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本非我(十)
幾個伙計收拾妥當,紛紛下樓去了,他們老早習慣了老板跟汪云崇擠在一屋的狀態,并沒有覺得有何不對,過道上便剩下站著的三人,氣氛尷尬非常。Www.Pinwenba.Com 吧
汪云崇無官一身輕,那些個江湖道義魔教再現他管亦可不管亦可,心里沒什么負擔,因此本就沒有要隱瞞的意思,眼見呼延嘯徹底看出來了,干脆一勾嘴角,伸手攬住南疊楓的腰。
南疊楓微微一僵,抬起來的準備拍掉汪云崇胳膊的手,終于還是放了下來。
已經決定了的事情,再掩藏又有什么意義呢。
呼延嘯眼角動了動,半晌,牽出一個溫煦的笑容來,道:“走了一天也真是累了,我先去睡。”
關上房門,汪云崇拉住南疊楓,在他耳畔輕輕印上一吻,笑道:“你今天好乖。”
南疊楓沒理他,走到一邊吹熄了所有燭火,屋內瞬間一片黑暗,留著汪云崇兀自站在黑洞洞的房間正中。
“我也累了。”漆黑之中南疊楓的聲音幾不可聞。
眼睛迅速適應了黑暗,汪云崇慢慢走到床前,脫去靴襪衣物,翻身摟住里側的南疊楓。
“累怎么不睡?”
南疊楓沒應,四周靜謐無聲,只聽得窗外樹葉婆娑。
汪云崇嘴角微挑:“還睜著眼睛?”
仍然沒有回應,南疊楓呼吸平穩,仿佛已經進入夢境。
“知不知道呼延嘯喜歡你?”
懷中的人一個翻身,燦如星斗的眸子對了過來,滿眼的驚愕。
汪云崇逮住時機,俯身下去趁機含住了送上門來的薄潤雙唇。
“唔……”南疊楓一把推開他,“你說什么?”
汪云崇直起一只胳膊,用手肘撐著,支著頭挑眉道:“你怎么這么后知后覺?”
南疊楓抬眼看他:“你瞎說。”
“哈,”汪云崇好笑起來,伸手輕撫南疊楓臉頰,道:“我沒事瞎掰這種事做什么?你好好想想,呼延嘯待你,是不是別有不同?”
南疊楓下意識地偏了偏頭,想避開汪云崇的手,無奈兩人靠得太近,將頭側開,卻更露出光潔修長的頸子來,反倒惹得那狼爪更加肆虐,于是干脆放棄躲避,皺著眉聽之任之。
仔細回想結識呼延嘯至今的每一細節,從與列瀟云江上飚馳的那夜直到在荊州呼延家大宅歇住的幾天,因有上一輩的淵源,兩人可算是投機的。呼延嘯性溫品正,待人一向溫良和煦,連列瀟云的故意戲耍,他都能一忍再忍。對自己,呼延嘯無非出于做世兄的親近罷了,并無過火之處,倒真看不出來有何特別。
除了……
在呼延家的最后一夜,當時呼延鐸曖昧不明地道出了當年追殺陽靈教暗主后眾高手隱退的原因,之后呼延嘯進了南疊楓的屋子,向他吐露了呼延鐸多年來一直暗暗愛慕陵鶴子的真相,隨后,還伸出手幫他理了一番鬢角碎發。
南疊楓眉心一擰。
當時他心中塞滿對于二十四年前六大高手追殺謎案的疑問,加上從未對人敞開心懷過,根本沒有去細想這其中的玄機。現在,和汪云崇相處了月余,再用這仿若脫胎換骨了一般的心境去想當時的情形,那過于親昵地動作,加上一個上一輩之間曖昧糾葛的話題,實在已經是很明顯的暗示了。
最糟糕的是,當時的自己并沒有對這種親昵表示拒絕。
虧得是呼延嘯的溫良脾性,若是換了汪云崇,早就給他由寸進尺,吃得骨頭也不留。
“你怎么知道的?”掐住汪云崇待欲更加肆虐地手,問道。
“我直接問的,”汪云崇笑笑,抽出被南疊楓扼住的手,探到他腰后摟住,道,“在去荊州的路上,他沒有否認。”
南疊楓精致的眉心揪成了團,自己和汪云崇弄成這么個亂七八糟的局面也就算了,現在連呼延嘯也……
抬眼瞪了過去,道:“你怎么不早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