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崔安潛可真有兩下子!”
“是啊,他簡直就是強盜中的強盜啊!”
收到崔安潛在西川的情況報告,楊復恭和王鐸兩人笑成一團。
笑罷,楊復恭換了一副臉孔,說道,“看來,老田也就這點本領而已。”
崔安潛西川之旅是楊復恭在“投石問路”,他一直對田令孜不放心,這是試探他的反應。而按照崔安潛反饋回來的消息,田令孜也確實在西川反應了。
西川的“盜匪活動”突然爆發就田令孜在背后搞鬼,目的就是要和崔安潛玩“百鼠戲貓”游戲,用人海戰術累垮他。
這是個兩難的陷阱:不打擊盜匪,人民有意見;且責任之內不作為,也會被作為攻擊的把柄;但是,一旦跟盜匪玩起來,崔安潛就會永無寧日,別說控制西川,不給繞進去就算好了。
“黔驢技窮爾!如此小伎倆怎能奈我們何?”王鐸亦道,“當下,皇上對他頗有微詞,信任不再;神策軍有楊公的右軍與他抗衡;宰相班子盧攜被廢了,由我主宰。現在,他唯一能依靠或者能翻身的就是高駢,若高駢無法取得戰功,他就永無天日。”
“你這個倒提醒我,高駢確是個硬茬。”楊復恭道。
王鐸說,“我有一策。當下黃巢圍廣州,三番兩次向朝廷求官。若求不得,必揮軍破廣州,如此一來。我們便可以把剿匪不力的責任推到剿匪總司令,高駢頭上,借此將他拿掉。”
福建諸州失陷后,唐廷下詔高駢為諸道行營都統負責剿匪事務,高駢派出猛將張璘、梁纘追剿。打得黃巢部將秦彥、畢師鐸、李罕之、許京等數十人投降。
“拿掉…那剿匪的事呢?”
“楊公的兄長復光啊。”
“不妥,他乃監軍,還需有一個主將。”楊復恭道,看了看王鐸,突然若有所思地問道,“要不王相,你走這一趟?”
“我?”
“對,當下,非你莫屬了。”
“在下一介書生,恐怕難擔此任啊。”王鐸道。
“王相,要讓高駢又玩出名堂來,我們辛苦了那么久恐怕就要白費了。”楊復恭警告道。
見王鐸仍舊面有難色,楊復恭又安慰道,“王相放心,你只需安坐位置上。戰事我自有安排。泰寧戰區李系乃良將世家,口才清楚敏捷。到時候,你上表讓他當你副手,以湖南道5萬精兵為班底,除掉黃賊指日可待!”
…
幾天后,唐廷召開高階層官員討論征剿大事。
“啟稟皇上,最新訊息,一是招降,一是征剿。黃巢表示愿意接受招降,自請嶺南節司令官;鎮海戰區高駢上遞征剿草賊戰略。”新任國防部長豆盧瑑稟道。
黃巢表示愿意投降已經不是一次兩次,也相當的不可信。第一次在天平戰區就詐降溜走。圍了廣州后,他又分別寫信給嶺南節度使李迢和浙東東道的長官崔璆,聲稱只要讓他當天平節度使,他就不鬧了立即投降,報效國家。到后來,也不了了之。
因為有“前科”,唐廷高層對黃巢投降的反應都比較冷淡。
“豆相,高駢有何良策?”李儼問道。
接著,豆盧瑑就詳細介紹了高駢的方案。
方案分為追、堵、截、圍四個部分:追軍由高駢親率兵士一萬,經過大庾嶺直取廣州;堵軍的安排,北面由大將張璘率五千兵馬據守郴州險要;西面由荊南戰區和湖南道率兵守住梧州、桂林、廣西平樂、湖南永州四州險要,堵住西進去路;截軍由大將王重任率八千軍士從海路進駐廣東惠州和潮州,準備攔擊。
各路軍馬形成一個對黃巢軍的包圍圈。憑良心講,這個策劃非常高明,如若按此施行,黃巢不死也得傷筋動骨。
聽完豆盧瑑的詳細介紹,李儼似懂非懂,就問王鐸,“王相,你怎么看?”
王鐸稟道,“皇上,眼下廣州城在黃巢的重兵包圍之中,高駢的戰略雖好,但恐怕未取得戰果就已經惹怒黃賊,屆時廣州城破,得不償失。請皇上三思。”
“那王相的意思是恩準招降?”李儼問。
“廣州是國際船舶及海外珠寶聚集的地方,怎么可以讓盜匪得到。臣反對。”王鐸還沒回話,鄭從讜已經迫不及待地奏道。他曾在廣州任職三年,對廣州感情特殊。
王鐸雖被插了話,卻一定也不生氣,說道,“鄭相說到關鍵了。廣州是賦稅重地,怎能輕易讓黃賊得到。皇上,黃賊要投降,那就準了,將他穩住。不過,官職的事,就由不得他了。”
“你的意思是接受投降,另任官職?”
“正是。”
沉默了半天,豆盧瑑問道,“皇上,那高駢這奏章?”
“不準。”李儼道。
王鐸道,“皇上英明。臣認為,高將軍的策略,在明處,朝廷擺出態度,不予采納;但暗處仍要讓高將軍覓剿匪良機,全力剿殺,不得放松。”
第二天,宰相辦公廳送來奏章稱,經過宰相們認真考慮,一致決定,建議任命黃巢當太子宮侍衛軍司令。
李儼批準執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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