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鼎鬼仙
“去你該去的地方!”呂青衫厲聲喝道。
“我不去,我不去!”女鬼尖叫著向呂青衫俯沖過來……
呂青衫拔劍斜指……
只聽“嗤”的一聲響,女鬼尖叫著逃開!
“你有什么冤屈?看我能不能幫你!”
女鬼如歌如泣,訴說著過去……
尚志站在呂青衫的背后,只覺得涼氣襲體,呂青衫拔劍斜指,一邊說話一邊念念叨叨,也不知道在做什么……
“喂,什么情況?”尚志忍不住問道。
“這個房子的前主人是大學教授,愛上了他的女學生,后來女學生想要和他結婚,教授為了自己的名聲和前途不同意,女學生苦苦糾纏,最后,教授用繩子勒死了女學生,尸骨。”呂青衫指了指腳下,“就被封在了這地面下!”
尚志點頭看了看,果然,通常衛生間的地面要低于客廳,而這里,衛生間的地面卻要高出客廳地面近2厘米,難道尸骨真的被封在了地面下?
呂青衫點了點頭,說道:“我知道了,我會幫你伸冤的,現在,你去你該去的地方。”
“不,我不信!”
呂青衫長劍虛指,說道:“兩條路,第一,去你該去的地方,第二,我打得你魂飛魄散,你自己選!”
“我不甘心!”女鬼說著向外沖,呂青衫長劍畫圓,女鬼尖叫一聲,被擋了回去……
“天地萬物,各有輪回,你想灰飛煙滅,永遠消失么?”呂青衫手捏法訣,念《往生極樂咒》……
女鬼“嚶嚶”哭著,影子越來越淡,終于消失……
尚志沒來由的全身一暖,那種陰森森的感覺突然就沒有了……
“搞定了?”尚志問道。
呂青衫點了點頭,說道:“走吧!”
下了樓,那對夫婦立刻圍了過來,急急的問道:“呂大師,怎么樣?”
“邪物已經沒有了,但是,你這房間死過人,明天警察可能還得過來,住還是不住,你們自己掂量吧?”
“這……”
出了小區大門,呂青衫嘆了口氣。
“怎么?”尚志問道。
“老虎吃人,所以老虎是禽獸,那么人要是吃人呢?”
“怎么回事啊?”
“你知道這教授是怎么處理這女學生的尸體么?就是在那衛生間,先是分尸,然后用硫酸溶解,最后融不掉的骨頭砸碎,混進水泥里砌成了地面,這是教授還是衣冠禽獸?”
“你怎么知道的?那……女鬼說的?”尚志瞪大眼睛問道。
“是!”呂青衫拿出電話撥……
“你干嘛?”
“報警!”
“看來道士還是蠻有正義感的,對了,你今天找我出來到底做什么?不是就是要看你捉鬼吧?”尚志笑道。
“找個地方,說說你的事。”呂青衫望著遠方的燈光,突然有些疲憊。
“說吧,什么事?”茶座落座,尚志亟不可待的問道。
“你相不相信這個世界上有你不知道的東西存在?”呂青衫認真的說道。
尚志想了想,然后點了點頭。
“苗疆有一種蠱術,你聽說過么?”
“電視演過,還有什么降頭的。”
呂青衫手掌一翻,小白出現在手掌中,這貨本來像個花生米,后來又像個葫蘆,而現在似乎要長出四肢,貌似是在向人進化……
“這是個什么玩意?”
“這就是蠱蟲,也就是中蠱的根源!”
“哎,這東西也挺有意思,我摸摸……”
呂青衫收回蠱蟲,說道:“別碰,有毒的,其實,我想跟你說的是,你已經中蠱了!”
“我中蠱?你開什么玩笑?”
呂青衫嚴肅的點了點頭,說道:“是的,沒開玩笑!”
看著呂青衫認真的表情,尚志的笑容僵在臉上……
“你中的蠱叫做情蠱。”
“情蠱?”
“對,所以,我才問你你和李總女兒的關系怎么樣……”
“你說是李小婉給我下蠱?”尚志驚訝的幾乎跳起來。
“尚志,李小婉現在很胖,情蠱的功能類似于情人眼里出西施,也就是說無論她外貌怎么樣,你都會很愛她的,我這么說,你明白么?”
尚志將信將疑的點了點頭,說道:“有這種事?可是,我真的很愛小婉的……”
“也許,你現在的感覺……都不是真的。”雖然有些殘酷,呂青衫還是決定實話實說。
“情蠱,除了這個功能,會對我的身體有損害么?”
“無論火蠱死蠱都會對人的身體又傷害,區別就是大小而已,情蠱對人體的傷害算是比較小的。”
“我覺得就算是沒有中情蠱,我也是愛她的,我們上學的時候,我總不能已經中蠱了吧?”
“那應該不至于,李小婉那時胖么?”
“不胖啊,肥瘦適中,身材很好!”
“那這件事就是發生在你們畢業之后重逢了。”呂青衫點了點頭,說道,“尚志,你現在有兩個選擇,解或者不解?”
“你能解?”
呂青衫點了點頭。
“那解了之后會怎么樣?”
“這正是我想和你說的,也許解蠱之后你就不再愛李小婉,更關鍵的是,我解蠱會對下蠱的人有傷害,我不知道這蠱是誰下的,萬一是李小婉呢?”
尚志低下了頭,似乎在想著什么……
良久,他輕輕的嘆了口氣,終于抬起了頭,說道:“這件事,我要回去問問她,我想,不管怎么樣,她對我下蠱是因為愛我,而不是因為害我。”
呂青衫點了點頭,說道:“自己決定吧!”
風高月黑,一片寂靜。
呂青衫來到約定的地方,沒有人,沒有土,卻只有一個黑漆漆的洞口,正在納悶,小胡已經鉆了上來……
“呂老板,您來了?”小胡抱著肩膀,似乎在瑟瑟發抖,“邪門了,這也不是古墓,怎么會這么陰慘慘的冷?”
“你挖到哪里了?’“快到了,真是他媽的邪門!”
“哎,你這土都到哪里去了?你的工具呢?”呂青衫四處看看,不解的問道。
小胡一笑,說道:“呂老板,你說的是老黃歷了,你還以為是旋風鏟的時代?現在早就改成炸藥了!”
“炸藥?那怎么沒聲音呢?再說,一炸不就全塌了?”
“這叫做定向壓縮爆破,炸藥向前向四周爆炸,土被壓縮到四周,所以沒有土出來,而且在地底下,聲音基本可以忽略了,不然,憑我一個人,一晚上怎么能挖的通?”
呂青衫不禁搖了搖頭,果然是與時俱進,連盜墓都已經現代化了。他掏出一張符箓遞給小胡,說道:“別在腰間,這樣你就不冷了,記住,最后不要挖通,留給我自己去挖,我怕會有危險,切記!”
小胡點了點頭,消失在洞中……
呂青衫望著天邊的星星,不禁有些發怔,下面真的是蘇菲么?如果不是,到底藏著什么見不得人的秘密?蘇菲又在哪里?自己加入無量道的消息相信老潘甚至師傅很快就會知道,他們會怎么想……
正在胡思亂想,小胡探出了頭,笑道:“呂老板,打通了,只剩下最后一層地磚!”
呂青衫輕輕的嘆了口氣,說道:“小胡,你的事情完了,你可以走了!”
盜洞并不太寬,叉開雙肘就能觸到洞壁,看來這炸藥的量計算的相當精確,絕不會浪費;洞里漆黑一片,但是,對于呂青衫來說,這并不是問題,很快,盜洞開始傾斜向上,那股陰涼之氣越來越明顯,呂青衫知道,該到盡頭了……
地下室鋪的是地磚,呂青衫摸到的是混凝土,換句話說,離進入地下室只有五厘米!
呂青衫輕輕的敲了敲,一股空曠的回音傳來,看來小胡的運氣不錯,盜洞上方并沒有東西。他深深的吸了口氣,拿出隨身的佩劍,劃開混凝土層……
呂青衫輕輕的向上推出地磚,一股光亮傾瀉下來,他順勢貼在洞壁上,小白已經躥了出去……
片刻過去,呂青衫并沒有收到小白的示警,他雙手一撐,竄出盜洞……
地下室很大,有二十幾個平米,并沒有什么東西,只有中央有個一米多高的方形物,看起來仿佛是個鼎;地下室只有一盞節能燈,燈色慘白,更加增添了壓抑的感覺;小胡打的盜洞剛好在西北角,呂青衫輕輕的向方鼎走去……
這果然是一個銅鼎,銅鼎上刻著各種稀奇古怪的符號,看起來應該是一種特殊的符箓,鼎里是觸目驚心的一片血紅,原來是一個血鼎!
血鼎里浮著一個人,看身材應該是個女人,這女人在血里若隱若現,臉龐被長發遮住,一時看不清是誰,只是透著一股陰森和恐怖……
呂青衫的心臟狂跳起來,他自然能看出這個女人是個靈體,能這樣隨心所欲的現形,至少是接近鬼仙級別,難道這就是蘇菲?
呂青衫正想看的仔細一些,毫無征兆的,女鬼在血中突然直立起來,雙目陡然睜開,陰森森的一陣冷笑,面目猙獰,正是蘇菲!
“蘇菲!”呂青衫失聲喊道。
蘇菲一陣獰笑,突然直撲過來……
這一瞬間,呂青衫突然放棄了抵抗的念頭,他的嘴角露出一絲慘笑,累了,太累了,就這樣去吧,這樣也就對得起蘇菲了……
呂青衫輕輕的閉上眼睛,這一瞬間,他的腦海里卻出現了青瞳頑皮的笑臉……
猛然間,蘇菲一聲驚呼,已經飄開……
呂青衫睜開眼,原來是小白已經在眼前畫了一道符箓,蘇菲再厲害,也抵不過天然的懼怕,只能遠遠的飄開,同時,他的心底沒來由的一痛,這是小白在表示不滿……
呂青衫無奈的一笑,地下室有陣法,龍魂帶不進來,只有小白相依為命,小白顯然是很不滿意,既然小白都沒有放棄,自己又何必?
呂青衫銀牙一咬,抽出寶劍,豎在身前……
蘇菲詭異的一笑,突然風一樣的飄過來。也許是害怕小白再布符箓,毫無征兆的飄到呂青衫的身后……
呂青衫一劍斜斜刺出,畢竟心有顧忌,他并沒有直刺要害,心里卻也是一片凜然,這蘇菲的修為果然駭人,要是真成鬼仙,該又是什么樣子?
蘇菲似乎并不屑用幻術傷人,而是實打實的做物質進攻,但是,她還是沒有料到這寶劍正是邪物的克星!
寶劍略一近身,蘇菲已經驚叫著逃開……
“蘇菲,是我,我是呂青衫,你仔細想想,是我!”呂青衫焦急的喊道。
蘇菲似乎是歪著腦袋想了想,卻突然再次撲了過來!
呂青衫和蘇菲再次戰在一處,小白在旁邊伺機偷襲……
呂青衫的所謂功夫在蘇菲眼里根本不值一提,如果不是寶劍還有小白,呂青衫恐怕早已由人成鬼,饒是如此,呂青衫仍是覺得周身越來越涼,幾乎已經不能忍受!
呂青衫和小白心念相通,小白悄無聲息的在屋角布陣,呂青衫將蘇菲向陣里逼,好歹先困住蘇菲再說!
蘇菲縱然再厲害也只是地魂,并無心智,按道理是無法識破的,但是,蘇菲再次出乎了呂青衫的意料,她猛地雙臂一抖,一鼎血水傾泄出來,呂青衫毫無準備,橫劍一封,只覺得胸口一痛,已經一口鮮血噴出!
呂青衫拄劍立地,胸口已經模糊一片,蘇菲雙手鮮血,得意的獰笑著……
“來吧,你既然要我的命,你就拿走!我賠你一條命!”呂青衫滿嘴鮮血,眼神中卻滿是悲愴。
忽然,門外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傳來,蘇菲仿佛是害怕,悄然飄到血鼎里面,雖然里面已經是空空如也……
呂青衫知道,這是由于自己和蘇菲激斗,激動了陣法,布陣之人有了感覺,這時不走,更待何時?呂青衫再笨,也不會在這里等死,他幾步跳入洞中,放回地板磚,小白已經撲在胸口療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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