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本非我(十一)
汪云崇發(fā)現(xiàn)南疊楓在這種問題方面實在是笨得可以,哭笑不得道:“什么叫做我不早說,他是對著你才親密殷勤,這你感覺不到也就罷了,反倒要我告訴你?”
南疊楓被他問得一愣,又見汪云崇一臉普及開導(dǎo)的揶揄神情,惱羞成怒,剮了汪云崇一眼,再次翻過身沖著里面去了。Www.Pinwenba.Com 吧
汪云崇也無所謂,身子挨了過去,胳膊一伸,繼續(xù)摟住。
對著冰涼的墻面看了半晌,心緒終于慢慢平靜下來,用手肘輕輕撞了撞后面的汪云崇,道:“早上在青竹小居的時候,為什么故意頂撞世伯?”
汪云崇本來已經(jīng)有了些睡意,摟著南疊楓片刻,便已經(jīng)開始迷糊了,此時給南疊楓這么一問,卻又清醒了過來,深深呼吸了幾口,道:“我越來越肯定,當年他們追殺陽靈教暗主的事和祿王案有關(guān)了。”
南疊楓側(cè)過頭來,驚異道:“什么意思?”
“早上提起我們遇上慕容笛的時候,我便一直在暗暗觀察呼延鐸。”汪云崇道,“就在說到祿王案是陽靈教所為時,老爺子面色雖然紋絲不動,但眼中光彩卻有些許改變。后來我來來回回地在祿王案和龍簫的事上打轉(zhuǎn),你也看到了,老爺子心中定是不悅得極了,才會說出那么激動的話來。”
“二十四年前的追殺一事,是世伯最大的忌諱,上回在荊州,迫他說到那個份上,已經(jīng)是絕境了。”南疊楓蹙眉道,“要世伯再開口談這件事,肯定是不可能的。”
汪云崇也皺起眉:“我在想,那么多高手都不愿揭開真相,是不是這個秘密,牽扯了什么不好的后果?”
“陽靈教已經(jīng)壯大到可以隨意出入百川山莊了,”南疊楓搖頭道,“有什么后果,會比陽靈教再次掀起腥風血雨還要不好的?如今時勢已經(jīng)變了。”
“嗯,你說的有理,”汪云崇點點頭,“不過,就算呼延老爺子不說,我們遲早也能查到。”
“嗯?你這么有把握?”
汪云崇輕輕一笑。
南疊楓哼了一聲,轉(zhuǎn)過頭繼續(xù)向著墻壁。
汪云崇靠過去,用自己的脖子磨著南疊楓光滑的頸項,笑道:“本來都要睡著了,給你嘮叨這么多句,這下好清醒,怎么辦?”
南疊楓縮縮脖子,伸出左手按在汪云崇臉上把他往后推,皺眉道:“什么怎么辦,哪來那么多廢話,趕緊睡。”
在不施內(nèi)勁只拼蠻力的情況下,南疊楓的氣力是比不過汪云崇的,于是汪云崇鍥而不舍,不顧南疊楓的推搡繼續(xù)往前湊,一只手滑進他單薄的里衣里,道:“既然這么清醒,就來做點助眠的事罷。”
嗯,助眠……助眠?!
胸口傳來一陣強烈的酥麻異感,南疊楓全身一凜,感覺汪云崇溫熱的唇觸上自己的頸骨,濕軟灼熱的觸感像是藥性最快的毒物,迅速地彌漫至全身。
忍無可忍,南疊楓微微發(fā)力,伸出左手在汪云崇腰上用勁一推。
汪云崇毫無防備,被他推得幾乎要掉下床去,一條腿已經(jīng)滑下了床沿。
南疊楓扯過被汪云崇帶下去的被子,低喝道:“你瘋了?呼延就在隔壁!”
汪云崇睨了他半晌,突然推開被子坐了起來,不滿道:“他都已經(jīng)猜到了,又有什么關(guān)系?”
南疊楓也橫他一眼:“只有你覺得沒關(guān)系!”
已經(jīng)猜到跟真正的看到聽到,絕對是兩回事。
“呵,你倒是挺替他考慮的。”
南疊楓卷過被子轉(zhuǎn)過身背向汪云崇,不理會他毫無意義的吃味。
見南疊楓干脆不理自己,汪云崇更不高興了,兩只胳膊撐住身體,居高臨下道:“這兩個人要是一直這么住到四月,你就打算也一直這么耗著?你要憋死我啊?!”
南疊楓眉心一蹙,扭過頭來怒瞪道:“汪云崇,你這是什么話?難道光你一個人憋么?我也憋著好不好!少給我想那些亂七八糟的,睡覺!”
汪云崇愣了一下,腦子里邊回過一圈南疊楓方才的話,忽然放聲大笑起來。
渾朗笑聲直直排蕩上房頂,莫說是呼延嘯了,就是樓下睡著的一眾伙計,估計也能聽到幾分。
南疊楓火了,倏地坐起來,一拳砸了過去。
汪云崇伸手接住他手腕,聲音雖然收斂了不少,卻幾乎笑到腸子抽筋,渾身無力地趴到南疊楓肩上,兀自笑個不止。
南疊楓郁悶了,精致的彎眉挑起一邊,道:“有這么好笑?”
汪云崇差點笑岔氣,好不容易緩過來一點,伸手環(huán)住南疊楓,道:“你真是……”笑著搖搖頭,側(cè)過臉在他頸側(cè)深深淺淺地啄吻,道:“不鬧你了,快睡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