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亦非你(十三)
汪云崇扯松胸口的衣襟,煩悶地深吸了幾口氣,燥熱難當。Www.Pinwenba.Com 吧
好想……好想把那人抱緊在懷里,什么也不想,死死吻住。
胡思亂想之間,朦朦朧地聽到一聲輕喚,房門被緩緩推開。
看到門口跨入的纖細身影,汪云崇松了一口氣,三兩步奔上前,不由分說將人按緊在懷中,強迫著他感受自己胸口的劇烈起伏。
從未在人前顯示過的脆弱,在這個人面前,為什么總是一敗涂地?
迫切的吻從唇間蔓延向舌根,再從舌面退回到唇瓣,隨即黏吮著柔軟的唇一路下滑,吻上修長的脖頸。
已被拉扯得松散的衣襟被難耐地扯開,寬厚的手掌滑進已經松垮的里衣,撫上細膩的肌膚,懷中的人卻是一掙也未掙,意外的順從。
天邊露出第一絲微光,空氣中有濃重的濕氣飄散而來,暴雨初霽。
汪云崇睡夢中濃眉緊蹙,額角不斷有冷汗滲出,呼吸從略微的不穩到急促的粗喘,忽的胸口一震,猛然睜眼醒了過來。
瞪大的雙眼盯住眼前精雕的床頂,汪云崇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所為。
均勻的呼吸自枕畔傳來,不用看也知道,身邊熟睡著的,并不是南疊楓。
近乎呆滯地側過頭,一瞬之間周身的氣息仿佛都堵到胸口,卻一口也呼不出來。
陸之冉清秀恬靜的睡顏近在咫尺,白皙的肩上錦被滑下一半,觸目的猩紅昭示著一夜荒唐的罪證。
不是沒有輕吻過那宛如黛墨的眉眼,不是沒有端詳過這樣乖巧安靜的睡顏,不是沒有在這枕邊人熟睡擁他入懷……
太熟悉的感覺,正因為有過,所以悔恨的痛感更加深入骨髓。
幾乎是一躍彈起,汪云崇推開被清晨的水汽侵襲得有些潮濕的錦被,扶住脹痛的額角。
汪云崇……你這個混蛋!
被身邊的動靜擾到,陸之冉沉睡中發出一聲細小的輕吟,睫毛微顫,眼看就要醒轉過來,汪云崇出手奇快,在反應之前已然點住了他的睡穴。
狼藉的床幃,衣衫凌亂的地面,汪云崇腦中一片空白。
楓……!
猛然間仿佛胸中被什么東西一撞,汪云崇從床上翻身而起,胡亂地抓過地上散落的衣物,手忙腳亂地往身上披。
三兩步奔到門外,掃視過一遍屋外寬敞的庭院,發狂般地一間間推開側屋的房門,遍尋過房間的每一個角落,卻惟獨不見那人的蹤影。
“楓!你在哪里?!”推開最后一扇書房的屋門,望見毫無人跡的空房,汪云崇頹然地用額頭抵住門框,胸口鉆心的疼。
“你連我在哪里都感覺不到了么,汪云崇。”
涼涼的聲音滑過耳畔,汪云崇竟一瞬愕住,下意識地抬眼望向對面的檐頂。
青灰色的磚瓦上,南疊楓抱膝坐著,周身的衣物連帶著頭發都已被暴雨澆透,貼在身上印出一條條的褶痕,晶透的水珠順著頰側的發絲滑落下來,幽邃的星眸中一絲光亮也無。
汪云崇回神過來,一時間不知是喜是悔,兩三步走到檐下,仰頭看著南疊楓,動了動嘴唇,卻一個字也說不出。
猜到他要說的話,南疊楓直了直身子,望著遠處歸一閣前被一夜暴雨洗過之后格外幽翠的樹叢,道:“我怕找不到我,就這樣狼狽地出了慕蓮院去,而且……”微微一哽,續道:“你不是說過,夠冷的雨才能讓腦子清醒一點么?!?/p>
汪云崇近前兩步,道:“楓……”
南疊楓擺了擺手,打斷他道:“我知道。慕容笛在你的酒里做了手腳,給你下的‘花燭’?!?/p>
花……燭?
“‘花燭’一半是情藥,一半是毒,你中了這毒,會將任何你看到的人都認成是我,直到……過后才會察覺。列瀟云找了個借口拖住我,慕容笛來找你,你和他自然是談不攏,所以他就給你下了‘花燭’,然后找來陸之冉。只要是與你有關的事陸之冉一概不會思考,也掉了進來?!蹦席B楓面無表情地說著,語氣淡得沒有一絲情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