襄陽一戰,黃巢幾乎是全軍覆沒,帶著殘兵敗將跑得尾巴都直了。
當時,只要曹全晸和劉巨容再行追擊,黃巢的下場也將跟王仙芝差不了多少。
劉巨容按捺不住興奮,正準備催兵奮進時,卻收到盧攜的密信。
信中,盧攜警告說,“上峰愛辜負人,緊急的時候對人又升官又賞賜,一旦平定,就把人拋棄,甚至還定罪判刑。還不如留著這些人作亂,作為升官發財的資本。”
劉巨容很聽話,立即翹起二郎腿當起爺。
另外一支軍隊曹全晸見劉巨容不干事,只好硬著頭皮獨自帶兵追擊。
還沒追出多遠,就收到唐廷的調令,中央覺得他表現非常突出,工作太辛苦,派了泰寧都將段彥謨來代替他。
曹全晸陣前被換,對黃巢的追擊也戛然而止。
…
“啟稟皇上,黃賊奪鄂州、饒州,往信州而去,一路裹挾民眾,揚言引軍北上,入潼關,克長安!”豆盧瑑道。
這天,皇帝李儼在延英殿召開御前會議和宰相們對策。
荊門大敗后,黃巢渡過一小段艱苦期后,發現唐廷居然不理會他,聲勢再度振作。
李儼上任以來,基本上都是擔驚受怕的主,聽此已經慌成一團,喃喃道,“眾位愛卿要及早想到辦法才行啊。”
“臣等必竭盡全力,”盧攜趕緊帶領眾宰相高呼。
“臣認為治事必先治人!帝國有如此窘態,全在用人。”盧攜道,“有些人身在高位卻尸位素餐,有些人口若懸河卻無實才,有些人外貌剛毅卻心無勇氣。帝國用這些人豈能不敗?!就好比那王鐸,臨城逃脫,實在可惡!”
一番話道貌岸然,鏗鏘有力。
豆盧瑑和崔沆聽此,有點抬不起頭,畢竟他倆曾經唯王鐸馬首是瞻。
盧攜接著說,“高駢有文武全才,實乃國家之重器。觀帝國上下,能取得對黃賊勝利的,非他莫屬。只可惜他只是小小征剿司令,未能協調各方面,取得更多作為,實乃可惜!臣認為,如果令高駢當全國兵馬總指揮,把軍權全部交給他,削平黃賊毫無問題!”
“臣附議。巧媳婦難為無米之炊也,以高駢才能,若加皇恩,必能成就一番大業。”崔沆也奏道。
豆盧瑑補充道,“臣附議。盧相此法甚高明。如此一來,重兵卡在淮南一帶,黃賊就是插翅也難飛過來,東都可保不失,皇上也可高枕無憂了。”
未想到這么個大事竟然讓帝國幾位大佬在云淡風輕中就解決了,李儼非常欣慰,立馬讓豆盧瑑擬旨發詔。
…
得到高位的高駢狂喜,借著國家的名義招兵買馬,盡量擴張,加上來自各軍區的特遣兵團,瞬間就在淮南地區集結了7萬兵力,威望日升。
名將手下無弱兵,高駢派出座下第一驍將,軍膽張璘,率軍渡長江南下和黃巢對撼。如第一次圍剿黃巢一樣,張璘很快收復了饒州,揮軍直逼信州。
令人意想不到的,這當中一個小小的插曲,成為日后成敗的勝負手。
兩戰張璘就收服了黃巢座下兩員大將王重霸和常宏。“來,兩位將軍。鄙人敬你們。”張璘道。這天,他專門擺下了酒席,邀請王重霸和常宏。
三人舉杯,一飲而盡。
放下酒杯,張璘接著說道,“鄙人幸得兩位將軍相助,相信破黃即日可待。鄙人將稟明皇上,為兩位請功!”他想著做一個秀,籠絡人心。
王重霸和常宏很識趣,立即表現出大受感動的樣子,將自己在黃巢陣營中掌握的大小秘密都全盤托出。
行為孕育行為,善有善報。
很快,王重霸就捅出一個秘密的消息,他道,“張將軍,當年黃巢曾在信州逗留,軍中盛傳,他將很多的財物和珠寶藏于此。”
“我也聽過此事,黃巢此次揮軍信州用意正在于此。荊門大敗后,軍中急需要用這批寶藏招兵買馬。”常宏補充說。
“哦?兩將軍可知著寶藏在何處?”張璘脫口而出,兩眼發亮。
張璘窮苦出身,雖作戰勇猛,卻也十分愛財。當時,各地奏報擊破農民軍,大都是騙戰功。而他卻是實實在在的勝利,帝國上下對他稱贊有加。只是遲遲沒有實利,張璘也不那么開心。
兩人都搖了搖頭,王重霸道,“當年,大軍分三處駐扎,分別內鵝湖、汪二、稼軒,其中內鵝湖傍羅是主寨,會不會在此地?”
常宏道,“我看不會,這豈不是此地無銀三百兩?”
“狡兔三窟,黃巢斷不會如此。不過,話說回來,這么大的事斷不會只有他一人知道。”張璘道。
“將軍說的極是,據我所知,軍中還有一個人知道。”王重霸道。
“誰?”
“趙璋。黃所有事情都跟他商量,就連外甥林言都沒有那么親近。”
“你說林言,倒提醒了我…”聽此,常宏突然記起什么似的,說道,“我曾跟他喝酒,醉中曾聽他說過關于寶藏的一句密語,不過就不知其所指。”
“是何密語?”
“黃金樹下,金耙銀耙。”
“黃金樹下…金耙…銀耙…”張璘若有所思地說,“我看,咱們要來個‘打草驚蛇’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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