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長云(七)
但聽背后一陣 的怪響,葉廷恭繃了半晌的神經,卻終于忍不住回頭一瞥,剎時愣在原地,更加不敢動彈了。Www.Pinwenba.Com 吧
陸之冉把自己剝了個精光,睜著一對清冽惑人的眼睛望著自己,可能是發熱的身子抵不住這夜間的冰冷,纖細的身子有些微微發抖。
葉廷恭只覺自己的眼睛不由自主地從某一處瞄到另一處。
陸之冉坐直了身子,淡色的薄唇里輕輕道了一句:“從軍之人,怎會在乎這點小小病熱?”
“啪”得一聲,葉廷恭腦子里的某根弦斷了個干凈利落。
交纏的吮吻深長濃烈,遠非方才的蜻蜓點水,努力著貼合到無法再貼合,仿佛試圖用自己溫熱的身體幫他驅走身體深處的寒意。慢慢地收緊食指緊緊地勾住他,半闔的薄唇中溢出一聲:“將軍……”
落在胸前柔嫩之處的吻突如其來,狠厲得有些微痛,陸之冉吃疼得哼了一聲,冰雪聰明地立刻了解了其中的懲罰意味,伸手摟住葉廷恭的脖子,喚了一聲:“……廷恭……”
葉廷恭撫弄在他腰側的手隨著這一聲輕喚竟有一下不自覺的顫抖,隨即抬起頭來,四目相對半晌,重又深深吻上那淡色的唇瓣。
軍中規紀嚴明,這一年多來小仗斷斷續續也有不少,風餐露宿中哪有解決此等事情的道理,加上兩人都并非不諳情事,隱忍了這多時日,此時情意相通更是迫不及待地想向對方索求,不自覺地彼此挨近廝磨,加快起動作來。
開拓的手指輕松地滑了進去,陸之冉腰間一個使力,湊上了葉廷恭的耳邊,小巧的舌尖輕輕掃過他的耳垂,道:“可以的……”
本來就在緊要關頭的葉廷恭哪里受得了他如此蠱惑,只覺喉嚨一陣啞澀,簡直像要冒出火來,再也無法顧忌任何,猛然一個挺身,直直沖了進去。
畢竟許久不曾接納如此碩物,陸之冉擰著眉放松著腰身,勾著葉廷恭的雙臂卻絲毫不減力道,葉廷恭默契地緩緩沉下腰,等待著陸之冉的適應。半晌,陸之冉輕輕吐了一口氣,秀氣的臉上不知是燒熱未退還是情-欲中的潮紅漾起艷色一片,伏在對方肩畔有氣無力地輕輕開口:“廷恭……”
欲言又止的輕喚簡直是莫大鼓舞,葉廷恭看著面前略帶蒼白的臉,有些心疼卻又有些難耐,身下的動作盡量想控制得輕緩,孰料陸之冉卻猝不及防地將腰身一抬幾乎將自己一瞬全吞了去,明顯地昭告他的不滿。
一匹輕騎在燈火昏暗的涼關城里飛馳,不一會兒停在了將軍府前,鞍上人翻身下馬與門口侍衛說了幾句話,又再次飛身上馬,轉進了右邊的一條小巷子。眼見那侍衛所說的宅院就在前方,正欲上前,卻覺眼前一晃,一個人影已經瞬時閃到了跟前。
鞍上人勒馬亮劍,兩個動作一氣呵成,端的是行云流水。
眼前人抬頭一笑,竟也不顧那人殺氣,上前兩步,抱拳道:“在下蘇迎,特來恭迎信使大人。”
鞍上人微微一怔,見不遠處的門邊侍衛毫無動靜,腦中轉了轉此人名姓,立時明白,這人便是葉廷恭最為信重的將領之一,蘇迎。
“蘇將軍,久仰。”來人收劍下馬,也拱了拱手,道:“十二衛查訪司邊慶,打擾了。”
“原來是十二衛的邊大人,”蘇迎也有些吃驚,“失敬失敬,大人為朝廷信使,一路顛簸而來,怎能說是打擾,該是在下未曾遠迎才是。”
“哪里哪里。”邊慶連忙擺手,“還得請教蘇將軍,葉將軍可在此處?”
“啊,是,”蘇迎下意識往內院瞥了一眼,道:“此處是陸將軍宅院,將軍此時……怕是正在議事。”
邊慶愕了一下,他手上這圣令是要交給陸之冉的,而來到涼關必須得先拜會主將葉廷恭,兩人正巧齊在一處卻是再好不過,只是,這大半夜的,還在議事?邊軍竟勤勉至此,難怪皇上封賞得如此大方了。
“這個……邊大人,我們將軍討論起軍務來可每個準兒,大人或許也知道,前一陣子樓溝打了一仗,正是陸將軍為的先鋒,這會兒估摸著便是樓溝善后駐鎮之事……”蘇迎略略一頓,上前牽了邊慶坐騎將韁繩遞給宅前的侍衛,道:“我看大人一路勞頓也頗是辛苦,不如先到驛館休息一晚,明日將軍定親來拜會。”
內院里一片靜寂。
待得人聲與馬蹄都漸遠,陸之冉長長松出一口氣,抹了把額上汗珠:“沒想到信使居然是邊慶……”
葉廷恭自后面收手將他摟在懷里,一邊伸手幫他擦汗,笑道:“我說蘇迎有的是辦法,沒錯罷?”
陸之冉尚在余韻之中神志有些昏沉,勾著嘴角淡淡地笑了一下,迷蒙道:“我回京聽封……你……有沒有份……?”
葉廷恭雖看不見他的神情,卻只覺那笑意隨著兩人緊貼的身子傳了過來,真是說不出的美好,輕聲將他攬得更緊,雙唇在纖細的頸后印上輕輕一吻,搶在他墜入美滿夢境的最后一瞬貼在他耳邊低喃了一句:“回京罷……我們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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