“那個失足落水的小師弟,因其面貌被毒水腐蝕,根本看不出是誰,而且那片江水水色完全異于周圍,若是這小師弟武功當真差到連船都站不穩,一眾師兄發現了江水被施毒,更該謹慎護著他才是?!?/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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